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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我会反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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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那三个人吭哧吭哧费力忙活半天,终于完工。大功告成后,许嘉懿跟去院门口,送别帮忙送货的人,又付了钱。
“你把这儿当自己家呢?又出钱又出力的。”何宜年觉得许嘉懿这做派新奇极了,忍不住损他一句。
他还没搞懂怎么就到这儿来了,怎么就被拉过来干活了,怎么就被这两口子坑害了,怎么就自然而然的上手了。属于是一脸懵的把事情全都干完了。还特新奇的发现许嘉懿此人对这地方太上心了,不光出力还出钱。
“我来问问,这福利院是你哪个投资项目?还要领导亲自干活?”思来想去,何宜年只猜到这一种可能。而且一定得是个回报率很高的项目,否则完全没道理让鼎鼎大名的“许总”,亲力亲为。
许嘉懿收了手里的手机,“不是投资项目,这是萧然的家。”说完走去后院,扭开水龙头洗了把手,把灰尘冲干净。
何宜年一人在原地进行了头脑风暴。
离院子最近的是一间活动室,空间大,视野好,平时就留给小朋友在这儿玩室内游戏。
许嘉懿一边擦着手上的水珠,一边拐进活动室,走了两步才看到萧然。
小小的人埋没在一个两米长的蓝色兔子玩偶里,脸颊贴在兔子胸口,软乎乎的棉把人包着,身上披着那件黑色大衣,不大不小,正正好好裹住整个人。
她躺在那儿睡着,整个人都乖乖的,比起平日里那副清冷样子,看着更好接近。
门边的许嘉懿把纸巾扔到垃圾桶,悄悄凑了过去,俯下身看人,感受人的呼吸。起先还很开心,随后表情从平静变成了责怪。
因为他看到了萧然眼下那片乌青。才离开福利院这几天,没看住,那黑眼圈就又重了起来,遮都遮不住。
偏偏人还要嫌他啰嗦,管的多了就要拉黑,明明自己照顾不好自己,还不让多嘴。
……
萧然醒的时候不是在活动室,是在那间员工宿舍。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睡得很沉,跟鬼压床似的,浑身没劲。
抬手时不小心碰掉了枕边的玩偶,骨碌碌滚到地上,转了一圈,到了一个男人脚边,萧然半迷糊着往上看,看到许嘉懿那阴沉沉的脸,吓了一跳。
“大白天在这儿扮鬼?”
“没有。”
“没有你坐那儿干嘛?”
“等你醒。”
“醒了。”
“嗯。”
“……”
怎么这么莫名其妙?还透着一丝诡异。
许嘉懿捡起地上的玩偶,掸了掸上面的灰,放在手里搓圆揉扁,似乎是生气泄愤又像是委屈宣泄。
总之心情不太美妙。
在狭小没有第三个人的空间里,两人险些没话说,一直沉默着。
大概过了十秒钟,萧然过意不去,先开口问他怎么了。
毕竟从活动室移到宿舍里来,排除梦游的可能,她只能是被人抱过来的。福利院的设施还麻烦人出了力,她不好再冷漠。
然而许嘉懿没开口。
她又耐心问了一遍:“你到底咋了?”
他把玩偶投回床上,顺势坐在床边,床太小,被子太大,坐下的时候压了半边白棉。
“你没有反思吗?”
“反思什么?”
“你的黑眼圈为什么又重了。”
“熬夜熬的嘛。”萧然回答的很坦然,毕竟熬夜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一样,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然后许嘉懿的脸色更沉了。
空气突然凝固了三秒。
她说错哪句话了???
许嘉懿揪着棉被一角,压着情绪,软着声调问:“以前我让你好好吃饭不要熬夜你不听,好,可以,毕竟我没资格管,乖乖当个提款机就好了。但现在为什么也不听?”
“……就因为这个?”
“你觉得我小题大做?”
当然了,毕竟从没听说因为自己不听话熬夜长了黑眼圈别人还会生气的。
萧然起了逗弄心思,“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公众号,写着频繁熬夜早衰猝死,所以才说这个?”她可是年轻女大,年轻就是资本,全然不信那虎头蛇尾,虚头巴脑的公众号,还贴心的提心,“我建议你少看点。”
许嘉懿抬眼,盯了她三秒,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你年纪大了信这些我理解,但请不要干涉年轻人的生活,这边贴心建议您也不要信。
他无奈极了,冷笑一声,抬手捏了一把她的脸,听人呜呜哇哇的喊疼也没停手,“公众号不写,难道熬夜就是对?你就没意识到你总是在忽视自己的身体吗?之前晚宴的胃病,度假游水土不服的发烧,被人尾随胳膊划伤还一声不吭,还有这具怎么吃都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你有哪次在意了?管你也不听,说多了就要踢我进黑名单,我错了吗?”
