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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背叛? 连他都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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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说不清,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饶是春茶无意替他们`保守秘密,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确实不知道指使他的人是谁,那人谨慎的不行,前后事宜皆是由下人代为安排,自己从不露面。
春茶被带去宫里审讯了许久,最终没有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反倒因为用刑,一身雪白的衣服被鲜血染红,那张漂亮的脸蛋也被割了几道呲呲冒血的口子,声音更是因为被灌入辣椒水的缘故,哑得说不出什么话。
被折磨了两个时辰后,他才狼狈的被重新带回沈宴廷身边。
前前后后所受得酷刑,只因为这个男人一句:“他长得不符合我心意,带下去好好改造一下。”
春茶打心眼里害怕这个人,甚至比站在天子面前还要畏惧。
沈宴廷看着被抬上来的血淋淋的一个人,嘴角勾起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笑容,复又安闲的靠在椅背上,问:“说说吧,谁让你来的?”
春茶受刑时被灌了辣椒水,嗓子里火辣辣的痛。但也不敢不回复,只能哑着嗓子说:“我……我不知道他是谁。”
沈宴廷被逗笑了。
他在梁汇传令后不敢耽误分毫,直直地跑进殿。
目光一眼就锁定那个地上跪着的男人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张脸。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长得真的和自己太像了。
梁汇当时没什么表情,只是眉眼之中依旧能看出不耐烦。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心力交瘁,她不想在此处多多停留,只想赶快回宫休息。
于是也没插手,将这件事全全交给沈宴廷负责。
春茶出现在此处绝非偶然,她被下药的时机太巧,无论是回乾清殿还是回书房处理政务,无一例外的都会经过这样一处宫殿。
这殿内最出名的就是两口泉水,清凉滋补,活血化瘀,是个良方。
中春药除了从内里释放出来,还有一个有效的外用法子就是让身体快速降温,降温最好用的自然就是泉水了。
梁汇中计之后会来宫殿沐浴几乎是必然事件,春茶故意选在这里苦苦候着,没人指使他是不可能的。
告知他宫殿位置的人与下药的人怕是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本想着这次宴会人数众多,排查起来实属不易,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还留了个把柄给他们,省了一番心思。
沈宴廷看见春茶那张脸就明白得七七八八,压根不用梁汇解释,直接被气笑了。
竟有人胆大包天把替身直接安插在陛下身边,真当他是死了吗?
春茶闻言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满脸血迹:“我……我真不知道啊……就今日一早有人说时机到了,让我进宫,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进来了……”
“谁带你进来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记得他一身下人装饰……”
用脑子想这事也不可能主子亲自去干,大多都是假手于下人。
因为设宴的缘故,能进宫的朝官不多,朝官身边最多依旧能带两个下人,一个一个排查起来也并不费事。
于是沈宴廷随便寻了个理由,假借圣谕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带过来让春茶指认。
这些下人跟着的主子大多位居高位,平日里也见惯了大风大浪,见到侯爷也不怵,反正没做什么亏心事,倒也不心虚。
这般对比之下,就显得心虚模样的人十分明显。
沈宴廷没太多意外,看见春茶毫无意外的指认了这个人。
这人穿着褐色衣装,整张脸心虚的发黑,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就看见侯爷把其余的人放走了,殿内一下子就剩下自己和不远处那个血糊糊的人影。
“怎么?”沈宴廷慢慢的走过来,问:“不觉得眼熟吗?”
褐色衣装的男人心虚的笑了一下,暂且稳住了阵脚:“侯爷说的什么,小人听不太明白。”
“真是贵人多忘事。”
下边的人说他是刑部侍郎燕潭身边的人,跟着他挺久的了,这事他敢做得如此决绝没有主子的默许是不可能的。
说着便让人将刑部侍郎本人请过来,行刺陛下兹事体大,不是一个小小的奴隶说得算的。
趁着人还没到,沈宴廷闲来无事又问了他一遍:“看着春茶那张脸,还是觉得自己一慨不知吗?”
男人愣怔了一瞬。
他只知道殿内的血人模模糊糊的指认了了他,可声音和样貌双双受损的情况下,他一时竟没有认出来。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才骤然回神,眼球几乎要瞪出来。
“我……”
男人咬着牙,像是在犹豫和隐忍。片刻后直接豁了出去,率先选择保全自身:“侯爷,我与这人只是萍水相逢,只觉得样貌好看,于是停下来说了几句闲话,其他的小人一概不知啊……”
“一概不知?”
沈宴廷眯着眼睛笑了笑,视线落在他身上,态度算不上差:“在你来之前,本侯也和春茶交谈了几句。你猜,他说的和你说的有多少重合的呢?”
