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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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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适把报废的锅收进垃圾袋,碗筷汤锅保鲜盒丢进洗碗机,李平辛在身后利索地将吧台擦了一遍,处理完晚上的家务,俩人把电视打开随便放了个综艺。
常适正好把今天搜罗来的东西和自己买的礼物拎来了,跟他介绍:“这是公司薅来的,有礼盒也有拍完没人要的,你看看喜不喜欢,你上次不是说那个什么labubu很香,好闻。”
“那叫lelabo!什么labubu,”李平辛笑了,“蒂普提克!这个牌子我喜欢,还有伊索……”
“可以啊,你们公司的资源也太好了,你也很会挑!”
除了常见的洗护产品,常适还薅到了诸如洗手液、发香喷雾、香氛蜡、护手霜之类的产品,琳琅满目,李平辛动着鼻子闻来闻去试试哪个好闻,闻到后面有点迷糊了,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喜欢吗?”常适问。
“喜欢!这个洗手液我大学的时候就很想要,但是觉得太贵了一直没舍得买,”李平辛蹭了蹭他以表感谢,“辛苦你了!其它的我慢慢试。”
“好!那这还有一个,”常适把另一个蓝色的手提袋拿给他,“这个是我给你挑的。”
李平辛一看那个袋子,愣在原地:“……怎么突然买Tiffany?”
“我转了一圈,他们家款式好看,你先看看!”常适催他。
李平辛从袋子里拆出一个丝绒盒子,同样是漂亮的蓝色,一打开,是一条hardwear白金手链,环环相扣的锁链拼成一串,其中一截还镶满了碎钻,闪闪发亮。
他皮肤很白,白得透青,戴白金色显得干净又斯文,非常合适。
李平辛看着常适喜滋滋地给他试戴:“好看……今天什么日子?。”
好看是好看,但这可是Tiffany,一看就得六位数了,怎么平白无故买这么贵的礼物。
“发工资的日子啊,”常适眨眨眼,“前两天不是发工资了吗?发工资就得给老婆买金镯子,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李平辛沉默了一下:“你们家有适配男同性恋的规矩吗?”
常适大惊:“很难有吧?!”
李平辛想想:“……也是。”
常适:“不重要!男的不也戴吗,之前活动造型师给我戴一大堆我还闹呢,我说给我整得跟展示架似的,一回头薛瑞寒都挂成圣诞树了。”
李平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实在太好笑,又转着手腕看了半天,璀璨的钻石和晶润的白金把皮肤上那一圈有些狰狞的疤痕遮住了。
他大概能猜到常适为什么选择给他买手链,心下一软,凑过去亲了对方一口:“谢谢老公,我下次出门戴!”
“这个能戴着洗澡的,可以不摘。”常适眨眨眼。
“会变暗,到时候又要拿去清洗,”李平辛跟他解释,“毕竟是你送我的,我想爱惜一点……”
常:“好!那就出门戴!”
收拾完桌上一顿乱七八糟的包装盒,李平辛把手链放在衣帽间的保险柜锁好,又抱着身体乳和洗手液整理了一下浴室,看着家里一堆大明星老公薅回来的商务羊毛,他突然觉得想笑。
常适也在此时恰到好处的出现了,他今天拍摄的妆造还没卸,本就英俊的脸蛋被修得毫无瑕疵,头发抓了个零碎又有型的半背头,敞开半截领口的衬衫被紧实饱满的肌肉撑起,整个人挺拔到光芒四射。
肩宽个高的大帅哥偶像剧似的一站,又小孩儿似的把他一搂,戳戳他的脸:“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想……你长这么帅,结果在公司搜罗哪些产品能带回家,”李平辛逗他,“觉得很好玩。”
“那可不么,跟回了自己家似的,”常适相当骄傲,“我看其他团队的人连化妆师剩了包湿巾都要拿走,我每次有彩妆也是全给巧巧她们了,免费的就是比自己买的香!”
“听着像在公司赶海,”李平辛受不了了,“你自己还有什么能往家里搬的品牌合作吗?”
常适略显心虚:“……目前在谈你喜欢吃的那个抹茶饼干的代言,得看巧巧的水平。”
李平辛笑出声,看来他指不定哪天能吃上无限免费饼干:“祝你团队成功拿下!”
