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 65 章 ...
-
作为一个谨遵导演教诲的敬业演员,常适确实是一周没怎么吃碳水。
淋雨那一段拍完,他就狠狠炫了大半碗羊肉面,毕竟接下来还要拍,放纵也不能太放纵。
他先一步回酒店洗澡,等李平辛回去的时候常适已经因为晕碳进入梦乡,一人一猫盘在床上睡得可香,给李平辛看笑了,走过去悄摸摸地亲了下猫又亲了下常适,然后安安静静盯着他看。
过年的时候赵序说,所有的关系都像家具一样,没有房子的人,即使侥幸拥有了好家具,风吹雨淋,很快也会坏。
他当时听懂对方想说什么,现在才突然明白了具体含义。
他知道要在恋爱中信任对方,自从在一起后,李平辛就要求自己放下全部怀疑,不许再揣测对方对他是不是真爱、当年是不是骗他。
只是,那次他提出发生关系,常适勃然大怒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依旧是没有房子的。
他在亲密关系中很自卑,这份自卑转化为他对常适下意识的不信任和讨好,同样会刺伤对方。
像是察觉他回来了一样,也就亲了一次,没过多久,常适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时看见老婆正捧着脸看着他笑,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压根没醒。
李平辛看他睡傻了,看得好笑,上前又亲了一下:“不会晕个碳把我忘了吧?下次不让你吃面了。”
常适眨巴眨巴眼,直接把试图起身的李平辛按下,张开嘴加深了先前的两个吻,迫使对方不得不挪到床上,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才不会扭得难受。
“梦里都不会忘……”常适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声道,“爱你,宝宝,我的老婆。”
“肉麻……”李平辛想说话又被堵上嘴,气得他埋进对方颈侧,抱着人不撒手,防止又被捞起来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为了吃面!”
“都想吃。”
常适的手摸摸索索探进了李平辛的衣服里。
开了上次那道口子后,常适又一点一点获得了更多许可,手上的嘴上的一个也没放过,除了最后一步,能做的全都做了一遍。
李平辛从一开始的紧张无措,到现在已经完全适应,还有点喜欢。
他轻轻推了推:“我没洗澡。”
“我抱你去。”常适说着就要坐起来。
李平辛抗议:“我自己会洗澡!”
“你当然会——”常适看着他笑了,“我想占这个便宜,让让我呗。”
……
李平辛闭上眼,使劲点了点头。
常适手心的茧被沐浴露抹得滑滑溜溜,又不经意间会在皮肤上渗出一些摩擦感。
李平辛只能通过笑他像个起泡网来缓解最初的瑟缩,很快,他就只能被亲得喘不过气,推了推对方。
或许是因为刚刚拍过对方的上身,片场的记忆和当下的现实在脑海中混乱不堪地交织,李平辛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掩着脸,移开目光:“别亲……”
常适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还真的不亲了,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脸看,把他的每一个反应都吃进肚里。
这下更令人崩溃了,李平辛整张脸红得头晕,慌张地瞪了他一眼:“怎,怎么,就,真不亲了……?”
常适笑着亲回去,又压着声音逗他:“怎么这么难伺候?宝宝,我哪里敢不听你话。”
李平辛小心翼翼解释:“……其实不是真的不行,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真的吗?”常适问。
李平辛点头:“嗯……就是,这些我不害怕,很舒服,所以就是呃……我也,我,挺期待的……”
“好。”
常适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点:“那你再喊停,我就不听你话了。”
李平辛模模糊糊之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把自己置于险境了。
等洗完澡,李平辛浑身舒爽地挂在常适身上回去时,他不禁在心里念叨,怪不得都说他们这行比较乱。
他以前还挺禁欲,心想忙成这样到底哪来的时间上/床,等稍微放纵一点才发现。
这也太解压了。
唉,常适,体贴,又是个大帅哥,身材好长得好,对他又温柔有耐心……
他这个同性恋,到底第二个字是“性”啊!
就在李平辛心中黄黄地神游天外之时,常适把他放到床上给他按摩刚刚抽筋的大腿根,又凑过来提议:“那我们设个安全词吧!你说了就是真的不行,你没说的话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我亲我亲……”
李平辛大惊失色,他们到底玩得有多大??怎么还要定安全词!
在乱七八糟的啄吻里,他抽出空来提问:“哎呀!……什么安全词啊?”
常适一本正经:“一点点苹果茉莉绿。”
李平辛懵了:“?是不是有点太扫兴了。”
“就是要扫兴啊,灭点火让我冷静冷静。”
常适埋着头亲了下他的腿,又枕在光洁的大腿上揩油耍赖了:“我这个年纪你也是知道的,我又吃得多精力旺盛……”
李平辛瞪了他一眼,本来想说没必要,然后又想起他们总不可能一辈子就是动动手动动嘴……好吧,他连嘴都没动过,可能,以后,真的需要这个安全词?
毕竟他和常适中间差着三十斤肌肉,体能可不是一个天差地别能概括的。
思来想去,他点点头:“行,所以你是想喝这个了吗?”
