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太爱我了怎么办？》酸枳

25、私会 “你去哪里

　　常羲骤然清醒，抹了把脸探头向外看去。宫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有人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是卫向晚的贴身侍女。她看了一圈随后又缩了回去，之后再闪身出来之人裹着一身黑，连脸都挡得严严实实。

　　常羲一眼认出了“黑衣人”的身形，这不就是卫向晚吗！她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合着自己之前各种话疗都白浪费口水了！

　　在卫向晚走了一段距离后，常羲才狗狗祟祟地钻出来。她决定远远地跟在卫向晚身后，在合适的地方假装偶遇，不然常羲也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在她宫门外蹲守。

　　常羲就跟着她弯弯绕绕，一直走的都是隐蔽的路，竟找不到适合偶遇的地点，无论怎么说大晚上在这种地方偶遇都很奇怪吧。怪她平时都呆在屋里没有时常出来探索新地图，这七绕八绕已经快摸不着回去的路了。

　　直到来到了一处开阔些的花园，常羲吭哧吭哧绕到假山后，待卫向晚经过时快走几步向前，超绝不经意假装偶遇。

　　卫向晚显然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向后猛缩了一下，拽住斗篷帽子挡脸的手也松开了，露出的脸上满是惊恐与震惊。

　　常羲先打破尴尬：“诶，好巧，姐姐怎也在此？”

　　卫向晚只“我……我……”，一时回答不上来。

　　“今晚我在安王殿下的接风宴上多饮了几杯，于是出来溜达溜达解解酒气。”还没等对方回答，常羲就先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果然人在心虚的时候话就会变多。

　　卫向晚实在是没有想出来借口，因为太过惶恐没有意识到常羲出现在这里也很奇怪，踟蹰片刻只恳求道：“娘娘，仅此一回，您权当没有看见我罢。”

　　常羲心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想到剧情也只是给她看到了表面，或许确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说不定。

　　于是她问道：“姐姐这是往哪去？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我定会尽全力帮你。”不然她这一晚上都在忙些什么！

　　卫向晚咬住下唇，看起来十分纠结踟蹰。常羲也不急，只耐心等待她做决定。

　　终于，卫向晚似是下定了决心，朝着常羲跪下行了大礼。

　　常羲被吓了一跳，还没等她扶起卫向晚，对方就开了口，话语间带着难忍的哭腔：“常妃娘娘，臣女求您，救救臣女的家人！”

　　啥？常羲有点懵，这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她伸手去扶：“哎呀，有什么话站起来说，吓死我了。”

　　卫向晚起身抹泪：“不瞒娘娘，臣女与安王殿下有青梅竹马之谊，但自臣女入宫后便再无来往。今日安王入宫，臣女与一队宫女擦肩而过，不知是谁在我手中塞入了一张纸条，让我于乾西宫花园相会，说我的父母都很想我，臣女便知是何人了，臣女真的没办法……”

　　靠！

　　常羲怒从中来，剧情果然还是太概括了，知道这顾允宁阴，没想到这么阴。

　　卫向晚接着道：“臣女父亲乃安王王府长史，一直于安王手下就职，自臣女入宫后就再无联系，如今安王如此说，臣女真的担心家人的安危。”

　　常羲握住卫向晚的手：“姐姐不要和我这么客气，我想想办法。”

　　常羲开始头脑风暴，如果卫向晚不去，那保不齐顾允宁那阴货会对她的家人做什么，那只能让卫向晚去赴约之后再做打算。

　　卫向晚也同她想到了一处，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卫向晚去赴会，但常羲也打算远远跟着，想听听看他们的对话和原书内容是否有什么出入。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四字箴言——来都来了。

　　常羲不远不近地跟着，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凉飕飕的。她战战兢兢地回头望去，花园里花枝繁复，仿佛鬼影幢幢，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她搓了搓双臂，强迫自己不要乱想，继续跟上。

　　乾西宫在最角落的地方，是前朝安置失宠妃子的地方。当朝皇帝的后宫形同虚设，除了常羲其他人都过得差不多，惹顾允恭不快的都已经死于剑下了，根本没有安置到乾西宫的必要。

　　常羲缺乏运动，累得想扶腿大喘气，加之穿着一身黑的卫向晚一直保持匀速前进，她在夜色里差点跟丢了。在常羲再一次停下来喘口气时，终于到了目的地，她一头扎进隐蔽的花丛内团成了一个茧。

　　卫向晚站定，又等了一会顾允宁才姗姗来迟。他换了套衣服，果然是常羲剧情奖励里看到的同款。就算在夜色笼罩里，常羲也看得出来他的面色极差。想来是已经领了那二十鞭了，被抽过了还能站着来赴约，这阴货果然是个狠人。

