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贼不防》知心银耳

74、第 74 章

　　天气回暖，影片的审查工作完全结束，李平辛的任务随着准备影片上映也接踵而至，影片什么时候上、怎么排片，宣发的主要策略和物料内容，这些都得他和不同部门商议，再做决断。

　　就连常适的生日聚会，他都是在发行公司开完会才溜来的。
　　常适是演员，才艺又一般般，没设粉丝见面会，只是去和粉丝应援合了个影，现在正在开生日直播。

　　李平辛一踏入，巧巧就惊叫一声：“神图来了！”
　　李平辛：“？”

　　常适对着镜头也瞧了一眼门口，随后笑了：“哦李导来了！”
　　“干嘛，给我起外号？”李平辛哭笑不得，“我怎么叫神图？”

　　“嘿嘿事情是这样，”常适挠挠脖子，“我的随行宣传有事回老家了，我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手机随便拍拍有图发就行，让巧巧帮我拍了。”

　　李平辛猜到后续：“拍出来不满意？”

　　“嗯！反正就是没法应援物和人同时好看，本来她们说喊个公司的摄影来上班，我寻思大周末的算了吧，”常适下巴一扬，“然后我跟她说，李导马上来了！李导来了想拍什么没有？”

　　李平辛无奈，辫子一甩手一伸：“来吧，相机、打光灯、反光板，听我指挥。”
　　“好嘞！”

　　经过《我不想走的路》的前期宣发，常适的粉丝对李平辛也有了个概念，艺人粉丝肯定要恭维导演，目前大家对他说的好话还是挺多。

　　【直播弹幕】怎么管平辛老师叫神图hh
　　常适看着弹幕，回复道：“因为李导拍图就是很好看！你们最喜欢的那几张……就是这次应援投票投出来的那几张，全是李导拍的！所以就是神图来了神图来了。”

　　【直播弹幕】求平辛妈妈出镜。
　　【直播弹幕】+1
　　【直播弹幕】妈妈妈妈妈妈！

　　“不许乱喊啊！”常适眼睛都瞪大了，“你们不乱喊我去问问……李导，能一块出镜吗？”

　　李平辛没反对，脑袋一歪出现在了前置里，他对着镜头微微一笑，随后假模假样地端起手头的相机，假装在拍观众。

　　周围没有响起尖叫，但是弹幕疯狂刷了一串的“好美”“求李导多发日常照”，李平辛无奈道：“好啦，常老师的生日，我不抢风头，来拍照吧。”

　　从公司走出，李平辛背着相机在前面走，常适举着手机在后面跟，到了粉丝布置好的咖啡厅，常适一进去惊起一片尖叫声。
　　他的粉丝量还没大到不能来打卡自己应援的程度，再红一些可能就会引发拥堵事故了，现在刚刚好。

　　常适老老实实跟在粉丝后面排队拍照，排在前面的女孩一回头发现艺人正在眼前，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轮到他，常适站在粉丝布置好的鲜花立牌前面，李平辛指挥巧巧和助理在一旁打光，觉得公司搬出来的一盏灯光线不够，又问现场的粉丝们借了补光灯，一众人把常适簇拥得闪闪发亮。

　　大明星沐浴在爱的光辉中，李平辛将每处应援布置都拍得相当漂亮，常适的脸也拍得很好，几乎不用修，今晚就能发一整套图，团队几个人围在李平辛身边看预览，连连惊叹，还是得专业的来。

　　常适留在现场和大家拍了些照片，又回到公司继续去做生日直播了。
　　一直播到晚饭点，他说了下播，又有弹幕在拱火，问妈妈跟不跟一起去吃饭，常适无奈道：“吃！肯定吃，李导必须坐上座！”

　　李平辛探出一个脑袋：“她们说什么？”
　　“啊不不不不你别看！”常适慌了，赶紧补了句，“我下了啊！拜拜拜拜，大家记得按时吃饭！注意身体！”

　　关上直播，常适长舒一口气。
　　李平辛用三分好奇三分威胁四份逗孩子玩的神情瞥了他一眼，追问：“到底说了什么？

　　“…………”常适不好意思了，“喊你妈妈。”

　　李平辛：“……？”
　　李平辛：“喊你爸爸吗？”

　　常适心想要这么喊他就不劝粉了，摇摇头：“不，因为上次宣传给你剪了个《世上只有妈妈好》，她们是把你当我妈妈，顺便也喊你妈妈。”

　　李平辛真的懵了：“为什么当导演也会被泥塑啊？”
　　常适哀嚎：“你的关注点怎么是那个啊！咱俩是这关系吗！这能过审吗？！”

　　李平辛默默看他一眼：“你最好仔细想想，我俩的真实关系比较不能过审。”
　　常适噎挺了。

　　生日宴办在一家酒店的餐厅包厢，没请家长，都是常适在业内认识的艺人或制片人朋友，还有零星两个大学同学。
　　他主动把李平辛介绍给其他人，称是自己刚合作过的导演，大家有需要的话可以认识一下，又让大家各自互相自我介绍。

　　一场饭吃下来，因为基本上都是业内人士，李平辛这么内向的人也没感受到插不进话，不仅如此，他和几个制片人聊得还挺愉快，饭局结束，一圈人在一起加了个联系方式，这才散场。