他嘴巴一咧,白而整齐的牙齿唰地列成一排,平平的眉眼笑成小月牙,前阵子因为生病而有点瘦削的脸也微微饱满些许,多了点血色。
常适心跳砰砰,垂着脸看向他,表情稍稍收敛起来,认真地亲了他一下:“要不要一起去洗澡?”
……暖饱思,思那什么。
人之常情。
李平辛眨着眼盯着他看了会,然后小声凑到他耳朵边:“分开洗吧?我买了。”
“……买什么?”常适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需要的东西。”
李平辛一字一字,字正腔圆:“我们晚上试试吧?我想跟你做到最后。”
“不是妥协和讨好你,不是感谢你照顾我或者给我买礼物,也不是觉得我们谈恋爱所以必须做这个事情,就是觉得很爱你很想和你再亲密一点,觉得你不会伤害我,而且你好帅、很迷人,想和你试试看,这样可以吗?”
……
常适的皮肤从耳朵一路红到领口,瞪大了眼睛,心口砰通砰通疯狂直跳,如果他今天不是为了拍摄撑场面换了机械表,手腕上的AppleWatch已经在疯狂嗡嗡心跳过速警报了。
李平辛见他不说话,假装不满地上前咬了下嘴唇,又低头看了眼对方的反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别笑……我,我没想到,有点激动,”常适掩了下脸,“…………那,那一会我要卸妆吗?”
他俩的第一次,他是不是该留个好印象?不卸妆只洗澡的话是不是能帅点?
李平辛轻轻弹了下他的脑袋:“卸掉,不然亲你脸都不方便。”
常适疯狂点头以表遵命,又提议他先去洗澡,随后一溜烟跑进衣帽间在睡衣区翻翻找找,折腾了好半天才抱着一摞衣服冲进浴室,关上了门。
李平辛在门外看得哭笑不得。
……还是得谈个学表演的。
这个服美役精神,真是对他的眼睛太友好了。
平时只需要十分钟冲个澡就出来的人今天洗了一个世纪,应该是终于选完满意的睡衣,蹑手蹑脚地从浴室门里钻了出来,李平辛看着对方还安抚了一下:“很帅的。”
说罢,他也抱着衣服走进浴室。
看着自己那罐刚开封就只剩半罐的磨砂膏,李平辛陷入沉默。
好吧,看来不是在挑睡衣。
是常适在里头给自己抛了个光。
等李平辛磨磨蹭蹭洗完澡,还喷了常适今天刚顺回来的发香喷雾,时间都有些晚了,他赶紧溜进卧室,面对却的是床上铺着的玫瑰花瓣和床头点着的香薰蜡烛,以及正准备丢掉秃头花杆残局的常适。
常适尴尬地移开目光:“……外卖送迟了,我刚收拾完。”
他这才意识到刚刚常适还揣着手机去浴室点了束花,哑然失笑,晃着柔顺的睡衣轻飘飘地踱了过去,纤细的手腕向上一勾,搭在对方的脖子上。
“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李平辛歪了歪脑袋,“怎么还有香薰和花?”
“上网查的……好像住酒店跟前台说是情侣,布置的时候就会撒花瓣,我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常适抿抿嘴巴,认真地询问道,“你喜欢吗?我觉得,如果能给你留下一个好回忆的话,以前那些不好的事情对你就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影响了。”
李平辛环顾四周,看着对方笨拙的布置,是常适的房间,常适的气味和常适铺好的床单,连床头灯光都是恰好,昏暗又暧昧,极大地消解了他的不安。
“喜欢。”
他捧起对方的脸:“喜欢你,也喜欢你准备的一切。”
“我教你,来吧,温柔点。”
在李平辛看来,自己既没有方方面面的第一次,并不纯洁、清澈、可爱;也达不到熟练的程度,无法让情/事更加丰富和挑起人的欲/望,不上不下,毫无魅力可言。
更不要说他大病初愈没过多久,身上瘦削的一圈还没养回来,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等真正面对时,他还是紧张的有点发抖。
常适不着急,只是用力地抱住李平辛,一边抚摸着他的小恐龙脊骨和小红贝肋骨,一边轻声安慰他,
“怎么那么漂亮的?宝宝,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宝宝?”
