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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再见面 割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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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也有些等不及了,他还想问问丰哥儿的事,秦风见状便道:
“还剩下五两多银子,你去买蚕苗吧。”
本来这次他们去赶海,帮忙抓了那么多海货,石浪坚持要给他们银钱,都被祝玉和秦风拒绝了。因此这段时间,他们并没有别的进项,但带回去一大堆海货。
“成,不能都买了,还得留下些银钱备用。”
祝玉琢磨了,他们这段时间还要花费,但等过几日新米下来便能省去一笔买粮食的钱,但是得留出他们去雷州的花销、后续买桑叶的银钱,这么一算,还有些捉襟见肘。缺钱呀!只能少买些蚕苗了。
第二日祝玉便带了祝良去高家村,高娘子不在,上县城去了。但留在家中管事的高家侄子认得祝玉,虽然人比祝玉老,还是叫他叔叔,还拿出糕点茶水招待他们。
“真不用了,我们就是想来买五百钱蚕苗,再来一担桑叶。另外,我想见见丰哥儿。”
“成,玉叔,你们在这里等,我去后院喊他过来。”
只等了一会儿,就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丰哥儿走了进来。他一走进来,祝玉便是眼前一亮,丰哥儿的精神可比那日他在孙家见到的好多了,脖子上那道瘀痕也淡了不少。
祝玉还没站起来,就见丰哥儿走到他面前,满眼泪光,一下给他跪下了。
他赶紧站了起来,连带着正在喝水的祝良也站起来,看着地上的丰哥儿。
“谢谢,玉哥儿……”丰哥儿哽咽起来,他哭得泪流满面,当日真的被人买走的时候,他心都死了。他从小就在草山村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连县里都没去过,原本以为能嫁给孙家人安生过一辈子,谁能想到……
丰哥儿擦了一把眼泪,他真以为自己会被卖到别人家去当牛做马,可那个买下他的娘子,说了一通话,居然提到了玉哥儿,他听得懵懵懂懂。
但当天晚上,他什么都没干,就拿到了一碗热粥,他就知道——他的命没那么差!
这几天下雨,他跟着高家村的人干活,摘桑叶、晾桑叶、收蚕籽、喂蚕、抽丝……他还在努力地学官话,没有人打骂他,每一顿饭都能吃饱。
丰哥儿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但是他在门口看见玉哥儿的时候,忽然把这些天听到的断断续续的官话理解了个全:
是玉哥儿拜托高娘子买下她的!她能到这里来,都是因为玉哥儿!
他从五岁开始就给孙家人干活,虽然吃了孙家的饭,但从来没有一口饭是白吃的,可孙家人还会打骂他,还要他照顾比他大几岁的孙旺,从来没人对他这么好过。
他只是给祝玉说过几次谢谢,送过几次野菜,祝玉就能这样帮他……
可孙家人,却能直接把他卖了!
丰哥儿的眼泪流个不停,祝玉手忙脚乱地把他拉起来,让他坐着,给他抹眼泪。
“咱们不哭了,从孙家出来就都是好日子了。喜姐答应了我,等你攒够了银钱,就能把你的户籍赎回到自己手里,到时候你就没事了。”
“你在这里吃的睡的怎么样?可还差什么呢?”
祝玉说了好几句话,见丰哥儿懵懵懂懂的,叹了口气,又缓缓重复道:
“你、过得、好吗?”
丰哥儿点头,擦掉眼泪,缓了好一会儿才努力地用带着口音的官话回他:
“我,在学汉话了,学会,和你说。”
祝玉高兴地点头,他也没什么能给丰哥儿的,家里还有几双新编的没穿过的草鞋,他便拿了两双给丰哥儿。
两人鸡同鸭讲,讲了好一会儿,祝玉见丰哥儿不哭了,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恰好高家侄子也把他们要的蚕装好送来了,祝玉便又问了他几句,请他多关照丰哥儿,等得空了再来看他。
丰哥儿见祝玉还要挑着一担子的桑叶回去,便帮忙把桑叶挑到了后坪村村口,这才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走远。
“哥哥,开心吗?”祝良看着哥哥脸上的笑容,有些疑问。
祝玉哈哈笑了两声:
“开心,当然开心了。”
阿么要是知道他们在新的村子里交了这么多朋友,还帮了人家,一定会很高兴吧。
……
随着稻谷越来越黄,祝玉和秦风也就越来越忙了。天气阴晴不定,一会儿下暴雨,一会儿又天晴,搞得人心惶惶,不少人都日日夜夜看稻穗鼓胀成熟的程度,就怕下一场大雨把这些稻谷都弄得伏倒了。
好在稻谷彻底黄了的那天,是个极大的晴天,不知道是村里哪一家先开始打稻谷了,各家各户都趁着这好天气开始收稻!