　　常适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借口说送李导回家，俩人并排走一起，到了地库上了车，他才把李平辛手一握：“开心吗？”
　　“开心！不过这个问题不是该我问你吗？”李平辛亲了他一口，“生日快乐宝宝。”

　　“我怕都是我认识的人，你待着不自在。”
　　常适说着说着，突然又有些难过：“……什么时候能给你过生日呢？”

　　李平辛一想，自己进组太频繁，已经很多年没过过生日了，常适自然也没赶上过。

　　“随时都能过吧？就是买个蛋糕的事，而且你不是一直在给我送礼物。”

　　不仅送，还越送越贵了。
　　第一年是六千块的苹果手表，今年已经送到十万的布契拉提手镯了，李平辛感觉自己手上全是东西，时髦得有点超出他的打扮范围，他这辈子居然还有真情实感声称金镯子戴得太重的一天。

　　常适有点哀怨：“不一样……这怎么能一样呢？！”

　　李平辛犹豫了一下：“那就……明年尽量？主要是我每年就是自己出去买块蛋糕吃，我爸妈给他们小孩过生日也就是定个包间吃饭，确实不知道生日除了花销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李平辛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不开心的，但常适整个人僵住了，有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感觉，恨不得给自己补个巴掌让自己说话前动动脑。

　　那组生日图经过工作室简单一修传上微博，广受好评，粉丝还凑了个#支持导演李平辛全国巡拍#话题玩，李平辛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微博笑，而常适在房间跟家里人打视频电话。

　　家里人理解他今天要跟粉丝和朋友过，只是让他晚上跟家里打通电话，常适什么都没避着他，开着免提，一言一行都能在客厅听见。

　　他听到常适的姥姥说明天回家里来再过一趟，家里面给昭昭买了礼物，还准备了大红包，不回来就不准拿了，几个人笑得热热闹闹。

　　昭昭？
　　李平辛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听了好几次，原来常适的小名叫昭昭？

　　只是，听到后面，他又听见常适的妈妈补了一句：“对了儿子，把你那个爱吃鱼的女朋友带回来见见吧，妈明早让阿姨去买条贵的。”

　　他手上一顿，有点懵。
　　……女朋友？

　　后续的聊天他听着有点模糊了，常适也没解释，就是嚷嚷了两声说再说吧，太早了。
　　等到房间里传来挂断的“嘟”声，鬼使神差的，李平辛把手机往怀里一扣，直接闭上眼开始装睡。

　　常适走出来看见李平辛缩成一小粒闭着眼，疑似入睡，赶紧去摸毯子来帮他盖上，还在一旁小小占了个便宜，隔着毯子揉了揉他的肚子。

　　而李平辛心中一团乱麻：女朋友？是常适跟家里说自己在和女朋友同居吗？还是说另有其人？影视行业的出轨定律还是该来的一定会来了吗……不对，不行，他得相信常适，不能胡思乱想。

　　要不要问呢？
　　问了万一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怎么办？他们俩还能不能……

　　……
　　不管了！

　　李平辛猛地睁开眼：“爱吃鱼的女朋友是谁？”

　　常适吓一跳，回忆了一下什么爱吃鱼的女朋友，然后才想起来，赶紧解释：“是你。”
　　李平辛瞬间放下心来：“你跟家里说在和女朋友同居吗？”

　　常适挠挠鼻子：“不是……就是我上次夹了半条东星斑带回来给你吃，但我从小就不爱吃鱼，就暴露了，我妈就说我有个爱吃鱼的女朋友，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扭捏了一下，他又补充：“我会出柜的，不会一直瞒着他们，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个时机不好，不管他们接不接受，我都只会和你在一起。”

　　李平辛失笑，放松地伸开手臂，对方立马会意，俯下身来抱住他。

　　常适问：“所以你刚刚装睡啊？”
　　李平辛点头：“嗯……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吓到，你又走出来了，就先装睡了。”

　　常适没说话，但是把他抱得紧了一点。

　　“昭昭，”李平辛又问出他刚刚的疑问，“这是你的小名吗？我听你家里人都这么喊你。”

　　“嗯，”常适点点头，又在他手心里写下那两个字，“因为原本要给我取的名字里有个‘昭’字，叫常昭烨。”
　　“常昭烨……”李平辛看了看，好奇，“这个名字听起来比你现在这个取得认真啊，为什么改了？”

　　常适：“呃我妈说怕别的孩子都交卷了我还在写名字，就改了。”

　　李平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脑子里浮现了咬着笔杆愁眉苦脸的小小常适。
　　“你呢，你小名叫什么？”常适好奇。

　　“辛辛，就叫辛辛，”李平辛道，“嗯……小时候学唱那个《小星星》，我奶奶就说这是辛辛之歌。”
　　“哦——”常适恍然大悟，“所以你前后鼻音不分也是家族传统。”

　　“嗯？！”李平辛懵了。
　　他仔细反应了一下，重新把那两个字在脑子里拼写完毕，才恍然惊觉：“什么？！原来辛和星不是一个读音！！！！”

　　常适也愣住了，对上眼神后眼睛眨了半天，才没忍住大笑出声：“还好你没学表演！！”

　　“……我这台词肯定过不了。”李平辛真的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