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长歌》玉米仁

4、栖身 清竹院的日

　　清竹院的日子比林小满想象中平静。
　　玄月阁的弟子们起初对她这个"失忆的孤女"并不在意，但见她每日都来看性情也和善，从不打扰他们练武，渐渐便也熟络起来。每日清晨，总有人顺路给她带一篮新摘的野果；午后，偶尔会有年轻弟子偷偷跑来，跟她讲些江湖趣事。
　　"咱们玄月阁在江南一带可是数一数二的名门！"一个圆脸小弟子骄傲地说，"阁主乐善好施，每年开仓放粮，连朝廷都颁过匾额呢！"
　　林小满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下这个世界的规则——没有神仙法术，但有飞檐走壁的轻功；没有朝堂权谋，却有门派纷争。而她所在的玄月阁，正是个受人敬仰的正道门派。
　　"姑娘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就留在阁中？"老嬷嬷某日突然道，"虽说根骨不佳不能习武，但做个洒扫丫鬟总归是条活路。"
　　林小满笑了笑，没有回答。
　　夜里，她对着烛火在纸上写写画画。
　　现代的知识是她唯一的优势。玄月阁虽然名声在外，但管理方式显然还很原始——账目混乱，物资调配全凭经验，连弟子们的训练计划都没有系统记录。
　　"或许......"她蘸了蘸墨，开始重新设计表格。
　　第二日，她鼓起勇气求见了负责内务的刘管事。
　　"这是......？"刘管事翻着她呈上的册子，眉头渐渐舒展，"咦？这种记账法子倒是新鲜。"
　　"若按此法，月底对账能省一半工夫。"林小满轻声道，"弟子的月钱发放也能避免错漏。"
　　刘管事摸着胡子沉吟片刻，突然拍案："妙啊！姑娘明日就来内务堂帮忙如何？"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还快。
　　三日后，林小满设计的账册已经在各堂口推行。她白天在内务堂整理文书，傍晚就帮厨娘改良食谱——现代的营养搭配理念让弟子们的训练餐焕然一新。
　　"薛姑娘，这'一周菜谱'当真有用？"厨娘将信将疑。
　　"保证三个月内，弟子们的体力能提升两成。"林小满信誓旦旦。
　　连最严肃的教习师傅都对她和颜悦色起来："可惜啊，若是根骨好些......"
　　林小满只是笑。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立足之地。
　　满月那日，刘管事亲自来找她。
　　"阁主说了，姑娘若是愿意，可以长留玄月阁。"他递上一块木牌，"这是外院管事的令牌。"
　　林小满接过令牌，指尖微微发颤。
　　远处的高阁上，一抹白色身影凭栏而立。虞寒衣依旧没有看她，只是手中的剑穗不知何时换成了崭新的银线——正是林小满昨日送去内务堂的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