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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引狼入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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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馆时外面已经很黑,冬天的夜很沉,月色清薄,不见星,门口那太阳能灯也昏暗,偶尔还吹过几阵寒风。
老板早就关门大吉,几人提前订好了酒店,是之前许嘉懿订的那家,现在正杵在门口,商量是把萧然送回福利院还是带回酒店。
说来这场面有点诡异,三个大男人,月黑风高夜,在麻将馆门口,带着一个女大学生,说要带她去酒店,搞不好就能上一回社会新闻,恐怖的很。
所以萧然还是决定回福利院。
何宜年其实不想她走,拉扯了半天,不为别的就为那该死的胜负欲,非要拉着人回酒店里那麻将桌,再大战三百回合。
“麻将四人游戏,你怎么还跟萧然一个人结下怨了,带回去难道你还能单独跟她打吗?”齐蔚在中间劝。
何宜年曲着胳膊,往他肩上一靠,眉毛一挑:“你不想带她回去打台球?”
看他那半劝不劝的样,绝对有私心,现在被何宜年讲出来,竟隐隐被说服。
“别听他俩废话,回去,我送你。”三人之中最有歪心思的许嘉懿此刻竟成了最没心思的那一个。
他拉着萧然往车上走,留那两人在冬夜里吹吹晚风,醒醒脑子。
谁的人都敢动心思,就该把脑子掏出来捏两下看看是不是冻上了。
开好车内暖风,系好完全带,刚要启动,何宜年又敲了驾驶座的窗户。
车窗降落,他双臂一弯,搭在窗沿上:“就开了一辆车,你开走了,我俩咋办,走回去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这一家孤零零的麻将馆还关门了。你咋想的?”
“……”
又掰扯了半天,从他跟齐蔚在这儿等着许嘉懿先把人送回去再来接他俩,到跟着一块上车先把人送回去再一起回酒店,乱七八糟的,最后还是萧然出主意决定跟他们一起回酒店,省去这些说不清的麻烦。
“……”
社会新闻是上定了。
“嘉懿,不是我说你,做人要讲良心的,我俩你可不能用完就丢,多不仗义。”
到了酒店门口,后座俩人被爽快地丢下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何宜年站在那儿,眉心跳,嘴角抽,指着没入拐角的车子控诉。
“他这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嫌咱俩碍事,做了电灯泡。”
“我们不是他叫来的吗?怎么现在嫌碍事了?”
“准确来说,他没叫,是咱俩非要跟来的,被骗了。”
……
市中区的宠物医院多半都关门了,年假没过完,也没什么人做生意,唯一开着门的是东街巷尾那一家,撑在吧台上的人也昏昏欲睡,正要以头抢桌时,被门上的风铃声吵的差点翻了身。
“这有只猫,路边捡的,断了条腿,有办法接吗?”
店主一瞧,是生意来了。
猫被萧然抱在怀里,瑟瑟发抖,眼睛都睁不开,一只纯黑色的猫倒是看不出来脏,大晚上窜到路面上,也很难看出是个什么东西,险些被撞到。
等许嘉懿和萧然下车查看,确也断了条腿,不过应是跟其他动物打斗所致,还有块皮肉都被咬掉了,血淋淋的。
“给我吧,我看看。”店主从萧然怀里小心翼翼的接过去,带去了里面医治。
两人等在外面。
“先坐着吧,没那么快。这得先处理撕咬伤口,之后才上夹板,身体条件稳定后,才安排骨科手术。算算周期,得用上7、8天。”
许嘉懿轻车熟路,抽了张搁在桌子上的湿巾,把萧然衣服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
“我们现在就等着吗?”