秦风和祝玉一人一把镰刀,从早干到晚,干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也就割了五亩地的稻谷,还一束都没脱粒。祝玉身上又热又闷,怕有蚊虫叮咬和稻叶割手,也不敢将衣服掀开,腰上酸痛,便在田里站立着,把头上的草帽摘下来歇会。
他望望跟在他们身后正在捡稻穗的祝良,又看看远处弯腰割稻的人家,再看看自己家地:
“秦大哥,咱们明日早些时候来吧,正午太晒!”
秦风应了一声,家里把十亩地分给他,这十亩地自然要他和祝玉来收拾。但这两天太阳极晒,眼见着祝玉脸上脖子上都红了一大片,他都心里估算着实在不行请几个短工,让祝玉和祝良在家里晒稻算了。
祝玉快速地将稻秆捆扎,扎成两担的时候,天边的晚霞已经消失了,天色渐晚,田里的人也少了。
“走,回家!”
秦风挑起了那担大的稻谷束,祝玉也挑了一担,祝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紧张地看着哥哥、哥夫身后有没有掉下来稻穗,哥哥说了,这是他们家的,千万不能叫别人捡了去了!
一到家,也不能停歇,祝玉去烧水煮饭,秦风则把稍微晾干的稻穗拿起一捆,全力打在拌桶上,嘭的一声后便有沙啦啦的谷子掉进拌桶里。
这动静把原本玩累了在廊下睡觉的黑狼给吓了一跳,整个狗都蹿到院子那头了,张望着打拌桶的秦风。
“嘭——彭——”
秦风手上动作不停,将稻穗一次又一次地打在拌桶上。
村里四处也响起拍打拌桶的声音,嘭嘭响着,仿佛春雷,大家都累但也没人会休息,这几日天气好都是要争分夺秒割稻、打谷、晒谷的,非得等谷子进了粮仓,那才算得上安心。
祝玉烧了水焖了饭便靠在灶房的门上,里头热外头也热,还好有些风吹过来。他吹着风,看秦风打谷子。
秦风的手臂粗壮,扬起稻穗的时候又显得很长,打谷的时候肩膀、腰腹都在用力,仿佛是打鼓,这嘭嘭声在祝玉听来竟像是某种鼓乐。
他的目光落在秦风的肌肉上,他与秦风晚上虽说是同床,可因为有祝良也睡在一旁,两人都很规矩的,时不时翻身蹭到一起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秦风身上硬邦邦的。
“累了?”秦风早发现祝玉在看自己,这么久没听见他说话,心中有些纳闷,便停下来问他。
祝玉被他的问话一惊,自己先为脑袋里想的事不好意思起来,他摇摇头:
“我多烧些水,我们用浴桶洗个澡吧。身上总感觉有谷毛在扎,又疼又痒。”
“好,我去挑水。”
秦风放下谷穗,他也早发现了,祝玉脖子上红红的抓痕,就是因为领口扎得不够紧,飘进去不少谷毛所以才痒的。
祝玉还想伸手去挠,便被路过的秦风抓住了手腕。
“别挠了,等会洗澡疼。”
秦风伸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才在祝玉的脖子上轻轻挠了挠。祝玉哎哟一声,感觉舒服多了,秦风的手上茧子蹭在痒处,舒服得很。
秦风见他眯眼含笑这模样,倒比黑狼被人揉搓的时候还舒服,他也忍不住笑了,凑上去悄悄在祝玉脸上亲了一下。
祝玉睁开眼,秦风已经嗖地一下提了水桶出门去了。
祝玉伸手摸了摸脸上被亲的地方,笑了笑,再侧头一看,祝良已经添完桑叶从杂物屋里出来,也正在挠手臂。
“良哥儿,快别挠了,哥哥给你擦擦。”
这谷毛实在是恼人,几乎看不见,扎在身上痒得很,再有些汗水黏糊着更是难受。因此虽然割稻谷累,祝玉也坚持烧了两大锅热水,他们三个轮流洗了澡,在浴桶里泡了会儿,把这一天的疲惫都散去了,才就着咸鱼吃干饭。
再不睡,月亮都上中天了,明日还要天不亮起来割稻,祝玉吃了一口咸鱼:
“等割完稻子,我们做大餐吃!”
“大餐!虾,良哥儿想吃!”祝良吧嗒吧嗒嘴,自从赶过海吃了巴掌大的白虾,他就爱上了。
祝玉哈哈一乐:“成!还想吃什么?秦大哥,你想吃什么?咱们买几斤猪肉,炸猪油渣吃,香死人。”
秦风也想到猪油渣的油脂香了,吞咽了一番,他点点头,跟着祝玉的说话声畅想起来,等所有的稻都入了谷仓,他们就吃顿好的!
黑狼:睡觉总被主人惊扰!急!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