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白月光后跑路了》坠海轻舟

52、放不下 我谈过最好

　　今天早上简星宇抽空出去拍了几张风景照，回来的时候碰到了段颜。

　　简星宇摘下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段颜，你今天怎么来了？之前听你说在忙导师给的项目，项目忙完了？”

　　段颜今天穿着灰蓝连帽卫衣和黑色直筒裤，鼻梁架着无度数的装饰眼镜，肩上背着常背的斜挎包，整个人尽显青春活力。

　　挠挠脸，段颜有些局促说道：“我……星宇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有个朋友年底前要结婚，下个月要拍结婚写真，他们知道你也知道我和你认识。所以想让我问问，能不能请你给他们拍写真照。”

　　“下个月几号知道吗？”

　　“我这边要看看有没有时间，如果有冲突我要提前协调。”走进工作室，从小冰箱拿了瓶气泡水给段颜。段颜接过握在手里，“听他们说是23号。”

　　简星宇自己则冲了冰咖啡，同时加了一小包浓缩橙汁，边搅拌边回：“行，那你把你朋友的联系方式推我，到时候我和他们联系。”

　　段颜把朋友的联系方式推了简星宇，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分别。

　　段颜一走，几个吃瓜看热闹的开始“起哄”：

　　“哎呦哎呦，小段弟弟又来找我们简大摄影师喽~”

　　“我说小简你要不就给他个机会，看他三天两天往我们这儿跑的劲儿，明眼人都看的出这人对你有意思。”

　　“你们不懂。小简什么样人没过，就他给我们看的那男的照片……我一男的看了都觉得帅。”

　　简星宇喝了口自制的橙C冰咖，笑着和他们接话，“当事人还在这儿就打趣，不知道说悄悄话时要避人？”

　　叫“朱宣”的男人哈哈笑着，“难得看你笑这么开心，稀奇。”

　　简星宇一边完成剩下的工作，一边跟工作快五年的伙伴聊天。他们几个都是干新媒体或设计创意这类，几年前合伙成立小工作室，四年下来也算是小公司了。规模不大，员工几十位，整体气氛和谐融洽。

　　下班后简星宇多留了会儿，整理完剩下的资料才走。

　　简星宇住的小区旁边有家超市，门口还有卖自家菜的老伯老太，偶尔也能见到状元糕和手打糍粑的，但仅限白天。

　　今晚的超市门口有卖青皮橘的。大姐旁边是老伯，卖的应该是绿茶这种，瞅了两眼没瞅出名堂。青皮橘新鲜，价格不贵，简星宇看着馋就买了一斤回家。

　　滴滴滴——
　　电子感应锁响声。

　　“喵~”矮脚扑倒简星宇腿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主人的腿。

　　简星宇两手不得空，抬脚，勾勾榴莲的下巴：“今天在家乖不乖？有没有想我？”

　　榴莲“喵喵”两声回应。

　　放下果蔬，洗干净手简星宇在榴莲的饭盆和水碗添入猫粮和水，蹲在旁边看榴莲吃饭，看着看着，不由得想起只养了半年就抛下的布丁。

　　简星宇轻轻挠着榴莲，“我以前也养过一只小猫。它叫‘布丁’，英短蓝猫，是我……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没法带它走，这几年不知道怎么样，是胖了瘦了还是怎么样。但应该不会差，布丁的另一个主人超级有钱，过得肯定比咱俩自在快活。”

　　看榴莲吃完饭去玩毛线球，起身去厨房做饭。

　　一个人的晚餐相对随便简单，基本什么方便做什么吃，四年下来简星宇最常做的是煮面条、蒸馒头和下饺子。不想开火就点外卖，做菜次数也屈指可数。

　　今晚简星宇心情好，做了虾仁炒蛋和蟹味菇豆腐，之后又腌制了一盆泡脚凤爪。

　　一人食饭菜端上桌，打开电视，传出量让客厅有了些许喧闹声。简星宇慢吞吞吃着，手指在手机界面无聊划拉，而后想到今天周四，想着周末回新城看简母再接来玩两天。

　　具体怎样没考虑好，这段时间工作忙没时间，可能改天再回也说不准。

　　简星宇收拾掉碗筷洗干净，捶着酸痛的肩膀瘫倒在沙发。

　　抓过抱枕压在肚子上。脑子逐渐昏沉，眼皮开始打架，几日连压的疲惫在这刻尽数席卷全身。简星宇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陷入意识的深海处。

　　榴莲“喵喵”叫唤几声，见主人没有动作，自个儿爬进猫窝睡觉去了。

　　晚上着了凉，第二天就脑袋晕。

　　简星宇坐在工位上啃鸡蛋灌饼和豆浆，隔壁位的小周吃热牛奶和厚蛋烧三明治。小周凑过去看简星宇，“你这气色看着不怎么好，感冒了？”

　　“没，”简星宇咬着吸管说，“单纯没休息好。这段时间太忙累着了。”

　　“确实确实，咱哥几个都太辛苦了，等手头的项目忙完必须出去搓一顿。”

　　“哎星宇，我问你个事。”掏出手机解锁，点进相册。

　　双击屏幕放大图片，小周说：“这个男的好像就是你给我们看过照片的那个，我说这人气质怎么这么出众，今天早上一看，原来是祁氏集团的总裁。”

　　简星宇点点头，抬眼看向那张放大的官图。

　　跟五年前变化不大，只是气质上更显从容稳重，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公式化，以及挡也挡不住的拒人千里的冷意。

