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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爱欲口 养狗忽冷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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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啊……”科恩声音带着点绝望,“你是不是受伤发热了……”
“我对你———喜欢,爱?还是肮脏上不得台面的欲望?反正……反正,不是纯粹的东西。”
他用一种复杂的沉沉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受尽了酷刑的折磨。
“科恩,对你,我想要的太多了。”
“你……”科恩嗫嚅着,她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别这样。”她无力地垂下头,视线滑落到地上,看到阿卡加纳触目惊心的腿伤,科恩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别这样,阿卡加纳,哥你别这样……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我……我以为你……你别这样……”
这个地方太寂静了,却也狭窄,狭窄到他们两人不得不紧紧相依,以及其狼狈的、不堪的姿势。
“科恩。”阿卡加纳刻意抬起她的脸,他的手指和雪一样冰冷,“你不能总是……总是都在逃避。”
黑暗中,他们的瞳孔散发出相似的荧绿色。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逼迫你做什么,只是我实在是……实在是无法忍受了,我不想再装下去了。”
科恩躲闪开他的目光。
“这些年,我一直都过得很痛苦,我不想再忍受下去了。”
科恩,你呢。
你和我一样痛苦吗?
还是捂住了眼睛自欺欺人,装作看不见一切?
你会像我一样,时时刻刻都怀揣着嫉妒、愤怒、怨恨吗?
科恩,你真的不知道吗?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一直装作毫无察觉?
“不要再继续折磨我了。”他声色里带着泣音,“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说……你也爱我,好不好?
科恩感觉口干舌燥,那股熟悉的难抑的燥热又卷土重来了。
身躯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一边由绝望、理性和冰冷掌控,一边却任凭欢愉、放纵所左右。
这很不妙。
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她抠紧掌心深得见骨的撕裂伤,被烈酒浇过般的疼痛卷袭而来,神志也随之清明了一些。
科恩故作镇定地抬起眼,结结巴巴的声音却暴露内心的慌乱,“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才对?我们……爱着彼此,那不就够了吗?”
越想控制一个人,就要承担越高的失控风险。
所以他永远在为不甘和失落而痛苦。
而科恩的爱却总是太慷慨大方,她不在意他去触碰更广阔的天地,总是觉得她给他的自由还不够多,害怕她成为自己的某种枷锁。
她甚至不在意他会去爱别人。
他不想要这种自由。
“你明明知道我们说的‘爱’不是同一种。”阿卡加纳捏住她的手指,握在掌心,“科恩不想对我负责。”
“你不是我的东西。”科恩完全维系不住勉强装出来的平静了,“你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我就知道你会说这样的话。”阿卡加纳轻飘飘地笑起来,他的笑里有些无奈和自嘲,“可你早就得到我了。”
“你伤口很严重……你发烧了……别再……别再胡言乱语了。”
她的语气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科恩掐紧掌心的伤口,现在她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
阿卡加纳很安静,或许他在等待她的下一句话,又或许他心如死灰。
他们的手仍旧握着,科恩不敢暴力挣脱他,也不敢再直视他,她把目光移到别处,盯着远远的那块岩石。
矿洞内的滴水声依旧“滴答滴答”永不停歇。
良久,她颤颤巍巍地说:“我已经尽全力去爱你了,有时候……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配得上你为我做的事情。我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但又害怕配不上,所以希望你停止为我付出……”
“我喜欢你送过我的礼物……但有时候,他们太珍贵了我偿还不起,你给我的那些东西……或许你要说你是自愿的,不需要我还什么。可是,还不起让我痛苦……我宁愿不要你送的礼物,哥哥。”
“即便你不再为我做什么,我也依旧爱你,我不是你的责任,也不能是。”
他们能不能回到以前的那种关系去?
科恩内心祈求着,她越想越觉得绝望。
“你为我做了好多,我好难过,我好恐惧。我感谢你以前对我的一切爱和帮助,但是……但是……”
“你的爱有时候让我痛苦。”
她怎么能这么说?
她怎么能表现得这么冷酷无情?
阿卡加纳没说什么,他一点一点解开她被血浸透了的绷带,科恩掌心的撕裂伤很惨烈。
“疼吗?”他问,他垂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伤口。
科恩抖了一下,黏腻而沉重的疼痛又重新回到她的身体。
“你不该回来救我的。”
“不……”科恩无措地摇头。
“哦……”阿卡加纳的唇角沾了她的血,红得妖冶异常不可方物,他语调轻缓,“你从始至终都只把我当做母亲或父亲?需要回报、需要孝顺?还是说一个……一文不值的兄长?”
“记得巴门城的那个夜晚吗?你第一次知道我接了帝政院的悬赏,很生气,觉得我不该什么都瞒着你,所以你一意孤行来找我。”
“那我也不该对你有所隐瞒。”
“你呆着等我,在那个房间里,有催情的蜡烛,你闻了两个小时。”
科恩只觉得头皮在一瞬间炸开。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故意的,故意折磨我,看我痛苦得肝胆欲裂、五内俱焚,你就乐在其中。”
他又用力舔了一下她的伤口,像在惩戒,恶意满满的。
“我回到那间房间的时候,你神志不清,一直抱着我,按着我亲,坐在我腿上,就像现在这样?你很热情,很难受,我稍微想挣开,你就会掉眼泪,我不想看到你难过,我本来没想逾矩的……你穿的那件衣服,铃铛一晃一晃,一直在吵我……”
无数种细节历历在目,仿佛又把他拉回那个黏腻放纵、彻底失去理智的夜晚。
抬眼看,科恩的睫毛上已经沾满了泪水。
“还要我继续说吗?”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那你就该让我也来一次。”他语调冷酷地说。
科恩痛苦又挣扎地看着他。
她哭得好可怜,好像要化成水,眼色比在门罗城那一晚更动人,楚楚可怜,更叫人有某种恶劣的冲动,显得自己罪大恶极。
但阿卡加纳还是逼着自己继续往下说:“一切只有我一个人记得,这不公平。”
“这是虐待。”
养狗忽冷忽热要算精神虐待。
科恩泣不成声,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疯得彻底。
他不该这么对待科恩的,他只是……被气到了。
“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觉得我成为了你的污点的话……”
阿卡加纳把随身的匕首塞进科恩手里,“那么,今天就在这里杀了我吧。”
他这么断言说道。
“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
“我死后,你可以吃掉我的尸体继续活下去。”
冰冷的匕首壳硌痛了她的手掌,科恩不知所措地继续掉眼泪。
“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
“不要哭,科恩,宝宝,不要哭……”阿卡加纳喟叹一声,“总是这样,你一哭我就没办法。”
“是我口不择言了,抱歉……”他小心翼翼地用虎口替她擦眼泪,那是他浑身唯一一处还算温热的地方,“……你可以杀了我,如果你讨厌我的话,我可以去死。”
“你讨厌我的话,我可以为你去死。”
他松开对她的桎梏,垂着脸,发丝倾泻而下,遮住他颓唐的脸色。
“但是不要再装傻充愣了,科恩。”
“我们之所以会有今天,都是因为你,知道吗?都是你先招惹我的。”
明明是你的错。都怪你。
科恩,都怪你。
“……”
科恩下意识站起来,她原本或许是想逃的,但是肉、体像被钉住了,禁锢在原地。
她咬住唇,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烫得惊人。
“你起来……你起来。”她无力地说道。
“不准跪在我面前。”
她最讨厌这样。
最终,她也跪在地上,很僵硬、不甚熟练地,费力咬着字,像第一次学会说话,嘴里的字词要把口舌都割伤一样。
“对不起……是的,我也、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