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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洛河公 ...

  •   洛河公馆
      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一抹修长身影拾阶而下,皮鞋踩在地面的啪嗒声平稳有序,在空旷的公馆内响起,不急不缓的,彰示着主人的性格,男人俯视着中央沙发上的另一人开口:“我昨天去了看守所。”
      沙发的人手支着脑袋姿态有些懒散,背脊却挺得很直:“怎么?”。
      “太过了,”男人的声音依然沉稳,明明不赞同对方的做法,但语气却未有丝毫变化,好似只是平静的宣判。
      那人轻哼了声,反问:“换了别人你还会觉得过吗?”。
      男人被驳了神态也仍然没有变化,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换了别人,你我都不会在意。”
      那人语气不甚恭敬的说着:“许叔,他并不重要。”
      许鸿昌:“明天是她的忌日,我没办法交代。”
      左航还记得她—安慈,牛津毕业的高材生,有才能,有手段,长相出挑,性格喜人,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个足够优秀的人,可她偏偏是许慎的母亲,许鸿昌的情人之一。但左航并不觉得安慈是被许鸿昌强迫的,因为她的确很爱许鸿昌,至于许鸿昌爱不爱安慈左航就不确定了,只能说上位者的爱,对普通人来说永远是灾难。
      安慈是一个过度温柔的女人,温柔到有些懦弱,她护不住自己的儿子,只能看着他被爱人当做蛊虫去厮杀,郁病而死时不过同今日的左航般大。
      左航嗤笑:“差这一件?”。
      许鸿昌没有说话。
      左航又道:“她不会想见到今日的许慎。”
      许鸿昌:“她是他的母亲。”
      左航陈述着:“你也是他的父亲。”
      许鸿昌揉了揉眉心:“木已成舟。”
      左航嘴角噙着笑,似揶揄似嘲讽:“那就这样去吧。”
      左航不认为现在的许慎有能力站在安慈的墓前。
      ——
      一十日前
      医生确认苏新皓平安后左航又带着人去了许慎的别墅。
      片刻前还能同左航争执的人,现在只能如同一只死狗般瘫在地上,他的身上是数不清的利器钝器留下的伤口,只有身上微弱的起伏还能看出他还活着的事实。
      左航缓步坐到沙发上,沈声为他点了支烟,他一身黑西装半隐在黑色光影与缭绕烟雾中,看着手下把半死不活的许慎拖过来。
      拖动中牵扯到伤口,但许慎的伤势过重,连轻微痛苦都无法呼出声。
      左航俯身,左手支在腿上,右手将点着的烟用力按在许慎的肩上,明火触碰到肌理留下可怖的伤疤,许慎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想要挣扎却被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左航将熄灭的烟头扔到他身上,居高临下的开口:“许慎,你真的应该感谢你姓许,否则我今日来处理的便是一具尸体了。”
      压着许慎的人拽着他的头发,让他仰着头
      左航,许慎颇为不齿:“如果不是这个姓,我何至于此?!”。
      左航觉得的好笑:“你享受了“许”这个姓带来的权利,就要承担他的弊端,没有这个姓,你连触碰底线的资格都没有。”
      许慎愤愤道:“那又如何?我弃之如敝履的东西是你永远奢望不来的,你左航这辈子都只配做我许家的一条狗。”
      左航并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反而淡淡道:“我为什么要给自己套上枷锁,你需要,可我可不用,况且许慎,我奉劝你把自己搞得惨一点,因为你高兴了,我会很不爽。”
      身旁的沈声摆手,压着许慎的人立马按着他的头用力朝地上砸去,脑袋与瓷砖碰撞下发出巨响,许慎瞬间头破血流,被人抓着身子晃荡的几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左航看去,地上的完好无损,只多了几处血污,左航叹气,看来还是大理石硬些。
      许慎被砸的头眼晕花,强撑着去看左航,左航依旧淡然处之,许慎最讨厌的便是左航所有人有事都不放在眼里不可一世的样子,他站在那里,永远都是不争不抢却处处压自己一头。
      许慎吐出一口血沫骂道:“你清高,可你又有多干净,干净你会养情人?不过也对,长得那么骚,在床上一定很……啊!”
      左航猛得抬腿用力踹到他身上。
      许慎惨叫一声飞出去,滚在地上,周围的手下皆是脸色一变。
      沈声问道:“先生,现在吗?”。
      左航面色阴沉的点了点头。
      候在两侧的手下提着手提箱上前,“咔嗒”一声手提箱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四只针管,透明的针管里是淡蓝色的液体,手下取出一只扎进许慎的血管,将液体缓慢注射进去。
      左航吩咐道:“把人送去。”
      沈问:“不等看效果?”。
      左航:“他要醒了。”
      ——
      许鸿昌不再啊谈论许慎,转了话题:“一起去吧。”
      许鸿昌一直觉得左航算他半个儿子,他没有妻子所以安慈也可以是他半个妻子,半个儿子去祭奠半个妻子很合理,可左航不这么认为。
      左航:“我的母亲去世了,我都还没有去祭奠过。”
      许鸿昌状作意外:“是吗,我倒是不知道令堂已经辞世了。”
      左航哼笑:“是吗?许叔手眼通天,何事不知?”。
      许鸿昌轻笑:“怎么会,我老了。”
      或许人老了都会如此,许鸿昌也有年少轻狂心比天高的时候,虽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女人如衣服,但并不意味着他这人有多爱钱权,亦或者是远没有现在的他看重。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开始害怕衰老,害怕死亡,害怕失权后为恶狗撕扯而死,别人的脚下是夯实大地,他的脚下是无尽深渊,一旦他失去了如今的权力地位,过往的所有仇家会立刻弄死他,所以他更不能从那个位置上下来。
      可他的儿子们已经长大了,更何况还要左航等人的野心勃勃,新旧一代的交替下是腥风血雨,不为所瞧见的暗处争锋早已开始,矛盾于两代人的思想差异中滋生。
      当初活下来除了左航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许纵战队左航,活下来的那个女孩跟着许墨在国外,那个男孩被许鸿昌安排在沿海,监控海运。
      许慎无人相帮扶,他自身又蠢,疯狗乱咬人,偏咬上了左航这块最难啃的骨头,至此,新一代政权夺利中不再有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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