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7、圣女 像书里面的 ...
-
天高海阔,北雁南飞。
草原上一片绿意,偶尔有蝴蝶从眼前飞过,停在那几株刚生出苞芽的花儿上面,细细的吸吮花朵上面的蜜汁。
天上猎鹰盘旋,偶尔发出一声长啼,随后俯身向下,把看中很久的猎物吞到腹中,仰天长啸。
吉胡手持长剑,大着步子从众人面前来回走动,鹰隼一样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声音震得发颤:“你们是鞑陀最勇猛的战士!是部落的守护神!我真心的为你们的英勇感到骄傲!”
年轻的领导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双手捏紧举过头顶,又抵在胸前,用鞑陀最原始的方式为他们祷告。
士兵振奋人心的一吼,声音掠过层层山脉在旷达的草原上漂泊甚远,远在天边的乌蛮山都听见了他们殷勤的低语。
吉胡满意的看着自己麾下的士兵,朝身边的小卒使了个眼色,小卒快步跑到一间帐篷,从里面抱出几个黑乎乎的铁架,轰的一下扔在了地上。
“你们是战队的先锋,值得享受最好的一切。”吉胡眯着眼,脚步踩在树墩上,眼睛很亮:“这些是我花了大力气从东边搜集过来武器,威力巨大。若是你们能熟练掌握,并用在战场上,定会以一敌百、战无不胜!”
士兵眼前一亮,嘴唇扬起来。
“只是——”他话音一转,语调低了下来,认真的说:“但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需要经过烈火的洗礼和上天的考验,过程会十分疼苦难捱,你们难以想象的。”
士兵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挫伤锐气,而是雄邹邹、气昂昂的喊起来响亮的口号。
吉胡抬手制止他们,复又道:“现在,我需要五百人作为作战先锋,要经过痛苦的训练和死亡的危险,用最先进的武器攻打远方的敌人!”
“他们会肩负重要的责任,是整个人部队的号角!当然,会有极大的死亡风险,但鞑陀会记住他们英勇的壮举,永远铭记在心!”
士兵眼神坚毅,几乎在他话音刚落就义无反顾的站出来,齐声道:“我愿意充当先锋!”
吉胡眼前一亮,真是难以想象,他们部落的所有士兵都有为鞑陀的未来甘愿牺牲自我的英勇品质。
士兵如此,主将亦然。此种报负和勇气,他们不可能会输。
黑色火铳被统一发给了他们所有人,吉胡骑在马上,当着众人的面演示了一把。
火星和烟气从黑色枪口喷射而出,威力四射,直接把角落堆积的柴火给点着了。士兵们兴奋的拍着手,赞叹声络绎不绝。
吉胡舒缓着发麻的手臂,朝众人露出一个笑:“火铳不止威力巨大,重量也不轻。在战场上需要把这东西扛在肩上,瞄准敌人,一击必杀。”
经过几天的训练,吉胡已经熟练的掌握了火铳的用法,还亲自训练出几个会用火铳的人,由他们把这门技艺传递给更多的士兵。
他把一切道路都铺好了,逐鹿天下的画卷在他手中缓缓展开。
自从有了火铳,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兴奋的睡不着觉。就像遭遇暴雨侵袭的蚂蚁意外把一块能供全族吃好久的糕点搬进了巢穴,觉得自己靠这个可以给全族带来希望,所以珍视着、欣赏着、守护着。
看着自己麾下的士兵认真学习火铳的使用方法,这种满足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吉胡从马上下来,侧着身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直到下部阿尔肯气喘吁吁的拿着一封信跑过来,这种愉悦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心情才暂时收一收。
“发生了何事?”
阿尔肯神色担忧的把那封信递给他,低声说:“从东边来的书信。”
他们口中的东边就是大梁,大梁境内能和他们扯上联系的只有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脸上的愉悦一扫而空,吉胡秉着脸,心情沉重的接过那封信。
信上是用汉胡两族语言写的内容,吉胡越看越沉默,最终垂着头把信收好重新塞回信封。
阿尔肯看着他语焉不详的问:“信中写了什么?”