“等店主要完账就走,把猫先留在这儿。”
“你这么熟悉,是以前养过猫?”萧然好像听过他养猫的事,但她从来没见过,所以也没什么印象。
就像是总听周围人说起一个人,但没见过,便在旁人再次提及的时候,还是疑惑是谁。
“嗯,养过一只漂亮的橘猫,黏人又听话,陪了我很多年。”他又抽了一张干纸,把萧然衣服上残余的水吸走,“不过几年前没了。”
说这话时,他没抬眼,心里有点伤感有点怀念还有点愧疚,不论是对猫还是人,这些情绪他都有,乱七八糟混在眼里,不敢看人。
反而是萧然在这个时候,觉得应该安慰一下人,毕竟消逝过一条生命。
她把手放到他的头顶,很轻很轻的揉了揉。
许嘉懿僵住,没敢动,眼底的晦暗却被一下下揉散了。
医生从里间出来,萧然迅速收回了手,若无其事般,搭在一侧。
晦暗又凝聚了。
嘱咐交代的话跟他刚才说的大差不差,猫留在这儿住院,之后有情况电话联系,交完费便让两人先回去了。
走出店外,寒风之下,两人衣摆翩飞。
许嘉懿扯着大衣的一角将萧然遮住,挡了些许寒风,挡了些许沙尘。
“待会儿回酒店先洗澡,换身衣服。”
“嗯。”
……
许嘉懿回到酒店房间,在床上坐了半晌,估摸着时间,才去浴室调好花洒的热水。
他面对着镜子,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头发,感受那点点来自萧然的温度,近乎痴迷的回味。
水汽很快便氤氲狭小的浴室,暖白的灯光被层层白雾揉得柔软朦胧。
他失手打掉了花洒,花洒失灵之前又翻过来喷溅了他一身。
这样他就有理由,去敲响对面的门。
萧然看到他这身狼狈,果然心软:“先进来擦一下。”
他便顺理成章的进入了萧然的房间。
毛巾贴在她温热的掌心,一下一下的揉搓在他头上:“你要不然先用我这个浴室,把澡先洗了,别冻着。”
他故作矜持,推脱了一会儿,把戏做足,最后再说一句听你的。
磨砂玻璃的浴室门,被水汽蒸着,朦胧看不清,隐隐透着里面那人的轮廓。
萧然瞧了一眼就撇开视线,盯着手机,去看翻跳的广告。
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这样的气氛会是暧昧的。
他们两个不是把事情都做尽了吗,现在这样是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红绳铃铛,惊觉这是许嘉懿买的,慌里慌张又去摸脖子上的平安锁,还是许嘉懿求的。
她好像,被无孔不入的侵占了。
他以前就用这种手段,发卡耳环项链手链,在她身上布满他的痕迹,让人一看便知,她是谁的。
她怎么就轻易放他进来了。
他想干什么?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浴室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不知是没穿好还是故意不穿好,本就大的领口露的更多,冷白的皮肤袒露着,额前碎发还凝着细小水珠,周围氤氲着水汽,朦胧又柔和,竟叫人看不清是人还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萧然抬头看了一眼,就慌忙撇开。
人一步步走到她跟前,像是带着鼓点节奏,咚咚咚。
不对吧,她心虚什么?
没什么可心虚的干嘛不能看?
还不等她先抬头,下巴先被人挑起,还不等她先反应,唇瓣被人覆了上去。
温凉的,尝过了千百遍的,可在这个时候,还是不免颤了颤。
他来这儿的目的就是这个,所以覆在唇上碾磨了多次,不带装饰的唇就这么被碾成了嫣红,几欲滴血。
“宠物医院的时候,不是在安慰我吗?”一吻落到耳垂。
“再安慰安慰。”一吻落到泪痣。
他还找了合适的理由,以免她反抗过度。
看呐,他多贴心,怎么会是禽兽。
“没有这样安慰的。”萧然别过头,眼睛胡乱看着别处,双手撑着松软的床垫往后挪,企图离他远一些。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他揽着她的后腰把人拉回来,又捉住两只细嫩的手,搭在了他脑后,“你给我开门了。”
没擦干的发尾还滴着水,应当是凉的,萧然却像是被烫到了,两只手从他后脑弹开,眼睛也飘忽着,就是不敢看他。
“我那是……那是看你可怜才开的门。”
他凝着她别过去的侧脸,忽而温柔的笑了:“那再可怜可怜我吧。”
发梢的水珠从额前滴落,浸在了她锁骨处的小坑,随即凝成一汪洋,从天上落到地上,淅淅沥沥。
“曾经有一个雨夜,我真的需要有个人来可怜我。”
萧然忽然喉间一噎,有点喘不上来,缓缓转过头,细细凝视着他,竟真的看到了他眼底的脆弱。
她清楚他说的那个雨夜为何。
“那个时候,我真的很不好过。”
是她的忽视。
“我的猫在那个时候离开了我。”
是她的错处。
“我遇到了你。”
是她的算计。
那两只细嫩的手,重新搭在了他脑后,他说:“抓就抓牢了,别轻易松手。”
无需犹豫,她的过错,她承担后果。
她把人搂到怀里,紧紧抱住,一手轻轻落在后背,一下一下缓慢地拍着,另一只手覆在脑后,指尖埋进发丝,温柔摩挲着发梢。
怀中人闷闷地笑了:“舍得可怜我了?”
她的动作更轻了:“欠你的。”
笑声更紧了,洒在颈窝处,温热的。
贴在脖颈的半张脸又往深处拱了拱,挑起一根细绳,是鼻梁被平安锁的红绳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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