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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不确定 没有什么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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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璇掐着点到的教室,进门的时候鲁一萍正在黑板上写字,班里背书的声音很大,她赶紧回到座位上坐好。
刚坐下去早读铃就响了,宋璇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跑得快,再晚一分钟进来恐怕要被制裁。
“后天早上考英语,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把范文背一背,其他板块就自己看着复习。”
“这次的卷子是他们那边研究高考的权威专家出,具体考哪些东西我也不知道,你们就把我平时讲过的那些多看看,还有错题。”
鲁一萍发了几张作文模板下来,谢嘉看的两眼一黑,随便挑一句话比她命都长。
“She couldn’t help squatting on the ground and bursting into tears, with her tears streaming down like a river.(她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眼泪像河流一样流淌。)”
“He broke her heart completely, and she sobbed desperately.(她被他伤透了心,哭的撕心裂肺。)”
“Deep pain gripped her, and hot tears streamed down endlessly.(巨大的痛苦攫住了她,滚烫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谢嘉写读后续写基本靠自由发挥,会什么写什么,这模板上写的这么文艺,她压根就记不住。
又臭又长,文绉绉的,到时候真枪实干谁顾得上写这种话啊,还不如给点应用文背背呢。
想到即将到来的联考,谢嘉心力交瘁。
眼看马上就要考试了,她还一点正经把握都没有,脑袋空空如也,只能背水一战了。
谢嘉整个九月份的状态可以概括为半学半混,对待学习就没怎么上过心,尤其是数学,经常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听讲,啥都没听进去。
而且照鲁一萍的意思,这次考试估计会很难,再加上又是本学期第一次月考,后面肯定要把成绩单发在家长群。
发不发家长群她倒无所谓,反正她爸妈也很少管她成绩,她不怕。
但她爸妈不管是一回事,不代表鲁一萍会轻而易举放过她。
她在班上本就动辄得咎,这次要是考得不好,鲁一萍百分之一万会骂死她。
毕竟连一个走形式主义的默写比赛都能大发雷霆的人,谢嘉可不指望她能对自己仁慈。
死马当活马医呗,箭在弦上了都,除了硬着头皮干,还能咋办?
谢嘉抬手捂住耳朵,默默加大了背书音量。
“circumstance,情况,环境,c-i-r-c-u-m……”
宋璇原本背书兴致不怎么高,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听见旁边人死命读单词的声音以后,她忽然就精神了,不由得也认真背了起来。
食堂。
谢嘉端着刚出锅的馄饨,站在一旁等他们加小料。
林介衫依旧老规矩,上来就是两大勺致死量级别的香菜,而江一诵这个醋王,恨不得把人家半瓶醋都倒进自己碗里,谢嘉不理解但勉强表示尊重。
在食堂吃早餐的人不多,三人很快便找到了位子。
馄饨太烫,谢嘉先喝了一口汤,然后问:“你们语文摘抄写完没有?等会回教室给我抄一下。”
江一诵摇了摇头:“没有。”
林介衫附和道:“我也没有。”
“江一诵就算了,林介衫怎么连你也没写?”谢嘉真是服了,她交的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啊。
“明天上午要考语文,唐风绝对不会收摘抄本,你放心好了,她收了我们早自习背什么?”
林介衫老神在在,丝毫不慌,“就算一次不交唐风也不会骂我们的,她又不是鲁班,见谁都要骂几句。”
“看来我们亲爱的林大学霸对班主任意见不小啊。”谢嘉听出来了她潜意识里的抱怨,“怎么了?鲁一萍又压力你了?”
一听谢嘉问自己,林介衫内心的那些不满和愤懑总算找到了发泄口,像洪水猛兽般涌了出来,滔滔不绝——
“烦死了啊,她今天把我拉到走廊说了半个小时,一直问我复习的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考650,有没有实力冲省内前一百。”
“我真的受不了了,要我说实话,我能怎么说?说我没有信心也没有实力你就高兴了?”
“我昨天晚上复习政治,背到第二个大题就开始玩电话手表,我没开玩笑,我宁愿解一晚上数独都不想搞学习了,你给我一个老人机我都能玩半夜。”
听完她的话,谢嘉和坐在对面的江一诵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心疼好友。
林介衫是个马大哈性格,很少像现在这样满腹牢骚,鲁一萍也是挺牛,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把好好的一个小女孩逼成祥林嫂了。
“害,鲁一萍就一个半转东西,你别理她!再说了,区区一次考试而已,对你来说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吗?你怕个屁啊林介衫!”