草原一如既往的辽阔,这里已经安居乐业了很久,再也不会被人随意踏足。吉胡看着不远处嬉戏的幼儿和做着针线活的妇女,难得的有些怀疑,自己的所做所为究竟是对是错。
目光收回来,他看着面前辛苦训练的士兵,忽然想明白了现在纠结这些并没有意义了,因为一步错步步错,他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便没有了回头的能力。
吉胡听闻阿尔肯放问话,淡淡的摇了摇头,低不可闻的开口:“汉人要向我们讨要利息了。”
*****
沈宴廷一连好几天都窝在府里查工部失火一案的详细,不辞辛苦,夜以继日。
他这次做事隐蔽,又怕打草惊蛇,所以此事只有身边的亲卫知道。换言之,查案的只有三个人,其中脏活累活全都是沈十和白牧干的。
接连三天赶在日出前回府,沈十恹恹的跟在他后面,像是被抽干净力气似的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大人,我真不行了,好累啊,我需要休息!”
沈宴廷没有理他,但也知道这几天干的事情确实多的离谱,就连向来吃苦耐劳的白牧都有些遭不住。
他抬头看着天边将出未出的太阳,随手接过身旁下人递来的信,一目十行地看完收起来,眯着眼睛想了一秒,便说:“给你们俩放一天的假,先回去休息吧。”
沈十怔愣的抬头,像是不敢相信:“什么?”
白牧如释重负的露出一个笑脸,很开心的应了下来。
最近和沈十相处,被他感染着性子也变得跳脱了些。他拍了拍沈十的后背,看着自家大人急匆匆赶去厢房的背影,欢快道:“大人给我们放假了!放假了!”
“什么?放假了?太好了!”
沈十累的连欢呼都没有表情,和白牧击了个掌之后,便摆了摆手拖着步子回自己房中休息,连惯常的插科打诨都免了。
白牧低低的笑着,也跟着回房了。
摊上一个不怕苦不怕累,整天跟打鸡血一样的领导,真是够要命的。
沈宴廷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舒舒服服泡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
瞧着外面的天色,估计能赶上早朝。但他不想上朝去听老家伙吵吵嚷嚷,干脆直接换了便服进宫,趁着无人在意直接翻到了乾清宫主殿。
梁汇一般下朝都会来这边处理政务,于是他便直接在这里等着,旁若无人的翻起摆在桌子上的折子。
折子没什么好看的,基本都是一个官员在陛下面前骂另一个官员,还有御史台平等的挑所有官员的刺,自然也包括他。
沈宴廷随手一翻,便看到御史台那群人又骂他天天缺席早朝不干正事。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心想,你们知不知道我干的事有多么重要,等小爷做出成就定让你们刮目相看。
骂归骂,沈宴廷也知道御史台就是好心。
他现在和陛下之间走得太近了,难免有人会挑他的刺,用来攻击陛下。
虽然梁汇并不怎么在意,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但这些小刺却勾在了沈宴廷身上,搞得他心里很不舒服。
于是,从豫城回来他就和梁汇没太见过面,就算真要见也是避着人,不会让人抓住尾巴。
沈宴廷慢慢的把折子合上,又走了几步,顺手把窗户关上了。
梁汇几乎把这间屋子当成了书房,没她的命令不会有人擅自进来。于是他很悠闲地趴在了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中的毛笔。
可能是这几天查案确实累到了,方才沐浴的时候没感觉到多少睡意,等这会空闲下来,周公便自然找上了门,颇有种不睡不归的架势。
沈宴廷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两个眼皮疯狂打架,不一会意识便渐渐涣散,他整个人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的很高了。刺眼的阳光直直的射在眼皮上,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眼皮也跟着动了动,掀开一些缝隙。
眼前依旧模模糊糊,但能看见面前坐着一个人影。沈宴廷立刻警惕起来,直到鼻腔里钻进熟悉的香味,他才慢慢放下戒心,嘴角勾勒出一个笑。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醒来时嗓子带着微哑,沈宴廷眨了下眼睛,上半身往旁边移了移,直接趴到了另一张桌子上。
“好几个时辰前。”梁汇看他醒来便淡笑着放下笔,眼睛一眯,又说:“你看外头的日头,这都多晚了,还睡呢?”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梁汇笑着,双手捧上他的脸颊,眼睛很温柔:“看你这些天查案太辛苦了,好好休息。”
沈宴廷微微一愣,眼睛半眯着,笑得很有少年气,他说:“我好喜欢你啊。”
阳光斜射进来落在她的发丝上,梁汇整个人都好像沐浴在阳光之下,像书里面的圣女降临凡间,普度众生,美得让一切黯然失色。
可沈宴廷不想让她成为圣女,不想让她肩上担着重大的责任,他想让她快快乐乐的做她自己,无忧无虑,万事顺遂。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