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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入围深林 感谢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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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孙凝卿是个好胜的主儿,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几人走远。
五个人走了不远的距离,迎面而来的是太子和几位公主,以及其他几位公子。
孙凝卿的哥哥正好在内。
看了眼林岁安,实在是有些不相信她会杀人,这件事他就压在心底,没人知道那日的刺客是他买的。
太子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目光扫过前方并辔而行的五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本以为,这林岁安与闻梦悠不过是寻常闺阁女子,顶多在外围凑个热闹,却未曾想她们竟真敢往这危机四伏的林子深处走。
但他很快便将那抹讶异压下,心中已经了然,毕竟有闻梦悠在。
林岁安感受到太子的视线,神色未变,只微微垂眸,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错处的平礼。待她再抬眼时,目光恰好与太子身侧的嫡长公主撞在一处。
嫡长公主今日穿了一身暗红骑装,衬得整个人英气勃发。
她看着林岁安,眼底没有半分世家贵女间的打量与挑剔,反而是止不住的赞赏与惊叹。这丫头,明明生了一副温婉清丽的皮囊,但现在看起来却丝毫不输男子。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闻绎觉与林穆行也适时出声,不卑不亢地行了平礼。
太子微微颔首,目光在林岁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视线,语气平和地寒暄了两句。
他此番进林,本就是为了彰显皇家体恤,于是这才打算接应那些不敢深入的贵女们。既然这五人已有结伴,又各有倚仗,他便也不再多言,只留下一句“诸位当心”,便带着人朝外围的方向折返而去。
马蹄声渐远,猎场中的鸟鸣声重新清晰起来。
五人目送太子一行人离开,谁也没有多说什么。闻绎觉微微收紧了揽在林岁安腰间的手臂,林穆行也策马靠近了些。
闻梦悠甩了甩马鞭,说:“往前去会更危险,都保持警惕。”
林岁安说实话这样被人揽在马上不是很习惯,却什么也没说。
闻绎觉没有注意到,一支箭从身侧飞过,直直的命中不远处的兔子。
是林穆行。
林穆行单手挽弓,动作利落干脆,连看都没多看那兔子一眼,便翻身下马,径直走了过去。
白梨不动声色的覆上手,拉住缰绳。
林穆行倒是没管那么多。
他拔出箭矢,将还在滴血的猎物随手提着甩了甩血,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张扬:“这林子外围的猎物都被前面的人惊走了,咱们再不往里走,说不定连根兔子毛都见不着。先拿这个垫垫底。”
本来以为林岁安和白梨会害怕,但两人却也只是神同步的撇开视线。
林岁安细微的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坐姿。
闻绎觉察觉后往怀中看了看,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松了松,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怎么了,不适应?”
林岁安笑了笑,“有点,不过没什么,接下来还有三天呢,会适应的。”
闻绎觉往后靠了靠,给她留出更大的空间,说:“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
林岁安低低的“嗯”了一声。
闻梦悠本来还在看着周围,一转头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压下嘴角的笑意,不再去看两人。
她说:“反正时间还长,总也得去里面,走吧!”
林穆行提着手中的兔子,想了想白梨会不会不习惯,就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多时,走近闻梦悠,将那只兔子递给了她。
闻梦悠眼神询问:“干嘛?!”
“她没见过血,我怕她害怕。”
闻梦悠可能也是因为多日以来的相处,在加之本人性格就有仗义豪放,伸手接过那只野兔,扔在了挂在马上的皮囊里。
“前面有溪水的声音。”闻绎觉勒紧缰绳,侧耳听了片刻,回头看向闻梦悠和林穆行,“这林子里的水源附近,最容易有猎物聚集。咱们去那里歇歇脚,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寻摸点东西。”
林穆行已经重新翻身上马,闻言挑了挑眉:“听你的。”
又走了一段路程,前面被杂草挡住了去路?
