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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偷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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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一说,赵莞汐忽地想到先前那桩案子,整个人以血肉养香,被培养出来的香味带着浓郁挥散不去的血腥味,人死以后更为甚之。
于是她也自然而然问出来了,“你说的莫非是上一桩案子?”
沈筠点点头,“但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真正隐情如何,还亟需查清,以及最关键的证据。”
“证据?”赵莞汐忽地抿唇笑了笑,“这还不简单,到时候自会有人把证据送上门。”
沈筠跟孟泽安相视一眼,似是明白了些她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
“楚桯山?”两人异口同声道。
赵莞汐点点头,“不只是他,这桩案子那些人不会让他查得很舒服。”
“未必。”孟泽安给她泼冷水,眼神凌冽,“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从他们行事风格来看,怕是要助楚桯山一臂之力,毕竟在强大的情报网里,又查不出是哪个人安排的刺客时,便会狗急...”
“并且他们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竟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闹事。”他冷笑一声。
“嗯,所以我们要逼他们跳墙?”赵莞汐接过话头。
“关于寺庙背后是哪几个人用脚想便知,无非就是官商勾结罢,眼下最需要的是让他们无力翻身的证据...”沈筠说着,眸色忽地沉了下来,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隐隐看到泛着的冷光,“就是怕他们背后有更大的靠山稳住军心,逼不了他们狗急跳墙。”
甫一说完,方才好容易轻松了些的气氛,又再次凝固,沾染着厚重的气息。
几人相对无言了片刻,又听沈筠道:“有靠山又如何,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本事靠得住。”
一听这话,赵莞汐心里蓦地觉得他已经有主意了,遂问:“你这是有对策了?”
“算不上,不过我觉得可以一试。”
一旁听着的孟泽安怕他们再打哑谜,趁机追问道:“不妨说说?”
而靠坐在椅子上的沈筠没有立即回答,转而将那支在桌子上的手半举起,两指做起了动作。
当即两人就看懂了他的手势,顿时鸦雀无声。
“……”这个财迷!
赵莞汐再一次选择不搭理,偏头问道:“明日楚桯山会不会再去一次现场搜查?”
“定是会的,他必须要在现场找线索。”孟泽安道。
赵莞汐点点头,“那我们时间也不多了。”旋即她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今晚必须要商讨出方案。”
而被忽视的沈筠只得无奈耸了耸肩。
窗外夜色如墨染一般,月亮隐没在云层,只剩零碎的几颗星星在夜色衬托下闪闪发光,似是一块墨布上缀着的宝石。
房里昏黄的灯光久久亮着,直至天色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才幽幽暗了下去。
等天光彻底大亮时,几人再次分头行动。
街道上的人群熙熙攘攘,伴着嘹亮的吆喝声与纷杂的招呼声,由于是清早,卖包子、小馄饨等小吃摊上坐着些食客,短暂的停留了一会儿便匆匆离去。
往日宾客满座的酒楼此时冷冷清清,只三三两两的食客搭着伴在低头私语,脚下步履匆匆。
然赵莞汐注意到,从酒楼出来的客人无一例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她心里直觉不对,便想悄悄跟上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脑海中却有另一个声音提醒她,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耽误不得。她权衡一二,最终还是做了选择。
从孟泽安的私宅到寺庙需要经过集东市一条街,赵莞汐走了一会儿,发现前头的几个家伙与她走的是同一路线,这算不算是一举两得了?
正思忖着,就听到前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她抬头望去,只见那块黑色牌匾上写着衙门二字,底下的大门处一片乌泱泱的头,人群攒动。
赵莞汐上前几步,拍了拍末尾其中一个人的肩膀,问道:“你们都围在这儿作甚?”
被拍的婶子蓦地回头,诧异道:“郬州城近日发生了怎么大的事儿,你竟不知?”
这番话莫名的让她觉得熟悉,好似不久前才听过,同样的话,同样的都是郬州人...
赵莞汐无奈,嘴角微微笑了笑,“这是与寺庙的事有关?”
闻言,婶子方才还带着审视戒备的眼神瞬间变得和蔼起来,“诶,就是的。”只见她说着,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她们,才放下心,偏头低语道:“据说是抓到了那日在寺庙的刺客,今儿准备开堂审问呢。”
赵莞汐心里一惊,忙问道:“抓到了?这么快!?”
