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夜钓南风

13、第 13 章 苏新皓

　　苏新皓：“他就这样带你走了？从许纵讲的来看，他不像很好心的人。”
　　左航：“是也不是吧，毕竟他本来也不怎么正常，对吗？”。
　　苏新皓想到许家兄弟俩：“嗯，好像也对。”
　　但其实不是的，商人不会做无利之事。
　　左航没讲的是，那日他与那妇人争执之时，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里，握了一根削尖了的筷子。他的本意是安全，他只是一个小孩，小镇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他总要有些防范之心。他当时的确想过，用筷子捅穿那妇人的喉间，但也只是一念间，因为不值得，对，只是因为不值，而不是因为不敢，这对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孩来说足够过界了。
　　而这一幕恰巧被窗间的许鸿昌看见了，要知道，有的人即便是被逼到了绝境也不敢将尖刃对准敌人，为自己搏得一线生机。所以许鸿昌并不在意当时的左航真的是别无他法，还是骨子里的暴劣因子作祟，他有试错的成本，所以他将左航带走。
　　左航：“他带我回了A市，安置在郊外的庄园里。那里加上我一共有十八个孩子，六个女孩，十二个男孩，许慎许纵和一个叫许墨的女孩是他的孩子。”
　　许鸿昌从未在庄园里露过面，但他给他们这些人安排了管家，照顾他们的一切起居生活。他们每天除了正常的教学内容和体能训练外，其他的课程也会有存在，射击，马术，近身搏击，热武器作战。
　　当真枪实弹握在手中时，他们才后知后觉生活早已被颠覆。
　　无规无矩的生活过得久了，他们变的随心，自我被放大，恶意便滋生，所有人的心态悄然转变，直至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掀起飓浪，将他们所有的天真冲刷殆尽。
　　许鸿昌确实没有看错，因为将平静生活撕开裂口的正是左航。
　　他的猫死了，那是他上次枪射第一得来的，祸首显然是挑衅看着他的许慎，出于嫉妒也好，单纯厌恶他也罢，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得意的笑，死亡的报复，亦或者是验证心中的猜想，左航将许慎推了下去。
　　五楼，一百三十级台阶，两声痛呼和惨叫过后，许慎便晕了过去。他被抬走，全身多处骨折，左航的猜想也被验证，因为他从除他们以外的人脸上看到了漠视。
　　左航站在最高处，低头俯视着底下围观这场闹剧的其他人，脸上或惊恐，或了然，或无措，心思各异，左航不知也不屑去想他们心中所想，至少他。今日明白了这座庄园的生存之道。
　　在这座庄园内，一切都被允许。
　　左航通过管家从许先生那里得到了一个承诺，他在当天下午被带离庄园，次日午回来，此后刺杀在庄园内展开。
　　他们要向许鸿昌展现自己的价值，也要活下来。你的刀剑可以刺破他人的胸膛，他人的枪弹也可以穿过你的头颅。
　　没人知道左航离开的那个下午做了什么，可苏新皓却说：“你去见了我。”是肯定句。
　　左航愕然：“我不记得我有被你发现。”
　　苏新皓：“不，我发现了的，窗台上的榆荚花。”
　　苏新皓当时小，需要午睡，左航中午散学的时间总是他醒时错开，为了让弟弟知道自己来看过他，他便会带一朵校园里的榆荚花回来，放在院里的小窗台上，那是小苏新皓正好可以看到的高度。小小的苏新皓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现在才明白那是哥哥的象征。
　　左航莞尔：“原来你还记得。”原来，弟弟小小的脑袋里还留了一部分，用来记住他。
　　苏新皓：“当然记得。”有关哥哥的一切，他都记得苏新皓：“所以你早就知道搬家了，对吗？”。
　　遭了，说漏了，左航不得不承认：“嗯。”
　　看到空荡的院子时幼小的左航会想什么，是否会后悔承诺做了这个用。
　　苏新皓又问：“许鸿昌对你其实也不好。”让一群小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们在血腥与暴力中厮杀搏命不，这算哪门子好。
　　左航却道：“至少他对我们一视同仁，所以我动了许慎他并不会在意，只会觉得自己压对了宝 ”他可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讲故事。
　　苏新皓眼睛不眨的看着他，半晌才说：“哥哥，我想了想，你不管选哪条路都不会好。”
　　留在家里，在父亲的阴霾中蹉跎一生，留在小镇跟着老吴，庸碌到死，对不起他的才能，跟着许鸿昌倒是站在高处，可脚下堆砌的却是无尽的深渊，但这条路，他偏偏选了最难的那一条。
　　左航：“不，这是最好的一条，我既有了你，也有了拥有你的能力。”他可以不用担心养不活弟弟，不用担心与弟弟再无交际，可以为弟弟兜底，可以在弟弟需要时有投资的资本。
　　左航还是将人抱在了怀里，抬手抚上眼尾那颗小痣：“小苏，不要为哥哥难过，结果最重要。”
　　苏新皓不想再继续这个让人不如意的话题了：“那你的数学老师一定不喜欢你。”
　　左航先是一愣，随后笑道：“怎么可能，他最喜欢我了，我能考满分。”
　　沉重的话题被嬉笑揭过，可谁都明白没有结束。左航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从庄园中走出，又如何坐到如今的地位。
　　他身上经历的那些苦难如针般扎在苏新皓心头，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翌日晨间，床榻上，苏新皓听到闹钟声，迷迷糊糊刚要坐起来，便被身下的手捞了回去，察觉到枕边人的胳膊从身前略过，摁了闹钟，身下的手在自己在自己的后背拍了两下，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耳畔轻哄：“再睡一会儿。”
　　他哼哼两声，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苏新皓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正在逗弄homie的左航。
　　发现他醒来一人一猫同时看向他，这场景落在苏新皓眼里格外有趣。
　　苏新皓坐起来，又栽到左航怀里。
　　左航笑道：“这是醒了，还是没醒啊”。
　　回应他的是苏新皓在他胸口蹭蹭的动作。
　　homie也有样学样的在两人身上蹭来蹭去。
　　两人一猫换完衣服下楼已经快一点了，最先发表言论的是homie的肚子，左航先去给他喂饭。
　　因为早上（中午）起得太晚，用过午饭后就直接去了天明，左航去是因为有几个并购案处理，苏新皓则是单纯不想去上班，他这段时间着实被左航养懒了。
　　陆时川给他留言，让他有空了就来上班，公司事一大堆，苏新皓看见后立马把简介改成了养病中，勿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