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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檀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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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沅自然不负老丈人所托,新寺庙建的快又漂亮,加之后来放出的传闻消息,便成了郬州最热闹、最多香客的地方。
前些年郬州的几座寺庙,反倒是冷清了不少。
之前本是郬州最多香客的归禅寺,按理说应当心有不甘,毕竟香客也是寺庙稳定来源的一部分。
但郬州这几个寺庙却意外的安静,也不知是否是看开了。
众人也只是关注了一瞬,没多久便抛之脑后,往后上香祈福都心有灵犀的去了新寺庙——渡缘寺
之所以如此络绎不绝,不仅仅是归功于当初赵沅考上秀才的那件事,而后的一年多时间里,还有三四起真真切切如愿以偿,过来还愿的人。
虽看起来不多,但相比其他寺庙而言,就显得多了起来。
且不用赵沅等人去刻意宣扬,那些个儿得了愿的平民百姓自会去说。
如此,渡缘寺的香客便每日都如同每月的初一十五一般火旺。
而香火钱与寺庙里的和尚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请渡缘寺里的和尚做法事的人都多了起来。
说到这里,孟泽安顿了一下,故弄玄虚道:“听到这,是不是觉着方才我说的事儿,都挺正常?”
“并不。”赵莞汐摇摇头,继续道:“我反倒是觉得疑点颇多。”
孟泽安好奇的目光看向她:“赵兄不妨说说?”
于是赵莞汐简单列出几个疑点:“首先就是,赵沅放出的传言定然是假的,光凭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言,就能轻易让人相信?显然是不可能,所以,他是如何让人相信这个传言的?”
她顿了顿,却又没给他们回答的机会,接着道:“显然是人证。”
但当时的赵沅会有预见未来的可能,想到人证这一茬吗?自然是不可能。
且不说他当时还未遇见阮小姐,也未遇到阮盛昌,更不会想到自己会替阮盛昌做这么多事。
就连镜空这个和尚,都是在寺庙建成后才冒出传言来的,真假显而易见。
“我比较想知晓的是,之后来祈福又得偿所愿的,是哪些人?又或者,这些人是否是赵沅、阮盛昌等人安排来造势的?”赵莞汐直接道。
不等孟泽安答,方才在一旁还昏昏欲睡的沈筠忽地插话道:“我猜,并不是他们安排的,这样儿反而显得刻意为之。”
“沈兄说的不错,我手底下人暗中查探时,从他们神情与下意识行为来看,都无做戏成分。”
赵莞汐点点头,“所以,那些个儿究竟是何人?既然你说有去查探,便是知晓他们在哪了?”
“听你这意思,是想去当面询问?”孟泽安答非所问道。
“自然不是,冒然前去只会打草惊蛇,况且你不是说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么?”赵莞汐确实有一点这种想法,但他们眼下这种情况却不允许,枉费了侧写系统的鉴谎功能。
“依我看,他们能帮着给实现愿望的,都是便于拿捏之人,或者是于他们而言,有巨大利益的。”沈筠分析道:“我想知道你查探了几个人?”
话音甫落,赵莞汐抬眼看了沈筠一眼,眼眸中夹杂着讶异。
而她这一眼也恰巧与沈筠对视上,对方眉头一挑,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道:“小赵捕快,你这是什么眼神?”
赵莞汐摇摇头,转而别的话题:“孟公子,除了查探到被实现愿望的几个人外,我还想知晓,上下山的香客,为何都背着布包?”
“这个我当时便查过了,是装的贡品、盘香等物,无甚异常。”孟泽安大约也是有了些困意,抿了口茶,继续道:“至于哪几个人,我便是说出来,你们估计也不认得,除了郬州本地的以外,还有别的地儿的。”
“所以我直说身份便是,他们办成的愿望总共五起,两起是郬州的,另外三起,是外地儿的,其中一户是富户,一户是官家,另外三户都是百姓。”
说到这份上,赵莞汐二人也不可能不明白了。
“如此,我倒是想知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光凭一介仅仅是有钱无权的富商?”赵莞汐浅笑了下。
话落,在座两人都知道她的意思,有钱无权的商人,在这个社会环境,就是个手无寸铁之力的肥猪,任人宰割。
能做到如此地步,那必然是有权势的人帮着护着。
至于是谁,亟需要查探到的线索推断。
“好了,先回去休息吧,其他的明日再议。”孟泽安受不了似的摆摆手,说罢又站起身提步往门口走。
见此,赵莞汐沈筠两人也起身跟在他后面。
孟泽安困倦之中走着走着,发现有一丝不对劲儿,忽地转身回头看了眼:“你们跟着我作甚?”
“孟公子这是让我们睡书房?”赵莞汐耿直道。
闻言,孟泽安才恍然大悟般仰了仰头,“还真是忘了。”
又见他招了招手,道:“严翃,带他们去厢房。”
话落,便大步离去。
只留下赵莞汐等三人站在原地。
而名唤严翃的侍卫,朝着他们双手作揖道:“两位公子请随我来!”
二人跟着严翃走了片刻,就停下了脚步。
随后耳畔响起他带着歉意的声音:“实在抱歉,公子这宅子小,有一间被二位的朋友住下了,眼下是没有再多余的厢房,故而同住一间,可否?”
