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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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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人穿过小门,往东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曹启。
只见他蹲在墙角正在仔细查看手里的东西,见他们来了之后便站起来以此行礼。
“将军,我在这墙角发现了大量火药”曹启将手中的黑土递了过去“而且不只是墙角,连砖缝里面都是,这些量足够将这驿站直接炸飞”
刘洛从曹启手上捏了一小撮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果然是火药,回头就见到身后两个人神色各异,一个皱着眉头看向他手中的火药,另一个正在好奇的四处张望。
刘洛对他如此散漫的态度心有不满,便讥讽道“怎么,陆公子没有见过漕运的旗子么?”
没想到陆成州诚实的点点头,将眼神看向刘洛:“我旱鸭子,不喜欢水,没做过船自然没有见过漕运的旗子咯”
刘洛被噎了一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沈公子怎么看?”
沈清让神神在在的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刘洛不由得认真起来,就听他缓缓的问道:“你刚说什么?”
好好好,你们两个嫌疑最大不说,还走神!
刘洛气的一甩袖子顺着墙根往前走去,嘴里还嘀嘀咕咕说着些什么。
曹启看自家长官的背影,有些尴尬的冲着刚回过神来的两人解释道:“不好意思,将军他打仗习惯了”
陆成州十分不赞同的摇摇头:“打仗还嘴碎,这不是个好习惯得改”
“陆公子颇有大将之风啊”沈清让淡淡的夸奖了一句,见陆成州回过头看他疑惑问道:“怎么我说的有问题吗?”
“你这阴阳怪气的毛病,也不是个好习惯也要改”陆成州从腰间抽出来皇帝赏赐那把扇子一边摇着一边顺着刘洛的方向走去。
沈清让听完也不恼,只是轻笑的摇摇头,也跟着过去了。
只留下曹启一个人在原地啧啧称奇。
嘎嘎嘎,一群乌鸦乌泱泱的从西边飞了过来,在这个驿站的上方开始盘旋。陆成州皱着眉看向那些乌鸦的方向,就听到驿站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是竹青!
陆成州想也没想,直接拎起衣服往驿站内跑去,刚跨过门槛,脚底就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低头看去是一个人的脚。
是只有脚。
沈清让见陆成州往回跑想也没想直接跟着冲了过来,没料到陆成州愣在原地,力道没守住直接将他扑倒在地上。
“沈清让!你赶紧起来!”陆成州被沈清让压的一口气没上来,胸口肋骨被压的生疼,气急败坏的一脚踹过去。
“对对…对不起”沈清让抻着胳膊爬了起来,本来穿着得体的衣服被陆成州在底下一扑腾,就变得松散开来。
从陆成州的视角刚好可以到沈清让的里衣以及…隐约露出来大块肌肉,等等怎么没有那块伤疤了?
难道他和唐岁祁推断的是错的?只有他们俩身体上带着以前身体的伤疤和胎记?
不可能,一定是没看全。
沈清让还没站起来,就被身上的人抓住衣领。陆成州腿一挂,腰上一个巧劲直接将沈清让按到了地上,随即双手一扯直接将沈清让的衣领拉开。
真的没有!这个沈清让的身上干干净净,一点疤痕和胎记都没有。陆成州不可置信的摸了摸沈清让胸口的位置,那个前世他捅伤的地方,现在平滑完整。
“陆公子,你这么非礼在下,也得分个场合吧”沈清让本来有些恼,但是看到陆成州神色认真的样子,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看你把曹将军吓成什么样了…”
陆成州啊了一声回头,和身后目瞪口呆的曹启视线相对,有些尴尬的站起来,低头一看沈清让还躺在地上,便又蹲下来将他的衣服拢好,踉踉跄跄的往后院走去。
“二皇子,你们这是?”曹启伸出手将地上的沈清让拉了起来,小声询问道。
沈清让看着陆成州的背影笑容逐渐消失,冷冷回道:“将军不如将刚才的事情忘掉,等刘洛回来先看看这断腿是谁的吧?”
曹启低头不敢多言,瞟了眼地上半截断腿,默默地待在原地等着刘洛回来。
大雍皇室不禁男风,自然民间男男相好也并无大碍。只不过…北朔可不一样,他们那地方可是对这种风气极为厌恶。那这沈清让是在大雍时间久了,也有了这癖好?