　　祁景之变冷了。五年前的他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人。

　　简星宇勾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所以我才说除了他别人我看不上。他是我谈的第一个，样貌、品行、能力、地位还有家世，谈过这么好的，胃口自然被养刁喽。”

　　小周朝他竖大拇指，“我是直男，但我懂你兄弟！换我我也看不上，这个多好啊，两者之间没可比性。”

　　吃完早饭大家便各自工作了。

　　平时简星宇很少在工作上犯错误，今天却不知怎么了，策划方案时不是打错字就是少标点，写到后面给自己整生气了。

　　简星宇呼出一口气，心道：到底没躲过“祁景之”三个字。

　　他……不知道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一天时间在简星宇的走神和心不在焉中悄然流逝，下班时间到了，大家陆陆续续告别回家。背上包跟还没走的小周挥手，小周也朝他挥手说下周一见。

　　简星宇去了常吃的面馆。

　　经营面馆的是对夫妻，开店七八年了，女儿在外面工作，有时候能在周末看到她。今天简星宇过去的时候女生已经到了，坐在靠结账台的桌子吃卤菜凤爪，还有一杯夫妻俩自己煮的酸梅汤。

　　女生被虎皮凤爪辣的满头汗，连忙喝了几口酸梅汤压制，老板娘看女儿这样不由得发笑，“辣就别吃了，吃不辣的。”

　　“辣的好吃，不辣的没味道……”女生吃的斯哈斯哈，抽了张纸擦嘴，再开口话题已经拐到另一个上面，“妈，还记得跟你们说的我们老板那事吗，貌似有新情况。”

　　“你呀，老板的私事少打听，往往知道越多越危险。”

　　老板附和老板娘。但也没扫女儿的性，顺着问道：“还是那个红头发打眉钉，长得很漂亮的那个？”

　　老板娘也问：“我看你那照片能猜出一点，红头发的男生脾气不怎么好吧？大老板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

　　女儿扫了圈店里的人，多且嘈杂，每个人的关注点要么在手机要么在身边人，随后压低音量，“脾气怎么样我不清楚，不过之前我见过一次，本人比照片还好看。我们老板对他是百依百顺，就是……那红头发帅哥似乎不怎么开心，我难得见几眼都不见他笑的。”

　　女儿说：“公司私下有说他跟老板有几年了，重要的商务晚会都会老板都带着，平时护的也紧，走哪儿都有人跟着。”

　　夫妻俩知道女儿不是喜欢八卦的性子，但如果能让她产生兴趣，说明这件事情本身已经超出“热闹”。

　　老板娘有些惊讶，不太敢信女儿说的这些是真的。

　　“这，这不是强人所难了……人孩子或许根本不愿意呢？”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哩。”老板插了片麻辣土豆吃，“一个有钱有权的喜欢上一个人，不答应在一起就用手段施压，媳妇儿，和你看的一些小说情节有点像。”

　　“他们俩都姓沈？这么巧？”

　　“对啊，我当时也觉得巧，两个人居然同姓。”两盒卤菜在三人交谈中慢慢见底。

　　十一月的早晚温差较大，白天还舒服的温度，到了晚上能让人止不住打哆嗦，体质差的有可能直接感冒。

　　简星宇咬着下唇，放在风衣口袋的手捏成拳，做了好几轮深呼吸才压下堵在胸腔的火，才没有当场追问你们口中的“老板”和“红发帅哥”，是不是叫沈知白和沈希泽，但他把自己摁住了。

　　无论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回去看看，他要知道哥哥这几年过的是什么生活。

　　沈希泽再不好也是他哥，唯一的哥哥。

　　当晚简星宇就买了高铁票，没有任何犹豫回到新城。他没向任何人隐瞒过过去的行踪，不怕遇到以前的朋友同事，不怕遇到三天三夜也说不清关系的祁景之。

　　到达新城。直接去了事先订好的酒店，又托朋友留意沈希泽的动向，最后带着止不住的担忧入睡。

　　简星宇不敢直接联系沈希泽，一是怕沈希泽因为某些原因不肯见他，二是如果沈希泽和沈知白真有什么，担心沈知白会拿他跟沈希泽谈交易。

　　第二天晚上，一个气温又降了的秋夜。

　　简星宇按照朋友提供的模糊信息，在沈希泽可能出现的几个区域徘徊了两天，但都一无所获。今晚的他穿着不起眼的深色外套，头戴黑色冷帽，转向最后一个可能的，据说沈希泽偶尔会去的老城商业街。

　　老街的灯光昏黄，烟火气缭绕，充斥着各类的麻辣鲜香与浓油赤酱。简星宇一路向前，转而在“甜蜜蜜”糖水铺停下。

　　“甜蜜蜜”糖水铺是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店，门面不大，暖气从门缝袅袅溢出，夹杂着甜腻温暖的味道。

　　透过模糊的玻璃窗，简星宇一看认出那个身影。沈希泽坐在里面靠墙的位置，背对门口，仍旧是那头标志性又张扬的红发，单手托脸，微微低头，出神地搅着黑芝麻炖奶。侧脸的线条在白炽灯的光线下，显得分外消瘦，曾经外放灼人的生命力仿佛被抽走大半，现在只剩沉静、被疲懒席卷的空茫。

　　简星宇在门口站了几秒。

　　深吸一口气，推开阻挡热气与甜蜜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