赵莞汐深知他们现在的处境,在别人家有的住已是知足,自然不会再要求什么:“自然可以。”
说完,她又别过头去看一旁的沈筠,双眸盯着他,似是无声在问。
感受着眼前人这灼热的目光,沈筠拒绝的话到嘴边打转了几圈,终究是被他咽了下去,转而道:“可以。”
随后,两人前后进了厢房,没走两步,一张大床便映入眼帘,宽敞到容下他们二人还有余。
床榻上也早已铺好了茵褥,以及锦衾等。
不等赵莞汐出声,沈筠便道:“你睡里边儿还是外边儿?”
“你挑便是,我都可。”
闻言,沈筠看了她一瞬,旋即转开,“行,那我睡外边儿吧。”
听到他的选择,赵莞汐反而讶异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走到一旁的衣桁上,背过身和衣。
正脱着衣服的赵莞汐看似动作利落,实则在解开这一步时慢慢悠悠,原本想等着沈筠走开,却不料这人一直站在一旁。
目光灼热得她无法忽视,不过须臾,她没忍住,道:“你站这盯着我作甚?”
原以为问出这话,沈筠会不好意思些,却没料到他的厚脸皮程度:“自然是等着你更衣啊,小赵捕快难不成就让我这么睡?”
话音甫落,他装模作样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完整的衣裳。
赵莞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她只好快速脱掉最外面的一层衣服放到衣桁上,转身上了床榻,前后不过几息间。
此时侧身背对着男人,语气不大好:“快些熄灯。”
“……”
而沈筠古怪的瞧了她几眼,心下正琢磨着方才赵莞汐的举止,又闻言,不得不压下那点疑惑,无奈,但还是依着她,照做。
两人一同躺在床榻上,周围一片漆黑。
而沈筠不由得在心底暗诽,想想自己长这么大,除了祖母,还从未有人如此让自己这么顺从,有时还会呛他一声,关键是他居然不生气!?
着实是匪夷所思。
这个问题从遇见她,到后面渐渐熟络就一直让沈筠困惑,他对赵挽的包容度出奇的高,这到底是为什么?
脑瓜子转了半晌,直到耳畔传来一旁平稳匀速的呼吸声,才停止。
他不禁侧过身,视线落在她脸上。
从眉骨,到闭上的双眼,卷翘的睫毛搭在柔软细腻的皮肤上,借着散落的月光,沈筠目光已然从睫毛一路来到了她的唇上。
唇不点而朱,饱满欲滴似花瓣,原本紧闭着的唇不知何时微微张开了些许,洁白的贝齿轻露,更衬得唇红似蔷薇。
沈筠蓦地咽了下唾沫,喉结微微动了动。
忽地,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背过身,不再看赵莞汐,双眼紧紧闭上。
周遭一片寂静,他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般跳动。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为失控的一次心跳。
沈筠也不是傻子,平常除了看调香与识香料的书以外,没少看些坊间流传的话本子,自己眼下是甚情况,也清楚得很。
只是他还无法接受,自己是个断袖事实。
怪不得平日里他对女子都毫无半分兴趣,先前來福也怀疑过他,但被他骂回去了。
想着想着,沈筠便抱着满腹杂糅的思绪,不知不觉间阖上了双眼。
次日,阳光照进窗户。
不多时,床榻上的赵莞汐也睁开了双眼。
身旁的沈筠还在熟睡中,赵莞汐轻手轻脚下了床,旋即换好衣服。
出了门,便在丫鬟的带领下去洗漱,随后又到了主厅。
叶昇、來福二人已然在饭桌前坐着,早膳热气腾腾的摆在上面。
是郬州当地的特色早膳,色泽诱人,香味十足,却无一人动筷。
“这早膳是不合你们心意?”赵莞汐疑惑道。
不等他们回答,外头便传来孟泽安的声音:“不合心意换了便是。”
人未到,声先来。
在座几人偏过头去看他。
只见孟泽安身后还跟着一人,一袭白色布料随着衣裳主人的脚步飘动。
抬眼望去,便毫不费力的瞧见了沈筠。
无他,只因沈筠还比孟泽安高出半个多头,也为此,她一眼便看见他眼底下淡淡的青色痕迹,像是没休息好一般。
赵莞汐不禁微微蹙眉,暗自思忖,明明昨夜她睡得规规矩矩,他怎像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难不成……她昨夜凑过他那边去了!?
赵莞汐被自己这个推测吓到,不由得轻轻抽了口气。
而一旁见人进来的叶昇淡声解释道:“并非不合胃口,只是我们是客,总归要先等孟公子你这个主人家的入座,才可动筷,若不然不合规矩。”
“在我这,无需讲这些规矩,菜上齐了只管用膳便是。”孟泽安说罢,在主位上坐好后,便招呼他们几人动筷。
半晌,等无人动筷后,孟泽安才又道:“都吃好了?”
赵莞汐几人点点头。
又见他招来几个丫鬟,“将这些撤下去,你们随我来。”
跟着孟泽安七拐八拐的走了半刻钟,才在一方凉亭中停下。
这个凉亭设的较为巧妙,隐蔽于一片小竹林中,旁边则是一个小池塘,池塘最侧边还搭建了个假山,依着墙。
池塘里还养有几条锦鲤。
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不过须臾,便看完了这片小后花园,赵莞汐便开始问道:“你带我们来这,有何用意?”
孟泽安瞥了眼她,见对方神情严肃,不禁笑道:“不必紧张,只是这里更方便我们接下来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