“可不是嘛!”婶子又用手半挡住嘴,接着道:“今早才传出来的消息,说是知州大人埋伏好几天了,昨儿夜里抓着的人。”
昨日夜里?听到这番话,赵莞汐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些,昨夜孟泽安同他们讨论到快接近天明,应当是没那么快安排人去寺庙。
可,万一是呢?
想到这里,她便有些着急了,“所以现在人在里面等着堂审对吗?”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急切,奈何她脸庞始终沉静如初,倒是让婶子迷惑了,“是,你认识里面那人?”
“姐姐你说笑了,我怎会同那等人认识呢。”赵莞汐淡淡道:“只是我想知堂审何时开始罢了,姐姐若是知晓,劳烦告知一下?”
赵莞汐很清楚这张脸的杀伤力,即使她是女扮男装,且她从镜子里看过,男儿打扮也别有一番魅力。
而看着眼前俊秀挺拔的少年一口一个的喊她姐姐,简直叫到她心里去了,但婶子着实有点遭不住,忙摆手道:“哎呀小伙子,你还是叫我秀婶好了,我这年纪实在称不上是姐!”
虽这般说,但脸上灿烂无比的笑容却出卖了她,赵莞汐也就跟着笑了笑,不语。
“这开堂估计还得要准备一会儿,估计一两个时辰呢,不好等。”秀婶道。
赵莞汐点点头,“多谢秀姐姐告知,那我先去忙完再回来看堂审罢!”
秀婶“诶”了一声,直直看着她身影消失不见,才回身挤进人群里。
集东市一段路由热闹逐渐变得冷清,赵莞汐一路走得飞快,期间有个人不知从何处窜出,撞了她一下,之后又连连道歉,见她摆手说没事后快步离去。
她狐疑地多瞧了几眼那瘦小的身影,由于对方蹿得太快,暂时没看到可疑之处,她轻轻甩了甩头,继续往前走着。
直到看见前方两侧的巷子,她忽地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紧随而来的人快步上前,停至巷子口,只能看见空荡荡的一片,荒无人烟。
旋即他又往里走了几步,赵莞汐不知从何处一个现身,对着他打了几个让其措手不及的连招,随后又一个反擒拿,掏出在系统空间买的手铐,迅速拷上,又将止咬器塞进他嘴里,动作娴熟利落。
而后赵莞汐才走到他正前方与之对视,“又是谁派你来的?”她上下打量着对方,突然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你家主子也太瞧不起我了。”
那人并不吱声,脸上神色由青变红,霎是好看。她看得也是一乐,并不指望他会老实交代,索性压着他往深处巷子的路走。
“嗬——你,要...带我去哪儿?”
“哟,你还会说话呢?”赵莞汐状似惊讶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方才我问你的问题没回答,现在就别管我要带你去哪儿。”
走了大约一刻钟时间,沿途的光景已由墙壁变成了树木杂草遍布的荒凉之地,不远处还有个破烂的茅草屋,旁边是长得较为茂盛的树,粗壮程度适中。
赵莞汐直接把人牵了过去,又把人结结实实绑在树上,手铐收回自己怀里,又往他嘴里塞了块布。最后看着他被五花大绑在树上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她唇角微微勾起,“这地儿估计不会有人来了...”
说着,她顿了顿,抬头环视四周,“就是不知会不会有蛇啊、狼啊,这些玩意儿,你若是有命活着等我审问你,那便最好不过了。”
话落,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我忘记了,你应当也是不怕死的,嘴里可能都备好毒药赴死了,只是我比你更快一步,那你就待在这儿等我回来吧,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听着她一本正经的叮嘱,瘦小男人眼角不禁抽了抽,心里已经骂了赵莞汐一万遍,最后只能站在原地怒目圆睁地目送她离开的背影。
因为耽误了一些时间,赵莞汐赶到寺庙时知州的人已经开始搜查现场,门口好几个守着的差役站得笔直,偶尔能瞧见领着人进进出出的捕快。
奇怪的是,她在这观察了好一会儿,竟连一个和尚也见不着,也不知是否被勒令待在房里,不允出来。
她仔细看着周围地形,正想如何找机会溜进寺庙时,倏地瞥见一张熟悉的脸庞。
此刻他正沿着阶梯往上走来,步伐急促,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一般,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赵莞汐静步走到一处的山壁旁,往下瞧了几眼,发现他竟然没带侍卫,她顿时便借着凸起的峭石来到他身后的阶梯下,悄然无声地跟了上去,找准时机后干脆利落地一个手刃敲至他脖子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