说到鲁一萍,谢嘉此刻非常能与林介衫共情,拿自己举例安慰她:“你应该多学学我,鲁一萍整天没事儿就找我茬,我还不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就是嘴巴贱,不说别人几下心里不舒服。”
“鲁一萍精的很,你考好了她有奖金,她自然要压力你了,到时候别人一问这全校第一是谁带的,她就马上说是我班的我班的,别人就说哎呀鲁老师你好会带状元啊把她夸的天花乱坠,她回头又在班上跟我们炫耀。”
“还真以为是自己教的好呢,上课不知道在讲些什么,上个课一天到晚点评这个点评那个的,水课水的比谁都狠。”
江一诵跟着吐槽了几句,把一袋小豆沙包摊在她们面前,“别管她了,来来来,吃点甜的心情好,谢嘉你也吃。”
“随便吧,她爱咋样咋样,我不管了。从九月份开始,至少找我谈了不下十次,每一次都是那几个问题,把我问烦了都。”
林介衫伸手拿了一个豆沙包,闷闷不乐道。
谢嘉咽下嘴里的食物,随即加入到战斗当中:“要我说实高领导脑子也有毛病,我们这种小卡拉米还能跟人家省重点比?考也是被人家吊打,何必自取其辱呢?”
“就说啊,一群神经病。”
“哎,你们先别说了。”
江一诵突然打断了她们。
他朝前方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谢嘉,你看斜对面第四排那个男的,眼不眼熟?”
江一诵的语气耐人寻味,谢嘉和林介衫默契的一同转过头,锁定了他话里描述的人。
“哦~~”在看清楚那人长相的一瞬间,谢嘉立马心领神会,“那男的丑得让人记忆犹新,我可忘不掉。”
林介衫转回来,一脸困惑:“他咋了?”
谢嘉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她向林介衫大概描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上次国庆放假我们两个打车回家,那男的和他女朋友也坐在车里,两个人卿卿我我了一路,超级恶心,江一诵还拍了视频,你让他哪天给你看看。”
“现在那男的旁边貌似不是他那个女朋友哦。”江一诵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添油加醋,“这才几天就换新人了?无缝衔接吧?”
谢嘉也注意到了,的确不是之前那个女生了,但她总感觉现在这个女生她也见过,一看到她,她就有一种强烈的似曾相识感。
“你们说的他旁边那个人吗?那女生我认识,叫肖悦,九班的,我之前和她一起打扫过教学楼卫生。”
林介衫冷不丁地说。
“你说什么?那女生叫啥?肖悦?”谢嘉听了大跌眼镜,反复确认道,“你确定吗?”
林介衫一头雾水:“我确定啊,你怎么了?”
谢嘉沉默不语。
她的记忆终于回溯了,她全记起来了。
肖悦,宋璇以前提过的“好朋友”,为了维护自己所谓的爱情而不惜抛弃宋璇的人。
而他们上次在车上碰到的那个女生其实是肖悦的朋友。
她们几个人在食堂吵过架,那女生还对她和宋璇翻过白眼,她不可能记错。
她就说怎么觉得这些人这么眼熟呢,原来是以前结下过梁子啊。
谢嘉不确定这个男的到底是不是宋璇口中的那个人,如果是,那他妈也太狗血了吧?长这幅鬼样子还好意思脚踏两条船,兔子都知道不能吃窝边草呢,你还悠哉悠哉谈上一对闺蜜了?
而且看样子,肖悦肯定不知道这件事,要是知道了亲亲男朋友和自己闺蜜暗度陈仓,嘴巴都快啃烂了,她还笑得出来吗?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肖悦谈了个丑男,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殊不知她的这个丑八怪男朋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一出校门就饥渴难耐,和她那个瞎眼的闺蜜搞到一块儿去了。
谢嘉莫名感到一阵解气。
不为别的,就觉得这所有的一切全是肖悦应得的报应,是她活该。
“谢嘉你吃完没有?你要说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我刚才有点恍神,又记错人了。”
由于涉及到同桌的个人隐私,谢嘉不打算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讲出来,只是用别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你吃完了吧?那我们走吧。”
走在回班的路上,江一诵和林介衫聊着游戏,谢嘉没有参与,一路上思绪万千。
她正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个惊天大瓜告诉宋璇,毕竟她曾经被肖悦伤的那么深,也算其中一个当事人了。
听到辜负她的人最后被狠狠绿了,宋璇应该会开心吧?
走到班级门口,谢嘉的右眼皮忽然开始突突突地跳,一下一下。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
灾。
谢嘉脊背发凉,是老天爷在暗示她什么吗?
她好像懂了。
座位上,放着一半剥好的橘子,底下垫了卫生纸。
谢嘉看了看垃圾袋里的橘子皮,又看了看面前人淡如菊的宋璇,手在裤子上擦了几下,猛地搭上她的肩膀。
“你学习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
谢嘉低垂着眼,两只手捏住她的斜方肌,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宋璇被谢嘉伺候得舒舒服服,僵硬的身子逐渐放松了下来,到后面还开口指挥她:“左边重一点,再往左边一点。”
她这个样子好像一只被摸爽之后卸下防备的猫,傲娇地露出肚皮求更多宠爱。
好可爱。
谢嘉系数照做,身体靠着她瘦薄的后背,看她闭眼享受的模样,心中那个想法愈加坚定——
还是不要告诉同桌关于肖悦的那些事情了,没有什么意义,同桌也不是那种爱幸灾乐祸的人。
都已经过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考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