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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恋手癖 “好想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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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之后,秋意渐浓,随着几次降温,空气变得干燥起来。
几天国庆假给谢嘉放爽了。她在林介衫家被好吃好喝伺候着,有人陪有猫撸,家里待无聊了就出去逛街,作业什么的也不用操心,直接抄大学霸的,整个假期过的惬意得不得了。
回到班里,谢嘉久违产生一种莫名的恍惚感。
玩归玩,爽归爽,最终还是要回归到原本属于苦逼高中生的世界中来,那一小段的美好生活对于她而言就仿佛世外桃源。
朝六晚十的作息,苦不堪言的跑操,堆积成山的作业和歇斯底里的鲁一萍,以及……即将来临的月考,每一项单拉出来都令谢嘉倍感恐惧。
关于月考,谢嘉没什么想说的,只能听天由命。国庆放了几天她就玩了几天,书都没翻开过一次,鲁一萍说过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复习。
班里的人不多,来了的人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三三两两凑在一块聊天。
刚放假回来,大家都挺亢奋,迫不及待要分享自己的假期趣事。
谢嘉也在玩手机。过会儿鲁一萍来了马上收手机,又要一个月看不着摸不到了,她舍不得,能多玩一会儿就多玩一会儿。
“哎,你看看这个猫像不像肉球?好肥啊!”
谢嘉刷到一个萌宠视频,视频里面的猫神似肉球,都是胖乎乎的大金团子,她笑个不停,一边喊,一边想给林介衫看看。
结果一抬头,看见前面这家伙戴着蓝牙耳机,独自遨游在题海世界时,她顿时间语塞了。
林介衫这时候做题,谢嘉并没有感到意外,甚至说在情理之中,但此时此刻她的无语是真的。
这些学霸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喂?!这不还没上课吗?做什么题啊?这样显得玩手机笑成傻子的她很low哎!
林介衫绝对是谢嘉这十六年来见过最爱做题的人,没有之一。卷王争霸,她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如果现在谢嘉看到其他人刷题,或许会在心里腹诽一句装货,但林介衫不一样。
不是假努力假上进,也不是想借此博得他人关注,是她纯属喜欢做题,爱好做题,真心实意享受解题的过程,这种堪称变态级别的感受谢嘉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共情。
鲁一萍对林介衫的要求很高,这是班上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事实。
林介衫考得好,鲁一萍作为班主任自然是头等功臣,少不了荣誉和奖金。
所以不论日常月考还是联省大考,每次考完试,林介衫必定要被“请”去办公室喝一次茶。
即便她次次都能考六百多,稳定发挥在全校文科类的前三名,鲁一萍依旧鸡蛋里挑骨头,在无形之中对她施加压力。
论抗压能力,谢嘉谁都不服,就服林介衫。
能在高手如云的竞争下始终保持头游已经十分不容易了,还经常性的被班主任挑刺,被各大老师cue,这谁受得了?
谢嘉自诩心态良好,但如果换作是她,学习和生活两手抓,还要腾出精力来应付这些老师,她估计自己会疯掉,当场找个楼跳了。
学霸的压力一点不比他们中等生少啊。她叹了口气,打心底眼儿佩服林介衫。
林介衫全神贯注地做着题,谢嘉自己不做,也不好过去打搅别人。
她坐直身体,四处张望了一番班里来的人,江一诵不在,叶轻不在,彭紫雨也没来。
没意思。谢嘉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了手机。
又过了一会儿,一点钟左右的时候,宋璇来了。
她穿着新买的连帽卫衣外套,奶黄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了,肩上那个大众款匡威书包里面似乎装满了东西,从外面看鼓囊囊的。
感受到旁边的椅子被人拉开,谢嘉来劲儿了,立马停住刷视频的手,侧过身子,笑靥如花地盯着风尘仆仆的宋璇看:
“好久不见了同桌!国庆放了这么多天你想我了吗?我好想你!”
没有任何前摇,上来就是一句重磅炸弹。寒暄的方式有很多种,而谢嘉总能精准说出最直白、最肉麻的那一种。
什么好久不见,放假这几天你发的自拍还少吗?
另外,最后那句话对一万个人说过了吧?
宋璇有些促狭地想。
她将书包取下来放到课桌上,然后淡淡地冲谢嘉点头,“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呀?想还是不想?有多想?”
宋璇明显没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好在谢嘉早已习惯了对方不咸不淡的反应,等她坐好以后,又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了上来:“你说话呀同桌?璇璇?”
听到谢嘉喊她,宋璇分外不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实在受不了谢嘉叫自己小名的那个腔调,她家胡女士平时叫她都没有这么咦人,谢嘉能不能学学好好说话?