“想什么呢?”刘洛拍着手中的泥土回来,先是看到发愣的曹启,顺着目光就看到了地上那半截断腿:”哎哟我的天爷,这是谁的腿?”
“回将军,在下不知”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刘洛抬腿给了曹启一下,愤愤道:“把人分成两组,一组去外边检查清除火药,一组去排查人员伤亡,这腿不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曹启点头称是,赶忙离去。
那边陆成州回到院子,就见竹青昏死在门口,他走过去摸了一把竹青手腕,脉搏有力,应该只是昏过去了。
屋内怎么这么安静,陆成州绕过竹青走了进去,却发现陆蔚不知所踪,床上乱七八糟像是有过一番挣扎。
“怎么回事?”
沈清让跟着进来院子,将地上的竹青从地上捞了起来放到凳子上,走进内间就见陆成州站在那发呆:“伯父去哪里了?”
陆成州摇摇头,摩挲了一下温热的手串:“不知道”
陆蔚是他任务完成的关键,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意外,看来是有人想要让他回不去魔界。
“少…少爷”那边坐在凳子上的竹青缓缓醒来,见到陆成州声音沙哑道:“府君被鸟抓走了”
……
竹青见陆成州不信,挣扎着用手比划,刺溜一下从凳子上滑落到地上,他索性就坐着继续说:“是鸟人…我见到那个鸟长了张人脸!”
沈清让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
陆成州没说话,走到窗边就看着窗框子上有几个浅浅的四指爪印。他装作不经意的把手搭在上面,就感觉微微有丝灵力闪过。
他把手指收回来,放在手心里蹭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灰白色的东西,细细绵绵,像是一层很薄的…霉菌。
这是魔界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叫做羽傀,以鸟身为基,灌入人的灵魂,封闭上七七四十九天让肉身和灵魂融为一体,将这玩意拘在树杈上待上个几年,那鸟头上便会长出人脸。
每到人界和魔界关系特别差的时候,这东西就特别流行。他有时候就想着把那人皇沈清让拘了过来,关到那八哥身上,整日里逼着他学些脏话骂人,以消心头之恨。
“竹青,你刚才说那东西是长着人脸的鸟?”
竹青用力点头:“对,脸是灰白色的,眼睛也是灰白色的,眼珠子像是那木头一样。”
陆成州点点头把手收回来,顺手就在床帘上将手蹭了几下,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还记得那鸟是从哪个方向飞来的?”
竹青指着窗户外侧偏西的方向:“从那扇窗翻出去之后,它往西飞了一段,然后折向北了,走得很低,几乎是贴着树梢飞的。”
陆成州顺着竹青指的方向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雪还在落。他转头看向竹青,眼神一暗:“我刚才问的是…鸟从来哪里来,不是它往哪里飞,听懂了吗?”
竹青被陆成州看的背后发毛,瞬间打了个激灵,随手胡乱指了个方向:“从东边来…不对,是那边”
陆成州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竹青,等他再补一句。竹青被他看得又缩了一下,手指在空中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垂了下去:“……我刚才太慌了,没看清它从哪边来的。”
“那你是怎么看到它的?”
“我听见窗户响,回头看见它已经站在窗台上了。我只看到它是从窗户外面进来的,不知道从哪边飞过来的。”
陆成州听完之后没有追问,也没有再盯着竹青。他转回身,又走到窗边,这一次他低着头,目光从窗台外侧往下移,沿着墙角的方向慢慢看了一圈。墙角外侧的雪面上有一道极浅的压痕,被新落的雪盖了大半,只剩下一小截露在外面。
“竹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陆成州在屋子里缓慢踱步,走到了沈清让边上,猛然抽出他腰侧单位配剑,剑尖直指哆哆嗦嗦的竹青:“你最好快点,因为我没有耐心了”
“少爷”
陆成州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厉声呵斥道:“说!”
竹青一言不发,只是呆愣的看着陆成州。突然,一声尖锐的嘶鸣声从他腹腔传来,就见竹青两侧肩胛骨上突然多了两个肉瘤。
沈清让拉着陆成州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撞上了屏风,发出哐当一声。还没等他反应,陆成州就从他手中挣脱,拿着剑走过去,目光炯炯的看向竹青。
“乖,告诉我,我爹在哪里?”
见对面的人没有动静,他一剑就戳了过去,插在了竹青身上的肉瘤上,一阵更大的尖锐叫声刺的他耳朵生疼。
“陆成州,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