31、纵容 “杀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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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真好！怕妾身无聊还让卫小姐作陪。”常羲挂着标志性的月牙笑，阿谀奉承一番。
顾允恭走到软榻边，先是翻阅检查了一下话本内容，才道：“爱妃不装胃口不好了？”
啊。常羲心虚地撇开眼神，他怎么知道自己是装的胃口不好。
顾允恭见她这副模样，又道：“想要什么便同朕直说，不必大费周章。”
常羲腹诽：难不成自己说想把那些宫人都放了，他还能同意？狗皇帝阴晴不定，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踩到雷区了，前几天还因为觉得她心里装着很多人破防来着。
见她不语似在思考，顾允恭补充：“之前的那些淫-书不行。”
……怎么就淫-书了！
算了算了，常羲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于是笑嘻嘻道：“陛下怎么知道妾身是装的胃口不好？”她用手握拳敲敲头，一副人家真是笨笨的样子。
顾允恭拽下她的手，眼里的嫌弃毫不掩藏。常羲被他嫌弃的眼神和动作伤到，难得装一次可爱，真的有这么不堪入目吗？
“爱妃倒是聪明，不从膳房传膳，从小厨房偷吃。只是爱妃猜猜会不会有人通传给朕？”
常羲呵呵一笑，你清高，你心里门清还陪着我演戏。
顾允恭掐住常羲的下巴，将她拉近。
常羲震惊，怎么话说一半就想亲了？不过想想他是个神经病暴君，而且换算一下年纪也是个纯情男大，上次亲完食髓知味，做出这种行为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于是她脑海里出现一个非常油腻的场景。她摸着下巴油腻歪嘴一笑：男人，想亲我就直说。
常羲自然没有做出这种拉低印象分的行为，只合上双眼嘴角翘起，微微仰起头，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顾允恭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莫名，但还是狠狠说出了之前想说的话：“朕对你极尽纵容，不代表朕能一并纵容你身边之人。你的那些宫人，朕没杀他们就已经是极大的恩赐，别想着能早早把他们放出来。”
正等着献上香吻的常羲本人听到这段狠话，猛地睁开眼，一头问号。啥意思，自己自作多情了呗？
她非常不爽，也不管眼前的暴君此时一副认真的凶狠模样，一把拍开他掐着自己下巴的手，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到了软榻的另一头，拿起一块点心就开始啃啃啃。
顾允恭被甩开手，有些生气。他黑着脸复又跟着常羲坐到她身边，扣住她一直塞糕点的那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扼上她的脖颈，恶狠狠道：“朕杀了你。”
常羲闻言两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顾允恭看着她这副丝毫不畏惧自己权威的样子更生气了，手下不觉加了力气。被扼住脖颈的女人忽而脸色一变，双手扒住他的手，双腿乱蹬，俨然是窒息挣扎的样子。
顾允恭猛然松开手，常羲猛咳几声，把脸咳得飞上红霞，然后觑着他一脸茫然又隐隐带了丝慌张的样子，狡黠地嘿嘿一笑。其实他根本没怎么用力，她是装的。
顾允恭自然看到了常羲的笑，瞬间便明白了来龙去脉。虽然一开始他就知道常羲不怎么怕他，但是没想到她现在已经进展到了会戏耍自己的程度。
顾允恭在心里默默给这种现状定性：是自己太过纵容了。他一甩袖阔步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禁足再加一个月。”
常羲毫无反应，四仰八叉地躺在软榻上，又拿起话本子继续看。禁呗，反正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有吃有喝，她能在这过一辈子。
顾允恭走出龙栖殿才忽然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寝殿。他本要折回去，但一想到刚刚的事，又转身改道紫宸殿。
紫宸殿内。
一众大臣战战兢兢地跪在下首，揣测着这个时间，暴君把他们一个一个搜罗起来意欲何为。
大臣们有的正在同家人用膳，有的年纪大的已经睡下了，有的正在喝花酒，有的温香软玉在怀，被禁卫揪下来时还光着身子。
顾允恭此刻一肚子怨气，一眼扫过众人，其中有一个显得十分碍眼。
他抬手指向那个肥头大耳，脸上还挂着鲜艳胭脂印记的官员：“拖下去斩了。”
那官员浑身肥肉一抖，被禁卫拖行时哭爹喊娘，直到最后开始口不择言胡乱骂道：“你这个暴君，你不得好死！你早晚有一天要死于义士的剑下！”
顾允恭哈哈大笑起来，似是听到了什么让他高兴的话：“你们这些畜生，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你宠妾灭妻、流连花街、收受贿赂，更纵着老家的亲戚欺男霸女为害一方，要死也是你先死在朕这个你恨透的暴君剑下。”
那人的谩骂戛然而止，并不是因为幡然醒悟，而是因为那死不瞑目的肥硕头颅咕噜噜地滚下，再无怒骂的机会。
