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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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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关着呢,没来得及审问。”孟泽安头也不抬地拨弄着手上的东西。
赵莞汐继续问:“人还活着吧?”
“自然,怕他自我了断,我可是一口水都未给他喝过,你塞进他嘴里的那块布至今还在呢。”孟泽安说着,不禁皱眉,颇有些嫌弃。
赵莞汐点点头,起身:“我去看看能不能问出些有用的消息。”
话音刚落,他们二人便也跟着站起,“这么晚了,若不然明日再审问?”
“夜长梦多。”赵莞汐言简意赅道。
倒也有理,孟泽安不再多说什么,领头走出了书房,带着他们往关押黑衣人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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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抬眼便看到黑衣男子双手被捆住吊起,整个人绑在椅子上,嘴里还塞着块布。
大概是久未进食,此时一副虚软无力模样。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才虚虚掀起眼皮,双目混沌。
“怎么瞧着快要不行了,你对他用刑了?”赵莞汐上下打量着他。
孟泽安一听这话,顿时看向一旁的下属。
对方立刻拱手作揖:“禀主子,并无施以刑罚。”
“应当是装的罢了。”身后的沈筠淡淡道:“你想如何审?如今他嘴里的东西不能拿出来,他齿间约莫藏着毒,一旦让他找着机会,可就没气儿了。”
“我自有办法。”赵莞汐自信满满。
只见她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工具,样式奇怪却又精巧。
沈筠两人一头雾水,又见她一把捏住黑衣男子的双颌,令他不得不张开嘴,却无法闭合,紧接着将布扔掉后,把东西塞了进去,严丝合缝。
“你嗬嗬嗬...给我嗬...用了什么!?”黑衣男子神情不再淡定,眼神变得清明。
赵莞汐唇角微勾:“止咬器。”
话音一落,其余人面色微变的看着她,沈筠更是笑出了声:“我只听说过牲畜的止咬器,这人的止咬器,还是头一次见,你真是有趣的紧。”
孟泽安也跟着笑,看向赵莞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黑衣男子听着周围人的笑声,更是止不住的愤怒,觉着自己就像是被当作牲畜一般:“要杀嗬...要打,尽管嗬...来便是!嗬...尽使这种下作手段!”
“别生气,这个只是防止你咬舌自尽,或者服毒自杀用的罢了,绝无侮辱你的意思。”赵莞汐安抚道:“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们,我就将你嘴里的止咬器拿出来。”
“嗬...想得美!”他嘴里撑着的止咬器,使得唇部周围的肌肉难以动作,只好用眼睛瞪着赵莞汐。
赵莞汐点点头,也不恼,“成,你既然如此冥顽不顾,那以后就别想摘下来了。”
“也无事,你不想讲,听我说便是。”
接下来,赵莞汐等三人轮番上阵审问,外加一点道具辅助,磨了将近两个多时辰,才算折腾完。
虽他没表示自己主子是谁,但他们几人大概也有推测怀疑的对象,他是谁派来的。
却不承想他的嘴这么硬罢,将他们三人磨到凌晨。
得出来的消息不算特别有用,并且还少,这也是令他们尤为不满的地方。
再次回到书房时,黑沉如墨的夜色变浅了些,沈筠不停地的打着哈欠,连带着孟泽安也深受感染。
打得多了,便感觉下颌泛酸,孟泽安止住道:“沈兄,你忍住别打了,我快打得脱臼了。”
沈筠熬得双眼泛红,“没法儿,你忍忍吧,我忍不住。”
眼看着就要插科打诨,赵莞汐便开口道:“好了,快速分析一下,早点结束休息。”
孟泽安点点头,抿了一口冷掉的茶,顿时被苦到,整个人也清醒了:“我先来吧,说说方才问他的线索。”
其实不问,孟泽安也大概清楚,他只是还不够确定,便随意扔出几个无关紧要的消息去诈一诈他。
郬州那座寺庙,是新建的,背后之人虽一直未出过面,也未大肆宣扬过,但他也从各处暗桩以及市井流言当中得到了不少消息。
藏得再深,在搞出如此大的动静里,也难免独善其身,且再说,这郬州也没到他一手遮天的地步,总会留下痕迹。
