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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躲清闲 她要是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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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活动的聚光灯刚暗下,蔚晏白便抬手扯了扯领带,径直走向后台,语速急促地对助理说:“取消后续应酬和休息,订最早回剧组的机票,现在就去。”
他从助理手上接过手机,心里那股因“田濯也就是老田”而起的波澜还未平息,混杂着愧疚与一丝说不清的别扭。
他单纯地想尽快见到她,至于见面后该说些什么,怎么开口,他还没厘清。不过这不重要,回程地途中,他有足够地时间思考。
“蔚哥,什么是这么着急?”助理一边打开订票软件,一边小声问着。
“和‘拾音’约一下他们的负责人,就是明天先对一下项目后续的事情。”蔚晏白没有回答助理的问题,而是又布置了个任务。
“啊?”助理很不理解,只好再确认了一遍,“‘拾音’的负责人,您说的是田总监吧,田濯也,田总监。”
蔚晏白动作顿了顿,还是点了头。
他没让助理私下直接联系田濯也,而是让他通过项目群询问。
几分钟后,林骁的回复跳了出来:“她回市区了,得后天才能回来,现在是我在这边。”
蔚晏白盯着助理递过来的手机屏幕,那上面的这行文字看得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有其它工作?”
他想起最近田濯也面对第一梯队方案时的束手束脚,想起她被质疑“能力不足”时的沉默,再联想到自己之前认定她是“老田女儿”时的轻视。
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愧疚,竟莫名被一层疑虑覆盖。
他想起田濯也年轻的容貌,想起她作为“老田”却要屈于辅助位置的处境,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会不会是因为她扛不住剧组的压力,又或是觉得在第一梯队手下施展不开,找借口回市区躲清闲、调整情绪去了?毕竟,她再怎么是“老田”,再怎么在“拾音”独当一面,可年纪摆在那儿,面对这么大的项目,说不定还是嫩了点,遇到挫折就想逃避。
这个想法一旦生根,便迅速蔓延。之前复盘时那些“她很专业”的印象,渐渐被“她或许还是不够成熟”、“女孩子很难独当一面”的判断取代。
他对着手机沉默片刻,语气沉了下来:“知道了,也先订票吧。回剧组去。”
助理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还在絮叨:“田总监之前,不跟你戏的时候也总临时回工作室处理事,‘拾音’那边应该有好多事都得她亲自盯……”
“嗯。”蔚晏白敷衍着应了一声,目光飘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乱成一团。
他既希望自己的揣测是错的,或许她是回去忙工作,哪怕是私事,也还能接受一些。
但又忍不住觉得,或许“她的逃避”才是“真相”。
毕竟,面对第一梯队的强势,连有些资深前辈都未必能稳住,更何况她这么年轻,还是个女人。
连夜赶回剧组时,已经是凌晨。
声音制作间的帐篷里一片漆黑,只有门口“拾音团队”的标识在晨雾里泛着微光。
没有人了。今天,大家收工得格外早。
蔚晏白站在帐篷外,心里的失落又添了几分。他原本以为,自己赶回来的急切,至少能换来一次面对面的沟通——没有“马甲”、没有误会的那种沟通,却没想到连人都见不到。
接下来的两天,蔚晏白拍戏时在现场看不见田濯也,休息的时候会总忍不住留意声音制作间的方向,却始终没看到她的身影。
第一梯队已经换了收音师,是他们自己的人,但是固定机位方案依旧问题频发,收音助理频频出错,甚至比之前更甚,他看着那些修补得生硬的音频片段,心里竟莫名想起田濯也在时的利落。
之前第一梯队来了,她在的时候,看似没什么大的功能了,可如今有了对比,有她没她还真是不一样。
刚生出这念头,就立刻被自己压了回去,暗自告诫自己:她要是真有本事,就不会在关键时刻离开。
她之前的好,因为她这几天的“擅离职守”,在他心里慢慢变成了一种否定。
第三天午后,田濯也终于回到了剧组。她刚走进声音制作间,就看到蔚晏白站在调音台前,手里拿着一份音频文件,没有给任何人,好像专门在等她似的。
“蔚老师,您回来了?”田濯也先开口,语气依旧温和。
“我早就回来了,倒是田总监,外出了很多天呢!”蔚晏白淡淡开口。
田濯也没听出有什么异样,反正蔚晏白对她向来冷淡。
她递过手里一份整理好的文档:“这是我整理的无线麦优化方案,针对您台词里的气音细节做了调整,和第一梯队那边也沟通过了,后续可以试用这个方案。正好蔚老师您可以看看。”
他看着田濯也略显疲惫的脸色,知道她一定是熬夜赶工了。接过文档,指尖触到纸页上清晰的字迹的时候,心里筑起的防线好像在一瞬间塌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之前误解你了”,或许是“辛苦你了”,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只字未提这几天离开去做了什么。这看似熬夜做的方案,不过是把自己心态调整好后,稍微加了点班而已。所以他开不了口,而且他开始给自己的“误会”找理由。
他觉得,就算之前有误解,终究是因为她处理事件还是不够成熟,面对压力没能始终稳住,自己的质疑也并非全无道理,道歉反倒显得多余,甚至像是在刻意讨好。
更何况,作为“老田”,作为一个公司的“掌舵人”,她仍有疏漏的地方——至少在他看来,关键时刻随意离开就是不够专业的表现。
“声音的事情,你们是专业的,我没有什么意见。”蔚晏白只说了这么一句。
嘴上说着没有意见,还是翻开文档,但目光落在那些参数上,却没怎么看进去。
田濯也没察觉他的这些情绪变化,转身去沟通设备的调试,不一会儿又回头对他说:“等下拍夜戏就能试,我已经让技术人员把无线麦都校准好了。”
声音轻快,毫无芥蒂。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蔚晏白捏着文档的手指紧了紧,心里的别扭又深了些。没再说话,默默走出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