　　可能是受过了罚，顾允宁此时没了剧情里浪荡公子的模样，面相上倒是有点伤感和苦大仇深。不过开场白依旧和原书剧情是一样的：“晚儿，许久不见了。”

　　“安王殿下，请自重。”卫向晚垂首，语气冷然。

　　常羲欣慰：卫向晚，你很好，你比原书剧情里进步了很多。

　　“晚儿，你怎变得如此绝情？”顾允宁看起来要大步向前，但刚跨了一步便僵在原地，脸色变得更差了。

　　卫向晚本想向后大撤几步，见他站在原地不再向前，也默默停下了。

　　常羲捂住嘴险些笑出声来。如此反应，看来顾允宁也是吃尽了苦头，不枉她忙活了一晚上。

　　顾允宁紧接着又是一波感情攻势，但卫向晚严防死守毫不动摇，终于击溃了顾允宁的心理防线。

　　他懒得再装，拢了拢袖子道：“卫夫人自卫大小姐入宫后就一直日夜惦念，又因卫大小姐与宫外书信不通，卫夫人忧思成疾，多次命悬一线。本王每每命名医前去救治，所幸都转危为安。”

　　常羲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这些是她不知道的新内容。

　　卫向晚这才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她上前两步，满脸焦急：“母亲她近来可好，咳疾可好些了？”

　　顾允宁面上显出运筹帷幄的坦然来：“卫大小姐问的这些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若想卫夫人彻底舒心，那只有卫大小姐与卫夫人母女相聚才好。”

　　卫向晚沉默，想起和常羲的计划来。她作出迫切的神态，抬起头问道：“安王殿下，我该怎么做才好？”

　　“既然那个常妃能得到他的宠爱，为什么你不行？”顾允宁以为卫向晚被他说服，面上浮现几分得色。

　　卫向晚和常羲都立刻明白他指的是谁。卫向晚没有立刻答应，假作犹豫：“可除了常妃娘娘以外，陛下对其他人都不假辞色，从无半分眷顾。”

　　“这就是你的事了。”顾允宁言语间再无半点情意，“宫中自会有人帮你。”

　　若是卫向晚本来心中还有一点对过往情谊的在意，现下也是消失殆尽了。

　　“那安王殿下，宫中助我之人是谁？”

　　“卫大小姐，你只管尽力获得圣宠，其他的便不要管了。”顾允宁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浪荡模样，“卫大小姐，你如今清誉已无，若你能助本王一臂之力，待事成之后，本王给你留一个侧室的位置也未尝不可。”

　　在花丛里支着耳朵偷听的常羲瞬间暴怒，差点忍不住跳出来抽他两个大嘴巴子。她忍不住在心里大骂顾允宁：这狗东西！二十鞭子还是少了，怎么没把他抽死呢！

　　反观卫向晚，也许是常羲的话疗真的很有效，也许是失望已累积到了极点，此时的她一派平静。

　　顾允宁一直在观察卫向晚的表情，见她反应平平，那轻浮模样也收了个干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甩袖转身离开，想留下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可事与愿违。那二十鞭可不是白挨的，那背影反而显得有些蹒跚。

　　两人的相会时间其实很短暂，关键信息交代完后，接头就结束了，原书男女主现在被常羲干预得像是毫无感情的上下级关系。

　　卫向晚借口和顾允宁错峰离开以防被人发现，等了许久确定顾允宁已走远，才拢好斗篷打道回府。

　　常羲从花丛中艰难钻出，赶紧亦步亦趋地远远跟上，不跟上不行啊，绕了这么远，自己早已经摸不着回去的路了。

　　终于又走了许久，卫向晚回了宫。以防万一，回程时常羲并没有再与她产生任何交集，而是直接向着揽月殿而去。

　　她狗狗祟祟地来到后墙，四处张望无人，又偷偷从那个狭小的狗洞钻了回去，转身将其恢复原样，轻手轻脚地向寝殿走去。

　　常羲走到寝殿前，算了算还没到那暴君的日常报道时间，于是打开殿门，火速钻了进去。

　　果然不见顾允恭的影子，常羲大舒一口气，边脱披风边朝里间走去。

　　走着走着，她觉出不对味来，不仅没有顾允恭的影子，连其他人都影子也没有。虽说她宫里人不多，但至少竹月和玲珑应是在的，常羲忽然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她轻轻唤了声：“小竹，玲珑，你们在哪呢？”

　　常羲放下披风，坐在茶桌前倒了杯水喝，却听见背后传来幽怨的声音。

　　“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