“别怕,让我看看,我很喜欢看你。”
“皮肤、眼睛、鼻子、嘴巴,每个地方都好漂亮……
我爱你,平辛,我好爱你,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可以吗?”
“不行就跟我说。”
“宝宝。”
“乖宝,好宝宝。”
“很可爱,很漂亮。”
“……好棒。”
呼吸逐渐缓和之际,常适捋了捋李平辛沾湿在脸颊的长发,白净的脸颊散了一片片的红,又被乌黑的发丝晕开,清明透亮的眼睛水光潋滟,全心全意地盯着他看。
他忍不住一点一点多亲他几下,把脸上那点泪痕抹抹干净,再把人塞进怀里,抱成两块严丝合缝的小梳子,生怕李平辛变成一小缕烟,从他的梦里跑掉,他就要醒了。
汗水把头发和皮肤都黏在一起,李平辛没用力,带点埋怨地轻轻啃了口他的锁骨:“……才洗的头,又要洗了。”
“我帮你洗,一会抱你去浴室,”常适惯着他,还给他换了个方便下口的位置,自己把脸埋在他的发间,像刚刚一样哄他,“宝宝……漂亮的宝宝,好白好香,好可爱,好软好乖……好喜欢你。”
“啊!都结束了!”李平辛脸都臊红了,抬手就要去捂他的嘴,“别,别说了……”
“可这些都是实话,你一直都不信,我要多和你说说,”常适捉过他的手,把手指都亲了个遍,“好爱你。”
“好爱你,好想你,好喜欢你,好想一直见到你,好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李平辛把滚烫的脸埋在他肩头,鼻子在上面蹭了半天,闷闷地点头:“……我也爱你。”
鼻间传来细微的熟悉的绿玫瑰香味,他当然猜出来源,默默抱怨了一声:“以后我都用不了那个磨砂膏了。”
“啊?”常适有点愣,“呃……我可能有点用多了,我再给你买。”
“不是,”李平辛摇摇头,“……感觉,一闻到那个味道,就会想起我们俩的第一次。”
“……”
“……”
李平辛轻声笑了,拍了拍他的背:“再拆一个吧,可以再来一次。”
结束后又腻歪过一阵,常适抱着李平辛往浴室走,他给浴缸铺好防滑垫,本想放上热水帮李平辛清洗,结果对方一直挂在自己身上不肯走,放下来之后也不肯好好洗澡,一会不抱就要伸着胳膊趴过来,娇气得很。
工作没法进展,常适干脆一起挤进浴缸,给李平辛掉了个身位,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就这么抱着泡会澡。
热腾腾的水雾把浴室抹得滴滴答答,像刚落过雨,浴缸里的水和常适都温暖而安全,李平辛舒服得哼哼,也不说话,常适就拿手指一丝一丝梳着他打湿的黑发。
发香喷雾里那阵晚香玉的花香随着热气愈演愈烈,常适心想,他也闻不了这个味道了。
“不太痛,”李平辛蹭了蹭他的下巴,“还挺舒服的。”
“那就好……”常适有点不好意思,“我一开始还,呃,就是我听说第一次会很快,怕你在心里笑我,到时候还要安慰我。”
李平辛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哪有这么坏?不过确实还是第二次久点。”
“…………”
常适的脸又涨红了:“我以后会进步的!”
李平辛啪一巴掌拍他肩头,溅起一片水花:“你别进步了!我体力跟不上你!”
“哦……”常适心虚。
其实他挺收着了,现在毫无疲惫之意。
泡了好一阵,李平辛粘着他要求洗干净去睡觉,一块小糍粑好不容易裹完豆粉送出炉,又赖在旁边干扰换床单,最后等到终于能一起躺上床,才像朵小牵牛花,把常适缠得紧紧。
小牵牛花主动抬头啄了一下:“晚安,爱你。”
“晚安宝宝,我也爱你。”
常适亲了亲他的额头,一同进入梦乡。
在半梦半醒的朦胧之中,他听见李平辛小声道:“谢谢你,原来这个事情没那么吓人……”
他想,其实他还是会幻想自己能做李平辛的第一个男朋友。
他才舍不得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