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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诺言 少年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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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的阳光好得不行,晒在人身上暖暖的却又不会过分刺眼,是一个适合散步的好天气。
梁钦一早就被送进宫跟着太傅学习,这些天很是用功,就连教他的太傅都说小孩天赋极高,学东西也快,一点就通。
自家孩子被人夸,做家长的总是会开心,就连陛下都不能免俗。
她的亲弟弟是个上早朝都会赖床的小孩,而梁钦却是一个不用督促都会认真学习的小大人,这对比起来可真是惨烈,后者比前者真是多用功了不止一星半点。
恰逢今日天气好,梁汇也不想他总憋在宫殿里背书。于是一下朝就拉着他出去散步,在御花园附近的亭子里闲坐的时候,还派人把沈宴廷请了过来。
沈宴廷本来就打算她来的,也算是不谋而合了。
今日在朝中,他把工部失火一案捋得头头是道,事后却分毫不邀功,当真是涨了一番士气和威风,让其余人刮目相看。
身边两个人都那么争气,梁汇接连几日被乌云笼罩的心情一扫而空,看着梁钦背诗的身影都会笑出声,连身后出现人都没有注意到。
“陛下怎么笑得这般开心?”
梁汇转头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下人已经无声的退下了,身后多了一个捧着一束花的少年,看样子是就地取材在御花园中现摘的。
那张生得姣好的面孔藏在好几束花的后面,只能看见明晃晃咧开的唇角,还有随风轻飘的高马尾。
她托着下巴,看见他之后心情更好了,说:“因为你太让我欣慰。”
那束现摘的花被捧到她面前,藏匿在花朵后面的脸都露了出来,太阳的光线斜射在他身上,明明晃晃。
“那陛下想要给我什么奖励呀?”
沈宴廷闻言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自然是看侯爷想要什么。”梁汇接过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沈宴廷扬了扬唇角,和方才在朝廷中大杀四方、嚣张至极的笑有些许不同,这个笑带着几分温柔的意味,肆意但不轻佻,看着格外耀眼:“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梁汇歪着头,隔着空气抚摸他的眉眼,认真的说:“这不算奖励。”
沈宴廷表情一怔。
接着就听见梁汇用平淡如水的腔调回复他:“本该就是这样的。”
我们本该在一起,在一起相守余生,一辈子不分开。
无论是共淋一场白雪,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共白头,少年时期就聚在一起的两人未来会有无数时间兑现长长久久的诺言。
怀里一下子被撞了个满怀,梁汇垂头,看见沈宴廷双手附上自己的肩膀,脸颊在自己的脖颈上轻轻的蹭了一下,真像小狗一样,说:“陛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许反悔!”
梁汇感觉心口暖暖的,手指贴着他的脸,认真的说:“这是自然。”
两人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趁着无人的时候慢慢温存,像地下恋一样偷偷摸摸的,总是要避开人家。
只可惜,两人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处境难过,就听见耳边传来清清脆脆的一声:“孩儿见过‘义父’。”
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沈宴廷慢慢睁开眼,唇角很快耷拉下来。面前的小男孩是多么的熟悉,可不就是他前些日子认下的‘义子’吗?
真是巧啊巧啊,孩子又来打搅父母的爱情生活了。
沈宴廷心里不满,呲着毛从梁汇身上离开,然后直起身,气鼓鼓的和梁钦对视。
小家伙还没有情商这个概念,不知道自己只是礼貌的打个招呼,‘义父’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可小孩从小就犟,于是也不甘示弱的回视过去,像是要找回场子。
无声的对峙,无声的博弈。
梁汇被他俩个逗笑,一手拉这个一手拉那个,好脾气的劝架:“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别伤着和气。”
小一些的还挺好哄,闻言登时就垂下头,按照太傅教的礼仪乖乖认错:“‘义父’我错了。”
大的那个不是好哄的性子,闻言一句话没说,好歹中间还有梁汇打圆场。
她摸着梁钦的头,温声安抚:“你没错呀,是义父他太端着,总爱秉着一张脸吓人。”
小梁钦闻言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承诺道:“我以后会好好努力完成义父的期许,绝不会让义父失望!”