“嗯嗯!好喝。”常适大眼晶晶望着他,“李导……”
“明天请你喝,”李平辛笑着摸了摸他的脸,想想也知道是克制了太久想喝点甜的,“好棒,这周吃得特别干净,一口垃圾食品都没碰。”
“谢谢老婆大人——”常适开心地把他抱紧。
李平辛刚跟他在浴室结束了那点脸红心跳的事,现在看常适又跟个小孩一样撒娇,搞得他莫名有点心虚,好像是他把人给带坏了。
第二天,趁着布景组在做改动时,李平辛把常适叫来,再给他讲讲剧本。
整个电影到了最难拍的一幕,罗简在见到严合江的现状之后需要表达的感情转变很多,他对严合江是血海深仇,只是这份仇恨随着寻仇路上一点点得知对方的落魄而消减,等到见到对方真正的现状时,他开始茫然了。
村里医疗条件很差,严合江只有一个女儿照顾他,而他瘫痪卧床多年,女儿使他没有浑身褥疮已是耗尽全力,他躺在那里活不活死不死,基本接近精神恍惚。
面对这样一个仇人,罗简不知他的“复仇”到底算不算对方的解脱,可他如果不复仇,他拼尽全力走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常适听他讲完,若有所思,托着下巴点了点头:“我一会走戏试试。”
李平辛曾经紧张的点在于,这段让他自己来演一遍,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演。
但现在,他的演员是常适,他突然就有了个清晰的概念,他希望男主有怎样的眼神怎样的动作,如果不是常适的话,他的设想太模糊,就只能让演员一遍遍试错,找到一个喜欢的版本。
周嘉束确认好现场状况,带着常适和严合江严绵绵的演员去镜头前走戏,李平辛则认真地盯着监视器。
只一眼,他就知道。
常适完全明白他想要什么效果。
“3、2、1,action!”
罗简跟着严绵绵走到家中,他面色平静,假装自己真的只是一个远房亲戚,眼神却是不自觉地瞥了瞥那间家徒四壁的屋子,房中间有个盆,用来接雨天漏下的水滴。
严合江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对外界没什么反应,见女儿领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男人回来,才古怪地看了一眼。
“绵绵,这是?”他问。
罗简把目光从破败的墙壁上移开,认真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瘫痪男人,表面上是镇静的,实则双眼一点点失神,像是终于真正意识到了现实。
“来找你的,你外甥,”绵绵道,“是我哪个姑姑的儿子啊?”
罗简这才紧张起来,他吞了下口水,他的谎言即将被拆穿,毕竟他本就不需要这么天衣无缝的说辞,骗过路人就行,毕竟他见到严合江的那一刻,他就要杀死对方了。
他犹犹豫豫的,正准备开口,严合江瞥了他一下,随口道:“你大姑的吧,她儿子看起来就该这么大了。”
“哎,是,”罗简僵硬地笑了笑,“……拜访您一下。”
严合江点了点头:“替我跟我大姐问个好吧,我这样也见不了她了。”
屋子里陷入一片寂静,严绵绵没管他们,在这间小屋里开始收拾今天去镇上卖东西剩的货和赚的钱,又得给严合江翻身。
罗简鬼使神差地前去给严绵绵帮忙,严绵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接受了这点莫名其妙的好意。
罗简的目光光明正大地仔仔细细扫过了整间屋子,每走一步就会亲眼见证严合江当下的窘迫不堪,他的凄惨。
随着床铺和地面被收拾干净,罗简小心问道:“……绵绵,多大了?”
“十五了。”绵绵道。
“不读书?”他又问。
“怎么读呢?”绵绵垂头丧气。
罗简几不可闻地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他没说话。
李平辛喊了“咔”,结束了屋内剧情这一半的拍摄。
还有一半明天再开始拍,是罗简冲出去想寻死又因严绵绵而折返后的剧情,他伸了个懒腰,十分满意。
等到收工回去时,章靖看着跟李平辛保持着安全距离,但又片刻不离的常适,阴阳两声:“哟,剧照老师。”
常适没懂:“嗯?剧照老师在那。”
“没事了,”章靖懒得跟他废话,而是跟李平辛打了个招呼,“走了啊。”
李平辛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常适惦记着李平辛那句“出去玩时给你拍”,就记得后三个字了,在片场也趁着休息就去拍李平辛上班,连剧照都看不下去,中途指导了他一二。
一坐上车,常适就调出自己这段时间精心“偷拍”的李平辛,托着脸一副紧张求打分的模样。
李平辛仔细看了看,拍得还可以,算有模有样了,有几张他甚至愿意拿来发朋友圈。
只是。
对于对镜头语言很敏感的李平辛来说,他还注意到了一点。
他在工作场合总把头发扎起来捋到一侧,常适的镜头中心便总盯着另一侧,照片会暴露拍摄者的目光和内心,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甚至被拍得有些扎眼。
李平辛转头看向常适,欲言又止,直面这双纯真直白的亮晶晶小猪眼。
他相信常适不是故意的,就是单纯喜欢看,毕竟常适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时候不是这样。
……
“好看,”李平辛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很喜欢。”
怪不得常适说喜欢看他把头发全扎起来呢。
原来癖好是他的脖子……
为了鼓励小猪的摄影梦,李平辛真的选了两张喜欢的,搭配其他剧组日常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进组日常,演员老师给我拍得很好看~】
常适看着那条客客气气的文案,阴阳怪气地复述:“演——员——老——师——”
“嗯,常老师,”李平辛伸手去勾他脖子,歪着脑袋露出一个有点狡黠的笑,“这位演员老师,工作时间,下属不许啵上司嘴哦。”
这个接吻前的动作使二人的距离极近,常适一低头是他落了乌发的雪白脖颈,一抬眼又是他温柔而挑逗的神情。
肩膀被李平辛柔软温暖的胳膊包裹,他吞了吞口水,要不是现在还在车里,他真想把李平辛抱到他腿上。
“……想亲怎么办?”常适顺从地问他。
“那就上司亲你。”
李平辛上前啄了啄他的嘴唇,一步步加深这个吻。
等常适享受完他的主动,反过来想把他往后压时,李平辛又撤开了,伸出手指挡住对方,提醒:“好啦,上司要去工作了。”
“今天不是收工了嘛——”常适哀嚎。
“这不还得管孩子吗,”李平辛挪回去,等着车在民宿前停下,“海苔还没吃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