萧然听他一一数落,没恼,反而盯着他愣了半晌,忘了脸颊还被人掐在手里。
许嘉懿见人愣神,说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不是……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他没再用力了,松了劲,轻轻的揉着松软的脸颊,“因为我会反思,笨蛋。”
“……”
萧然见人认真的模样,心里有点奇妙,酸酸胀胀的。
“你能少让我心疼你点,每次这样我都很难受。再这样我真把你关起来,看着你吃喝睡,我说到做到。”
她现在已经不会被他这样的话吓到了,知道人是真的担心,辩驳不得,“好吧,知道了。”
许嘉懿依旧不放心:“怎么保证?”
她举起三指比在耳畔,“我保证——”话音未落,不知谁的手机响了。
“嘉懿,这有麻将馆,快来打麻将,把萧然叫来,咱们四个正好凑一桌。”何宜年在电话那头兴奋道。
“他们两个还没走?”
“没呢。对这儿新奇着呢,非要逛。”
“那……去吗?”
三十分钟后两人驱车到了何宜年说的那家麻将馆。
“快坐快坐,我刚问老板了,他说不经营夜场,九点到了就下班回家陪老婆,所以咱们趁现在抓紧时间。”
两人被他催的没辙,挨着坐下了,齐蔚去点饮料去了,位置还空着。等人回来后,只留萧然对面的位置了,随意坐下了。
然后就形成了萧然对面坐的齐蔚,左手边坐的许嘉懿,右手边坐的何宜年这么一个局面。
何宜年一看这局势就不对,铁了心要把那俩穿一条裤子的拆开。
“萧然嘉懿,你俩跟齐蔚换换,坐对家。”
许嘉懿不乐意,开腔:“凭什么?”
何宜年差点把白眼翻出去,“你今天做她上家,她今晚撑死也饿不着!”
“……”被看穿了。
被逼的没辙,许嘉懿只好跟齐蔚换位。最终萧然对面坐了许嘉懿,左手边坐的齐蔚,右手边何宜年。
许嘉懿在桌底下踢了何宜年一脚,“满意了?”
“可以,来吧。”
刚开始还轻轻松松,因为他们四个打麻将的思维模式,也就何宜年跟许嘉懿熟点,剩下就不熟了,仗着点运气,每个人都有输有赢的。
但在知道彼此的打牌套路之后,局面就好玩了。
几局过去。
“宜年,还算呢,你随便扔呗,就那么几张要这么纠结。”坐对家的齐蔚忍不住调侃这个在场唯一没听牌的玩家。
何宜年盯着手里的牌左看右看,手伸了又伸,也没打出去,被催的烦了还怼了一句,“你别坐着说话不腰疼!”
许嘉懿也幸灾乐祸,“这一通摸下去,牌都小一圈了吧。”
“别催了,等我思考思考!”
“早点出完下一局。”萧然温柔补一刀。
“你们好烦!”
磨蹭半天,何宜年把那张要打出去的牌握在手里拜天拜地,打到桌面上还故作悬念的捂着不让别人看。
其他三个人看他故弄玄虚,等他掀牌。
其实除了他自己,没人在紧张,毕竟从他手里胡牌的概率,也没那么大。
何宜年看其他人没反应,全等着幸灾乐祸,也不纠结了,一把把手拿开掀牌了。
然后就听到他左手边推牌的声音。
“感谢感谢,这是得思考思考。”
深思熟虑的……给萧然点上炮了。
“啊啊啊啊啊!”何宜年抱头懊悔,“我就不该出这张,出完这个我也听牌了!气死我了!”
“下一局,萧然摇骰子。”
“好的。”
无人在意他的抓狂。
“大哥大姐们,反应呢?”
“下一局了。”
萧然虽然面上不显,但其实有点小得意,在等待洗牌的这个短小空档,桌子底下的脚都晃了两晃,平安锁也跟着铛铛响。
等牌洗好了,何宜年扬言要一雪前耻,非要赢下这一局不可。
激情昂扬的……又让萧然赢了。
这次是许嘉懿点的炮。
何宜年费解:“怎么又是你赢?”
萧然耸着肩,晃了晃脚,“可能新手保护期吧?”
何宜年半信半疑,因为有过先例,打台球那次直接清台,也是让他见识了一把。
但直到下一局还是萧然赢,逼的何宜年都跳起来了。
“你开挂了吧?!你别跟我说还是新手保护期!”
萧然仰头看他,无辜眨眼,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可能是实力。”
桌子底下的板鞋鞋底无意擦着对面的皮鞋鞋尖晃了两晃,平安锁又响了起来。
皮鞋也没收回,就这么放着,任由人擦着。
齐蔚看着何宜年跟萧然争辩,都懒得说话,端起杯子,盯着许嘉懿摊开的牌,喝了两口饮料。
但凡他往桌上看一看,就能看到有人在对家小声嘀咕了一句谁来跟我碰一碰的暗示之后,就把牌拆碎了往上扔,连个整都凑不出来。
平安锁的声响扰了人的正确判断。
……也不对。
他就没判断,就想看人高兴。
齐蔚:你被人做局了啊,宜年。

七夕终于把小情侣赶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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