宋璇不想再听谢嘉喊自己的名字了。她把书包拉链打开,从里面掏出一盒摆放整齐的水果,推到谢嘉面前:“别说了,吃东西。”
水果是胡女士一个小时前准备的。宋璇本来嫌麻烦懒得带,但看到胡女士为自己忙前忙后,连水果都洗好切好了,她心里又过意不去。
柚子是剥好的,芒果是切成小块的,小番茄是去了蒂的。
谢嘉受宠若惊,睁大眼睛直直地问:“真的给我吃?”
“嗯。”宋璇没有多说话,继续拿书包里的东西。
谢嘉又打量了宋璇好几下,确定她不是在假客套,方才伸手去拿水果盒,并开口道:“你和我一块吃呗同桌,我一个人吃不好意思。”
宋璇在整理作业,闻言往谢嘉那边瞥了一眼,看她那蠢蠢欲动、两眼放光的鬼样,差点嗤笑出声。
不好意思?我看你最好意思。
宋璇:“我在家吃过很多了,不吃了。”
谢嘉:“那我可以把一整盒吃完吗?”
宋璇:“都行。”
谢嘉:“爱你!”
谢嘉放心了,拿起盒子里的塑料叉开吃。
她当然不可能一个人吃完这一盒,但就是想问一下,想听宋璇亲口允许她吃,好像这样就能彰显出同桌对她特别好似的。
其实谢嘉清楚,就算自己什么都不问,真的吃完这一盒,同桌也不会说她什么。
“同桌,这件黄色外套穿在你身上真好看!”
谢嘉咀嚼着小番茄,马屁拍得噼里啪啦,“你白,就适合穿亮色,亮色好看,要是我这种黄黑皮穿,肯定得见光死!”
宋璇默默听着,手头上做自己的事,没有接话。
吵,嘴巴闲不住,喜欢满嘴跑火车,偏偏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很受用,她认为这是独属于谢嘉的一种魔力。
宋璇不知道的是,自己脸上的微表情已经出卖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更不知道的是,就在刚刚,谢嘉夸她衣服好看的那个时候,她嘴角边真真实实掠过一丝笑意,这一幕正好被谢嘉捕捉到了。
同桌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啊!谢嘉无声尖叫着,心里有一处地方涨涨的,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
她要是一只萨摩耶,估计此刻身后的尾巴都摇成螺旋桨了。
从宋璇坐下起,谢嘉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一直在看她。
宋璇在补作业,左手随意托着脸颊,手腕上的表钻一闪一闪的,配上那只好看的手,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同桌你换表了?给我看看!”
谢嘉不想玩手机也不想吃水果了,她现在只想近距离欣赏同桌的盛世美手。
“看什么?”宋璇有点懵,她没听懂谢嘉的意思,以为谢嘉想看自己的新表,犹豫了几秒,右手放下笔欲作去解表带。
“哎哎哎,你干嘛呀?不用这样,你把手给我就好了!”
谢嘉激动地凑上前,没等手的主人同意,就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
“你的手指好长好白!我去,你居然没有汗毛!”
“我的妈,好好看啊!宋璇你知不知道你的手很像小说里面描述的那种骨节分明?”
“这表要是在我手上,就成暴殄天物了,还得是你这种漫画手适合戴!”
谢嘉低头仔细打量着那只手,距离近得宋璇甚至能感觉到她讲话时嘴里呼出来的热气。
宋璇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直。太近了,谢嘉靠的太近了。
同桌快一个月了,她还是没有适应和谢嘉的肢体接触。
额,这个人到底在干嘛?不是要看表吗?怎么几句话不离她的手啊?
宋璇满脸黑线,她不理解谢嘉的逻辑,手好看=表好看?表又不是带在手指上的,表好不好看关手什么事……
与其对她的手这么感兴趣,倒不如多夸几句她手腕上崭新的表。
宋璇承认自己挺装的。毕竟好看的手大部分人都有,好看的表就不一样了,她两者兼具,确实可以装一下。
谢嘉没有察觉出对方的僵硬,一门心思全在眼前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上。
纤纤玉手,美到失语。
用玉这个字形容宋璇再恰当不过了。不止是手,她整个人就如白玉那般,清透干净又漂亮养眼。
谢嘉看的出了神,大脑不受控制地蹦出一句话:“好想舔一舔你的手。”
好、想、舔、一、舔、你、的、手。
不是看,不是亲,是舔。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谢嘉没有动,左手还握着宋璇的手腕,手掌心由于紧张微微出汗。
气氛可谓是肉眼可见的尴尬。
宋璇什么也没说,用了点力从她那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看着突然变得空落落的掌心,谢嘉浓密的眼睫颤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平时刷视频刷到一些手控,评论区清一色的“想牵”“想舔”,她觉得很正常,也跟着评论过。
但此时,这种带有调戏意味的轻浮话语在现实中说出口却全然变了味。
谢嘉发誓自己绝无半点坏想法。面对那样好看的手,自己只是单纯想夸赞一下,就像刚才问她可不可以吃完那盒水果一样,想说就说了。
可对方不是林介衫,是宋璇。虽然她们是同桌,但关系也还没亲密到可以肆无忌惮开这种玩笑的地步。
完球了,同桌会怎么想她?觉得她是神经病大变态?