再经过今晚的审问,孟泽安能确定,那座寺庙的背后之人便是郬州最大的富商,至于为何建造得如此顺利,定是有他那好大爹的手笔。
放纵这底下人在片土地种下一个又一个毒瘤,看似繁华热闹,一片祥和,实际上早已溃烂发臭。
而赵莞汐几人所寻找的那名书生,孟泽安也知晓是何人,早在他来郬州的头一年间,恰逢富商贺生辰,宴席摆了有百桌,在郬州最奢靡的酒楼。
宴请四座,不可谓是不豪气。
而富商的女儿以及女婿也在其中,在此之前,富商从未让他这个女婿在众人面前出现过,生辰宴上还是头一回。
据当时的人说,富商无比厌弃他这个女婿,他女儿带着人初见时,眼底毫不掩饰地对书生流露出鄙夷、厌恶的神色。
后来也是百般阻挠,各种棒打鸳鸯的手段尽出,但奈何富商女儿以死相逼,他犟不过自己的女儿,只好退一步,让书生入赘。
两人成亲将近两年,一直到今天,富商才让这个传说中的女婿,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无异于是承认了这个女婿,也打算将人介绍给众人,等于是间接把自己的人脉给他结识。
也让人忍不住猜测,这书生赵沅,在过去两年间做了什么,竟让这个老丈人对他彻底改观。
众人的猜测只维持了不到一月,后来郬州城便发生了几起大事。
先是一直备受瞩目的新寺庙终于于四月建成落地,当地有名的富商纷纷捐赠了一些个儿金身佛像,以此为自己添些美名,同时也祈求佛祖看在为塑金身的面子上,能保佑自己往后行商顺利,财运亨通。
也不管对面是何路神仙,只管祈自己所愿。
再之后,便是不知何时来郬州的一位僧人,因卜算极准,忽然间名声大噪。
前去卜算的人也如潮水一般涌去,待人去到时,便听说僧人早就被新起的寺庙邀请入庙了。
紧接着,这寺庙便从最开始的门可罗雀变得门庭若市了。
时至今日,寺庙依旧有络绎不绝的香客,甚至有很多来自于别的州、县,乃至京城也被惊动。
因此郬州城的客栈、食肆、瓦舍等发展逐渐完善、别具一格。
郬州也越来越富饶。
百姓富足,那些个儿富商也是赚得盆满钵满,对此,他们视寺庙为祥瑞,同时更尊敬寺庙内的镜空大师。
而这近些年,看似渐渐淡出众人关注视线的郬州首富阮盛昌女婿-赵沅,可是帮自家老丈人干了不少事。
就拿寺庙来说,能维持如此之久且日日香客不绝,就有他的手笔。
先是镜空大师,之所以声名大噪,是因为当初帮人算机缘,预言对方于接下来的半年里必定会得偿所愿。
那人问他是何愿,大师只是说“关乎你人生之大事。”
可关乎人生的大事,左右也不过三两件罢,一是洞房花烛夜,二是他乡遇故知,剩下的,便是金榜题名时。
那人并不信他所言,只觉着眼前的老和尚是用来坑蒙拐骗的手段罢,正准备提步离开时,镜空大师又幽幽道:“你上进努力了许久,却次次与秀才名次擦肩而过,贫僧说的对吧?”
那人忽地脚步一滞,神色有些错愕地回看了一眼镜空。
为何会如此惊愕,全然是因为当时那人的扮相完全与书生二字无关,且一字未透露自己的消息,而镜空大师却准确无误的说出他的经历与身份。
半晌后,内心纷乱交杂的书生决定与镜空大师打了个赌,约定若是童生试自己未中秀才,那镜空大师需对他进行赔偿,并于知县自首,以坑蒙拐骗的罪名。
大师毫无畏惧,一以应下。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便到了童生试出名次的日子,众人围在公告榜前,窃窃私语。
书生侧身挤进前排,正想要寻自己的名字在何处,却不料一打眼便瞧见了。
案首——赵沅。
此后,书生赵沅找到镜空大师,万般感谢。
镜空却说这是赵沅自己的功劳,与他并无干系,但赵沅依旧承诺,若是日后自己再有所作为,必当涌泉相报。
镜空大师只是微微一笑,又捻着手上佛珠转了几圈,道:“施主之后会有一场情劫,渡过去,便青云直上。”
后来,赵沅一直停留在郬州,又遇到阮家小姐,便像是换了个人般,虽说也如从前一般刻苦,但始终未发挥好,拿下好名次。
而阮家小姐也不嫌弃他,待他一如从前。
但不管如何如胶似漆,阮家小姐终究是到了不得不成亲的年纪,阮盛昌一催再催,也替她物色了不少门当户对的,阮家小姐却一个瞧不上。
直至某日,赵沅与阮家小姐在岫玉楼相会时,被阮盛昌所撞破。
当时阮盛昌只是淡淡说了句“同我回府。”
在之后,便如众人口中相传的那般,阮小姐以死相逼,才得以与赵沅成婚。
镜空大师的话,再一次应验。
而在这之后几年的时间里,赵沅为了得老丈人青眼,没少帮着做事,件件干的漂亮出色。
阮盛昌也终于对他改观了些,并夸赞他是个有勇有谋的。
之后,阮盛昌出门经商,回来第二日时,便找了赵沅,委以重托,建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