剩下的人听到顾允恭的话，不禁两股战战，有的人想起自己平日里干的事来，更是几乎跪不住，要化作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
谁惹着这狗皇帝了？突然这个时候来清算。
血祭了一人，顾允恭心中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一些。他看着底下一群生怕火烧到自己头上的臣子，忽而发问：“朕是不是太过纵容常妃了？”
瑟瑟发抖的众大臣一滞，然后满心荒诞之感。这暴君大费周章，把他们从四面八方聚在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吗？
下面无人作答，顾允恭抬手又指向一人：“你来说。”
那人战战兢兢，回道：“臣、臣惶恐。陛下待常妃不过寻常恩赏，断谈不上纵容。”
“朕待她至此，竟只是‘寻常’？”顾允恭沉声，“听说赵郎中的夫人最爱收集南珠，若是朕把这些都赐给常妃，是不是就不寻常了？”
赵郎中心中咯噔一声：“臣死罪，臣妄言失度，求陛下恕罪！娘娘得此珠才算物归其主，臣妻怎敢藏纳。”
“这些还不够。”顾允恭又一挥手，“赵招卖官鬻爵，中饱私囊。抄其家，一应南珠悉数送入常妃宫中。举家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入京。”
这下大臣算是认定了，这皇上根本就是借题发挥，要搞死他们。
“可还有人有话要说？”
众人捉摸不透顾允恭究竟想听到什么话，所以都低着头，只怕自己被点到名。
忽而在队伍最后不起眼的角落，一个面容清俊的年轻男子出列：“臣以为，陛下为天下之主，要恩宠谁厚待谁，尽可依着心意来，不必理会旁人非议。”
顾允恭神色稍霁，指尖轻叩了下御座扶手：“好！赏黄金百两，赵招的缺，由你顶上。”
受赏的沈河下跪叩谢皇恩，依旧是一派不卑不亢的模样。
这边暴君被气得不睡觉，拉着一群大臣发疯翻旧账，那边的罪魁祸首常羲已经钻进被窝，准备美美睡觉了。
想到被气走的顾允恭，她觉得此人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于是呼唤系统：系统，我要兑换第二个剧情点奖励。
和第一次一样，常羲很快被困意席卷，随后坠入梦境。
眼前白雾渐次散开，常羲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绑得结实无法动弹，脖颈间还横着一柄寒刃。
她有些惊讶，这次竟然是自己的第一视角。常羲猜测这剧情奖励或许并不完全是原书的内容，而是会根据现实中的事件的改变，而延伸出不同的剧情来。等奖励兑换完，她得找系统核实一下。
正思考着，她顺势抬眼，看到的是一身墨色的顾允恭。他单手执剑，脸上覆着血色，看起来像是从地狱爬出的厉鬼。
常羲吓了一跳，差点以为他是来索自己的命了。
旁边用刀抵着她脖子的人桀桀笑起来，她用余光看去，那人生得高眉深目，显然不是大雍人。
这人操着一口蹩脚的官话：“人人畏惧的暴君，竟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孤身犯险。”
顾允恭满眼猩红，嘴角扬起，是常羲熟悉的杀爽了的表情。
“放了她。”顾允恭的声线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放了她可以，你来换。”挟持常羲的人哈哈大笑，“放下你的剑，过来换她。”
没有任何犹豫，顾允恭扔下手中的剑。剑身与地面相撞，发出当啷一声，像一记重锤落在常羲的心上。
他一步一步朝着常羲走来。每走一步，就会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仿若开了一路的曼珠沙华。
顾允恭那双带着血色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常羲，如同紧紧盯着一件绝不能失去的宝物。
常羲明知是在梦境，但第一视角身临其境，她仍旧心神震颤，心脏好似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就在顾允恭快要走到身前时，画面再度被蒙上一层白雾，她知道这是要切换场景了。
白雾再度慢慢散去，出现在常羲眼前的，是四肢被铁链束缚的顾允恭。
她震惊，从未见过如此形态的暴君。
顾允恭蜷缩在青石地面上，一头墨色的长发披散，铺开似疯狂生长的藤蔓。他的指尖在地面上抓挠，留下骇人的血痕，痕迹有新有旧，显然不是刚刚留下的。
那张掩映在发间的脸毫无血色，白得似鬼，额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顾允恭牙关咬紧，嘴唇被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即便忍耐至此，他的喉间仍逸出难耐而又极度痛苦的闷哼。他手腕发力，铁链被绷紧，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响，把常羲从巨震中拉了回来。
顾允恭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死死望着常羲，声音喑哑。
“杀了我，或是让我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纵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