谢嘉内心天人交战,她喉咙动了动,声音干巴巴的:“那个,同桌。我刚才开玩笑的。”
当然知道你是开玩笑的。
“嗯,我知道。”宋璇回复道。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平静得有些不正常。谢嘉心里害怕,手指绞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抬眼觑她的脸色。
“宋璇?”
谢嘉虚虚地唤了她一声。
宋璇很快转过头。她对上谢嘉的眼睛,说:“我知道你在开玩笑。”
两厢对视,看清她脸的那一刻,谢嘉的呼吸骤然变紧了。
同桌刚才一直侧对着她,她的注意力又集中在别的地方,现在好了,同桌转过来看她了,所以她又发现了一件事——
同桌不仅穿了新衣服,戴了新表,就连嘴上的口红都是新的。
粉嘟嘟的,布灵布灵的,随着她嘴唇一张一合的弧度闪着光。
好好看。
衣服好看,表好看,口红也好看。
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谢嘉觉得这话在宋璇身上是反着来的。
新衣服好看是她皮肤白衬得,新表好看是她手美显得。
口红好看是她会挑会选会涂,知道哪种适合,知道怎么涂。但凡换个不合适的、技术不好的人来,都要糟蹋东西。
如果不是宋璇的先天条件摆在这里,东西再新再贵再高级都没用。
谢嘉越看心跳越快,大脑处于宕机状态。她不知道自己在忸怩什么,没见过人涂口红?
她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可同桌还在等她讲话。
“同桌,你的新……口红,好看。”
谢嘉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宋璇。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夸个人半天没憋出一句有文化的,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词,十年语文等于白学。
从宋璇此时的视角看过去,面前人脸上的表情很丰富——赧然、懊悔,混合着一点点讨好。
宋璇眨眨眼,忽然有点想笑。
第二次在谢嘉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了。第一次是上个月,她不理她,她拉着她去天台道歉的那次。
唯一不同的是,谢嘉这次没哭。
宋璇今天的确换了一个颜色的唇釉。常用的那个豆沙色被她搞不见了,现在嘴上涂的是一种类似水蜜桃的粉色,拼多多十几块钱买的。
因为是镜面的,涂在嘴上看上去有点油,她不常涂。不过事到如今,除了这个粉色低调点,剩下的两支都过于偏红,她怕涂了被班主任或者哪个校领导误会,说她不务正业。
她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些细微的差别呢,没想到还第一个注意到了。
“然后呢?”宋璇终于说话了,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漫不经心,“你还想说什么?”
“同桌,你没生气吧?”
谢嘉问,手不自觉地捋了捋两边的刘海。
这是她紧张时候下意识做出的小动作,即使刘海没有乱。
宋璇看着她,手心痒痒的。
她早看她的刘海不顺眼了,特别想把那两撮毛别在她的耳后。
谢嘉之前说她这是空气刘海,美女都剪这个。
哪个美女天天顶两条鲶鱼在头上?还空气刘海呢,鲶鱼刘海还差不多。
她为谢嘉的审美堪忧,但她从来没有说出来过。
“没生气,我知道你在开玩笑。”
宋璇不想重复这个回答了,因为她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谢嘉好烦,能不能听听她讲的话?
“你没生气就好,我以后一定注意!”谢嘉说着,伸出三根手指作发誓状,“不过同桌,你的手真的很好看,我没有骗你!”
又来了。给点阳光就灿烂了。
宋璇沉默着,在谢嘉看不见的地方张开一只手。
她不动声色地垂眸,来回扫视自己的手,从指甲里的月牙到手背上的青筋。
好看吗?还好吧。
难道谢嘉是恋手癖?
想起谢嘉夸她时黑亮的眼珠和握着她时手心的温度,宋璇抿了抿嘴。
她眉眼间所剩无几的那点冷清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脸颊、耳朵上的薄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