梁汇被小家伙认真的模样逗笑,特别亲切的摸着他的头,说:“好了,自己去玩吧,我和你‘义父’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小梁钦很听话,闻言一溜烟就跑开了。
直到小孩的身影从眼前消失,沈宴廷才又把手重新搭在梁汇腰上,语气有些妒忌:“这小孩真烦,我终于懂小时候我爹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了。”
梁汇笑了笑,转头敲了敲沈宴廷的脑袋,训斥道:“你也是,那么大了还和一个小孩置气。小孩能懂什么呀?”
“不管。”沈宴廷撅了撅嘴,有些不满:“他打扰到我了,我就要瞪他!”
“你呀。”梁汇叹了口气,感叹他真的太过幼稚。
沈宴廷又把脸贴在她的脖子上面,温存了一会问起了正事:“他……没被别人发现什么吧?”
他问的是小孩的身份和未来的去向。
“没。”梁汇轻轻的摇头,眼皮垂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在宫里、众人的耳目之下藏一个孩子难于登天,二人也从未想藏过,不然对小孩自身来说也极为不公平。
于是便一直以沈宴廷新收的‘义子’身份入宫学习,拜师学艺。
虽然诸位大臣不太明白,好端端一个侯爷,既未娶亲那收养一个孩子干嘛?
但沈宴廷做事向来我行我素、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也只是个孩子而已,其实真算起来也没什么稀奇的。
侯爷和陛下关系过密,这算是众所周知的事。
宫里的教育比外头的私塾要高了好几个档次,为了让孩子长见识、学习更多的知识,侯爷求旨让小孩留在宫里学习,陛下看着他的面子法外开恩也不为过。
确实是有人查过这小孩的来历,只不过被两方人马严防死守,用尽手段也查不出什么。
这小孩先前居住的家中也被无数暗卫蹲守着,南安郡王只要敢说出他的真实来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对于这件事,就连平日里温和待人、慈悲为怀的梁汇都不得不起了杀心。
没办法,这小孩真的在无意之间被寄予了太多厚望,也牵扯了太多东西,只能小心谨慎对待。
她也时不时的把梁钦带到施冠华那里,阁老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指点一两句。
阁老桃李满天下,并不会介意多收一个学生。更何况这学生还是陛下亲自带来的,无论是看在陛下的面子,还是真看中了这小孩的脑子和学习能力,教导他绝非一个亏本的买卖。
梁汇猜测着,等她领着这小孩去找施冠华的次数多了,对方多多少少会察觉到一些东西,到时候她应该不会选择继续隐瞒。
假日梁钦继位也需要臣子的□□,四朝老臣的施冠华就是最有力的人选。
沈宴廷闻言松了口气,他对这孩子虽然没别的情感,但毕竟是梁汇亲自选中的人,他也希望他能好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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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宁王和王妃的婚礼办得盛大又隆重,朝官几乎全部到场,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也被邀请过来喝喜酒。
所有人都穿着得体的服饰,包着礼物上门,客气的抱拳道喜。
建宁王今天穿着一身玄色喜服,脸上似乎也上了一层淡妆,苍白的面孔被掩盖几分,唇色红润,显得气色尚可。
梁汇来得早,为避免他人叨扰引起纷乱,道完喜之后便和沈宴廷去了没太有人踏足的后院,自顾自的晃荡。
这府邸修缮的早,二人过去也没机会来这里。难得第一次到场,便被后院满墙的草木和庭院惊艳了。
供养花草需要无数时间和精力,这种大规模品种各异的草木更是难以伺候,整日都是焉嗒嗒的,天冷了不行,天热了也不行,哪天一不高兴,那叶子就直接黄了。
能把这么一大片花园伺候得好的,一看便知道府上不是多么缺钱的人。
那就很奇怪了。
宫里拨给王府的银子都是有定额的,不算多。再加上建宁王抱病那么多年,换算下来,只能供人生养和吃药,那么大一片花海,光靠宫里拨的那点钱,养的话当真是勉强。
“真的好风光啊。”梁汇忽然无波无澜的叹了一句。
沈宴廷勾着唇,淡淡的笑了。
无论是从哪个渠道弄的钱,看样子只多不少。最关键的是他竟然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估计是脱离了京城的范畴。
他已经无数次后悔儿时的无所事事,该把眼睛遍布天下,而不是仅在京城这一个小地方。
梁汇好像看出了他的挫败,笑着安慰了一句:“得了,你也不是神仙,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哪能知道未来的事?”
“最起码我们积累的资本能处理好当下的事,这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