男人吓坏了,跪在地上的双膝僵了一瞬,喉结滚动,像是要重新寻找措辞。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猛然听到后面传来的推门声。自家大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仗着人势的狗,莫名让他喘出一口气。
“侯爷来寻,我真是半点都不敢耽误啊。”
确实是一点都没有耽误,一炷香的路程他紧赶慢赶不到半柱香便到了,生怕来晚一会下面的人不知分寸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燕大人,你这次可真摊上事了。”
沈宴廷没有给他留面子,也没有给人台阶下,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偏偏燕潭半点意见都不敢有,只能陪着打趣:“哈哈侯爷说笑了。”
“哪来的说笑,你的人有弑君之嫌啊。”沈宴廷皮笑肉不笑。
燕潭愣了一秒,像是在思索怎么来得弑君之罪。
沈宴廷让人把陛下用过的茶具拿过来,捏在手中不轻不重的转了一圈:“胆子挺大,敢在酒杯里给陛下下毒。”
噗通一声。
燕潭立马跪在地上,大声喊冤:“冤枉啊,臣没有做过此事啊,说不准是哪个小人嫁祸给我……”
“你没做过!”沈宴廷把证物放置在台面上,眼神很冷:“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燕潭眼神转了一下,在思索人证和物证究竟指什么。
要说物证,那大概率指的是台面上的杯子,杯沿上沾染着春药的痕迹,太医院一验便能得出结论,他还担心出师未捷,刻意用了足够的剂量。
要说人证嘛,那大概率是屋子里这两个人了。
说起来这两人他都还算熟悉,一个是跟着他长大的下人,另一个是事先找过来的“替身”。
那“替身”与自己并不相熟,自然没法嫁祸在自己身上,唯一知晓一切前因后果还贪生怕死的就只有自己那个下人了。
想到这,燕潭捏紧了拳头,看着自己的下人被白布堵住了嘴,眼里满是恐慌和畏惧,又带着些许愧疚。
自己的人自己最清楚,他露出这副模样,燕潭心里就八九不离十,脑子里已经在想对策了。
眼球转了一圈,当即就做好了取舍,他说得丝毫没有情谊可言,将过去的一切都视为粪土。
“侯爷,此事真的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一切都是那个胆大包天的下人所为,我真的不知道啊。”
被白布塞住嘴的下人因为这一句话愣神了一瞬,像是震惊自己的主子竟然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他甚至什么话都来不及说,连个眼神的意会都没有传达过去。
沈宴廷笑了出声:“你们主仆二人真有意思,都喜欢把罪责往别人身上担。”
燕潭立马接话:“这人谎话连篇,连我都被蒙蔽,侯爷千万不要听信他一家之言。”
“你的意思说,一切皆是他一人所为,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是!”燕潭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
“下药是他所为,带春茶进宫也是他一人所为?”
“是。”
“真是好样的。”
沈宴廷冷冷的笑了一下,春茶一直以来只和这个下人有着几面之缘,压根没有见过燕潭这个主子,缺少人证难以定罪,现在关键就看这个下人如何说了。
沈宴廷让人把塞在男人口中的白布拿开,男人的双手被绑到了身后,因为受力不均,整个人一下子栽倒了地上 ,又被人重新捞了起来。
“你家大人说的你可有异?”
男人的褐色衣服被汗水打湿,眼神颤颤巍巍的抬起来又落在了燕潭身上。燕潭压根不敢和他对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燕潭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太好,可那能怎么办?
情分再怎么深重不过也是个奴隶,和主子的命是没法比的。
男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燕潭,看了一会之后便转过头,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跪在地上一字一顿的说:“回侯爷,燕大人所言句句属实!小人百口莫辩!”
好一个百口莫辩。
沈宴廷冷笑着,既不意外这个结果,但对燕潭的行径十分可耻。
他吩咐人把男人抬下去,接下去的命运也是众所周知了,能留住全尸都是好的。
春茶也被人顺势带了下去,没有求情,因为知道沈宴廷的铁石心肠,求情也没有用。
沈宴廷处理完这两个人转头看着身后的燕潭,似笑非笑:“燕大人,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
燕潭苦哈哈的笑了:“我……我能有什么事啊。”
天杀的,他是真不想和这个阎罗扯上关系啊。
“事虽然是你下面人干的,但你身为主子也难逃其咎。”沈宴廷微微笑着,故意留了个悬念:“但你毕竟在朝为官,以我的阶品自然无法对你直接处置。”
他明面上接令查办这个案子,不到一天就水落石出。
可此事牵扯了刑部侍郎,为了避免落人口舌,他还是先走一遍流程,让梁汇知晓此事,至于事后的发卖处置之类的几乎是他全权决定。
“是是。”燕潭只能苦哈哈的应下,心里七上八下却不敢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