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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阴云压 ...

  •   阴云压在天边,像给这天地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滤镜,抬头望去,光不得见,沉的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左航站在镜前打着领带,黑西装毫无装饰点缀,并不庄重,还稍显肃穆。
      苏新皓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哥,你今天要去哪?”。
      左航打好领带:“小苏想去看戏吗?”。
      苏新皓问:“和谁呀?”。
      左航顿了顿:“许鸿昌。”
      苏新皓诧异:“那我还是去面试吧,我们要面一批平面模特,陆时川催了我好久了。”对苏新皓说,话剧戏曲并不有趣,可要是和左航一起去看的话,还是很乐意的,但如果再加一个许鸿昌的话,那还是算了,敬谢不敏哈。
      左航揉了揉他脑袋:“等下次有机会小苏再陪哥哥去,只有我们两个,好不好?”。
      苏新皓应下,两人向外走去。
      左航问他:“去工作室,让司机送你?”。
      苏新皓摇头:“不用,陆时川来接我。”
      “哦。”
      他们在门口分别,左航看着他上车,车身远去,再也看不见,他才和沈声坐上去墓园的车。
      天更加暗了,还起了凉风,可就是不下雨,弄得人心情不上不下的。
      左航到时门口已经另停了两辆车了,分别是许鸿昌和许慎。
      今日的墓园格外冷清和安静,许鸿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里走去,身后跟着的人抱着祭奠用的黄菊花,花束包得格外精美,可过不了今日便会腐烂。
      许慎低眉顺眼的,他身上的伤没有好全,依旧挂着彩,眼底乌青,看来看守所的床不好睡,他没敢看左航,生怕左航一个不高兴再在这里动手。
      但左航根本没看他。
      来的人不多,只有许鸿昌,许慎和左航,几个手下守着墓园口,只有他们三人和沈声往里走去。
      许鸿昌:“我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
      左航哂笑:“不,我不看人,看戏。”
      许鸿昌不认同:“今日是安慈的忌日,不是儿戏。”
      左航没辩驳,但并不是认同,他自然不会和现在的许鸿昌解释。
      他不看人,看戏,来看这一场由他一首导演成的好戏。
      墓前
      左航放完花便和沈声去旁边了。
      左航讨厌晨间的湿气,但他今日心情不错,所以还能忍受,他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等待着好戏开场。
      晨风在此间静静的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似让人平心静气,老天或是他自己没让自己多等,一声□□坠落地面的沉闷声惊起树上鸟雀,接着是男人略带气愤的声音。
      左航撒开打火机,唇角勾着浅笑,带着沈声重新回到墓碑前。
      墓碑上,安慈的照片被贴在上方,照片里的她仍然年轻,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眼睛弯起,很漂亮,但也很空洞,她眼睛直视着前方,是摔倒在地上的许慎痛哭着、蜷缩着的身影。
      许慎嘴里大声叫喊着,墓园里的宁静变的一分不剩,他身旁是脸色发青的许鸿昌。
      许鸿昌是何等人精,自然看出了许慎是怎么了?正是因为此他才更为愤怒,但瘾发了
      许慎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开始撕扯身上的衣服,颤抖着向许鸿昌爬去,神志不清的喊着他:“爸…爸…你救、救我,我好难受”。
      许鸿昌喊人来把许慎拖走,左航装模作样让沈声跟了上去,但事情的走向和他预想的不会差很多。让沈声跟上去不过是保险起见。
      许慎被拖走,沈声跟去,此刻这死人堆中就只剩下对峙的许鸿昌左航二人。
      许鸿昌明白各种缘由,沉声训斥:“左航今日之事我不会计较,但此事到此为止。”
      这可不是左航想要的。
      左航提醒道:“许叔,你不缺这一个儿子也不缺一枚棋子。”
      言下之意很明显,许慎该弃了。
      许鸿昌沉着脸,不赞同,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但左航显然没被这种假大空的威吓吓住,依旧不避讳的直视着他的眼。
      许鸿昌:“我这个人亲缘淡薄,亲儿子对我来说和你们这种下捡来的没什么区别。”
      “所以呢?”。
      许鸿昌:“所以你知道吗?你是我最看好的继承人。”
      这点左航并不在乎,因为他是所有孩子中最优秀,最有能力的,是以即便许鸿昌不看好他,他也有本事拿到他想要的。
      许鸿昌转过话锋:“可是你太自负了。”
      左航听着想笑,不自负自卑啊?
      许鸿昌接着说:“你过于固执己见,你这么做不就是想让我放弃许慎转而将重心放在许纵身上吗”。
      左航:“许叔,您站在高位太久了,看不见下面的人各异心思,固执己见的不是我。”
      是你。
      许鸿昌反问他:“所以你是确定要和许纵绑在一起了?”。
      左航不置可否。
      许鸿昌哼笑:“我的儿子我知道,许纵绝不是表面上的浪荡子,既然你们和谋想必你也同样清楚这一点,可再深呢?人都是逐利的,你真的觉得我许鸿昌的儿子甘于屈居人下?”。
      左航蹙眉:“许叔不必含沙射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许鸿昌叹气:“左航,你迟早会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代价。”
      左航最看不得别人说他:“那好,许叔既然口口声声了解许纵,您不如说说自己了解什么?许叔怕不是连许纵哪所大学毕业的都不知道。”
      许鸿昌:“我不认为一个人的性格会与他上哪所大学有干系。”
      左航掷地有声:“那么我也同样不认为一个连儿子生日是哪月哪日的父亲有资格置喙他的人生。”
      许鸿昌没再说什么,走了。
      左航并不觉得自己胜了,许鸿昌有极强的控制欲,他不仅不会因为左航三两句的反驳而变更自己的想法,反而会觉得左脱离了他的掌控,如果是从前,左航会厌恶,但并不会过于偏激,急于逃离,但现在不同了。
      许鸿昌的离开让这座墓园重新变得宁静祥和。
      不知哪里来的蒲公英,左航看着它,再次飞去不知哪儿的远方。
      ————
      “怎么五月份了还有柳絮?”苏新皓嘟囔着去关窗户。
      他抖了抖衣袖才发现那不是柳絮,而是一团可以孕育生命的蒲公英种子,他将蒲公英种顺手放进工作室窗台上的花盆里,等待着它有可能的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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