五人下马,拨开前方半人高的杂草,又穿过了不大的一片茂密的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水流撞击在长满青苔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果然如闻绎觉所料,溪边有几只正在低头饮水的野鸡。
三人速度很快,那几只野鸡很快倒地,还叫了几声。
收了弓,林穆行提着野鸡,闻绎觉与闻梦悠也各自拎着猎物,林岁安和白梨本来也打算帮忙,闻梦悠考虑到两人的不适,便拒绝了。
五人拨开半人高的杂草,重新穿回原先的猎道上。
刚走出松林,迎面便撞上了一队人马。
马蹄声踏碎了林间的静谧,正是去而复返的太子一行人。
闻绎觉与林穆行立刻停下脚步,将猎物往身侧一放,拱手行了平礼。另外三人也顺势站定,垂眸见礼。
太子勒住缰绳,目光扫过他们手中沉甸甸的猎物,眼底又一次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温和道:“看来诸位收获颇丰。既然遇上了,不如结伴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
接应来的贵女也都是各自的阿姊。
众人自然应允。
于是,收好猎物,跟在太子一行人的侧后方,一同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队伍中,孙凝卿的哥哥原本跟在太子身侧,目光却越过人群,直直落在了林岁安身上。
他看着那少女,脊背挺直,神色淡然,他想起那日买凶的事,心中疑云未散,可眼前这副温婉又透着几分韧劲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个能冷血杀人的主儿。
他微微眯起眼,视线在林岁安脸上停留了片刻。
林岁安察觉到那道视线,却并未抬头,只当不知,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闻绎觉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将她大半个身子挡在自己身前的阴影里,隔绝了那道略显刺目的目光。
孙凝卿的哥哥见状,眸色微沉,最终移开了视线,只将那点疑虑深深压在了心底。
日头已经高悬,众人还在往更深处走去。
几个贵女已经抱怨起来了。
“这日头毒得很,连个遮阴的树荫都寻不见,再这么走下去,怕是还没见着猎物,人先要中暑了。”
说话的是位穿鹅黄衫子的贵女,拿帕子掩着唇,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娇嗔与不耐。她身旁几位千金也纷纷附和,有的抱怨马背颠簸得腰酸,有的嫌弃林子里的蚊虫太多,叮咬得皮肤红肿。
太子端坐马上,听着这些抱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本意是彰显皇家体恤,却未曾料到这些娇生惯养的贵女竟如此经不起折腾。
“罢了,”太子勒住缰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前头有处开阔地,便在那里稍作休整,用些茶点再走。”
众人闻言,皆是松了口气,纷纷下马。
整装出发前有人带了吃食,此下正好分给了女子。
闻梦悠摆手拒绝,“我没那么娇气,给其他姑娘吧,她们更需要。”
林岁安和白梨属于提防型,都没有接。
孙秉文恰好走到太子身侧,目光不经意扫过林岁安,他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太子道:“殿下,那位林家嫡女,倒是比传闻中更胜几分。”
太子闻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恰好看见林岁安抬眼与闻绎觉说了句什么,闻绎觉微微颔首,神色温和。
“嗯,”太子淡淡应了一声,收回目光,“闻家那小子,眼光不错。”
嫡长公主温宴如,一席劲装,她早在百花宴就注意到了林岁安,多次相见却也只是遥遥一看,甚至说不上几句话。
她看了林岁安一眼,心下是止不住的赞叹。
是个妙人。
相貌长得好,举止好,家世好,礼仪规范周到。
只是可惜了。
林岁安问了问闻家姐弟和林穆行的意愿,说是中午休息过后整装出发,下午的狩猎可是真真的消耗体力,商量着把打到的那几只野鸡烧了吃了,毕竟在这一队了只有他们打到了猎物。
在他们之前的还有组队的,打到的猎物本就不比他们少,可若是当下都散了出去恐怕是之后有些费力了,可若是不散,他们几个难免不会有人在背后嘀嘀咕咕,成为众矢之地。
好在三人没有异议。
闻绎觉去和太子温允执说了这事就和林穆行还有几位公子动了手处理。
几位公子动了手杀了鸡,接下来交给了林穆行和闻绎觉。
不说林穆行,闻绎觉的名声京城中谁不知道,烤几只鸡绰绰有余。
林穆行动作利落,从随身背囊里摸出火折子,又利索地寻了几块干燥的枯木垒成个小堆。闻绎觉则从马上解下随身携带的匕首,三两下便将野鸡处理干净,用树枝穿好架在火上。
不过片刻,油脂滴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轻响,一股浓郁的肉香便顺着风飘散开来。
原本正靠着树干歇息凑着堆的贵女们,闻着这霸道的香气,肚子都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方才抱怨日头毒、蚊虫多的娇嗔声瞬间弱了下去,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火堆上烤得金黄的野鸡,暗自咽了咽口水。
林岁安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看着闻绎觉熟练地翻转着烤鸡。
他动作优雅,哪怕是做这等粗活,也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他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微偏过头,眼底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待会儿要不要尝尝?”
林岁安浅浅一笑,拒绝了。
“不必,我还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