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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暂栖 晨光透过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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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上时,林小满终于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低头看着自己稚嫩的双手——十岁孩童的手,掌心却有着细小的茧。右肩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昨夜的遭遇并非幻觉。
"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门边传来。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女孩站在那里,雪白的衣袂上绣着银线云纹,腰间悬着一柄短剑。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如寒潭般沉静,与稚嫩的面容极不相称。
"虞寒衣。"女孩自报姓名,缓步走近,"玄月阁的大小姐。"
林小满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这是哪里?"
"玄月阁。"虞寒衣在床榻边站定,"是你跑进我的马车"
玄月阁主虞长风是个面容肃穆的中年人。林小满跪坐在厅中,能感受到对方审视的目光。
"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林小满摇头。她确实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是谁,更不敢贸然编造。
"家住何处?"
还是摇头。
"可记得为何受伤?"
这次她迟疑了一下:"只记得...有人在追我。"
虞长风沉吟片刻,转向一旁的医者:"伤势如何?"
"肩上的剑伤已无大碍,但气血亏虚,需要静养。"老医者捋须道,"根骨平平,不是习武的材料。"
阁主点点头:"既然如此,就在西厢暂住吧。待伤愈后,再做打算。"
西厢是座清静的小院。推开雕花木窗,能看到远处的练武场。每日清晨,林小满都能听见弟子们练剑的呼喝声。
她试着活动筋骨,却发现自己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好。这具身体确实如医者所说,根骨平平。
林小满在玄月阁醒来的第七天,终于确信自己现在处在真实的世界中。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青砖地上,她盯着自己的双手——十岁孩童的手,这不是梦。
她试过掐自己、撞墙、甚至半夜对着月亮许愿,可一睁眼,还是躺在这张雕花木床上。
"什么时候才会梦醒?"她喃喃自语。
窗外传来弟子们晨练的呼喝声,刀剑相击的铮鸣清脆悦耳。林小满叹了口气——她试过跟着比划两下,结果差点扭伤手腕。这具身体确实如医者所说,根骨平平,不是习武的料。
既然回不去,那就先活下去。
玄月阁很大。
林小满花了三天时间,才勉强摸清自己住的西厢到膳堂的路。路上偶尔会遇到巡逻的弟子,大多对她这个"失忆的孤女"没什么兴趣,顶多点个头就擦肩而过。
"听说你是阁主捡回来的?"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弟子好奇地问。
"嗯。"林小满点头,"阁主心善。"
"那你运气不错。"小弟子压低声音,"前年有个受伤的江湖人想混进来,被大小姐一剑挑断了手筋。"
林小满心头一跳:"虞寒衣?"
"嘘!"小弟子慌张地左右张望,"别直呼大小姐名讳!"
虞寒衣几乎不和她说话。
偶尔在廊下遇见,对方也只是淡淡扫她一眼,便擦肩而过。林小满曾试着搭话:"虞小姐,早。"
虞寒衣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走了。
倒是她妹妹虞暖玉活泼得多。某日林小满在花园里摘野果时,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突然从假山后探出头:"你就是父亲带回来的那个姐姐?"
"是。"林小满蹲下身,递给她一颗红透的野莓。
暖玉接过果子,歪着头打量她:"阿姐说你很可疑。"
"......"
"但我觉得你挺好的。"小女孩笑嘻嘻地跑开,"至少比那些总来提亲的讨厌鬼强!"
夜里,林小满又做梦了。
这次她看清了那个燃烧的书房里,被投入火盆的信件上盖着的印章——一只展翅的鹤。
惊醒时,窗外月光如水。她鬼使神差地披衣起身,推门走到院中。
不远处的竹林里,隐约有剑光闪动。
林小满屏息靠近,借着月光,她看见虞寒衣正在练剑。八岁的女孩招式凌厉,剑锋所过之处,竹叶纷飞。
突然,虞寒衣收剑转身,直直看向她藏身的方向。
"出来。"
林小满僵在原地。
虞寒衣手腕一翻,剑尖挑起地上的一样东西——那是半块烧焦的玉佩,纹路和她梦中所见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