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长歌》玉米仁

9、下山 林小满站在

　　林小满站在山门前，晨雾缭绕，石阶湿滑。
　　她回头望了一眼玄月阁——十年光阴，她从一个惶惶不安的孤女，成了阁中人人熟悉的"薛姑娘"。如今，却要独自离开。
　　"真的要走？"暖玉拽着她的袖子，眼圈微红。
　　"嗯。"林小满揉了揉她的发顶，"生辰礼我都备好了，放在你房里。"
　　暖玉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银铃轻响——虞寒衣立在廊下，白衣胜雪，目光淡淡地望过来。
　　林小满笑了笑，转身踏上下山的石阶。
　　山下的镇子比记忆中热闹许多。
　　林小满径直走向城南的茶楼——"听雨轩"，这是她五年前暗中盘下的产业。掌柜见她来了，连忙迎上来："东家，您总算回来了。"
　　茶楼生意不错，二楼雅座临窗，能看见远处的玄月阁山峰。她抿了一口茶，从袖中取出那枚褪色的银铃，指腹轻轻摩挲着铃身上的刻痕——"宁安"。
　　"薛姑娘，您的信。"小二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笺。
　　拆开后，里面只有一句话：
　　"茶不错。"
　　字迹凌厉，和虞寒衣批阅公文时一模一样。
　　夜里，林小满在灯下翻看这些年暗中搜集的线索。
　　薛家的灭门案，玄月阁的旧档，江湖上的传闻……她原本以为自己接近了真相，可如今看来，或许虞寒衣早就知道一切，只是不愿牵连她。
　　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推开窗，月光下，一枚系着素绫的飞镖钉在窗棂上，下面坠着一小块羊皮纸——上面画着一座山的轮廓，旁边标注："鹤鸣"。
　　清晨，林小满站在茶楼门口，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放不下。
　　"备马。"她对掌柜说道，"我要出一趟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