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丧尸爆发开始升级》碳基酱

2、02 异变和未异

　　天空一片漆黑，辜一越不仅没有瞧见任何星光，连飞机、浮空车的影都没发现。不仅是这地方太偏，还因为各地都在发生暴乱……

　　OLC还在不断弹消息，但是辜一越没有收到辜颂华的回复。车站发生的事让她心里烦躁，她没有理会其他消息就将智联器收了起来。

　　辜一越隐在路灯暗处往前走，偶尔抬头看向上方的居民宅，还能瞧见异变成丧尸的人在窗户旁低吼。

　　辜一越收回视线，她现在要先找个地方安全度过这晚。现在到处都混乱，丧尸指不定从哪里探出头。加之前段时间她和辜颂华吵架，监控查看权限都被辜颂华关掉，辜一越根本不知道该回哪个家。
　　但让她开口问辜颂华？这绝不可能。

　　又走了十几分钟，辜一越终于瞧见还亮着光的便利店，她准备再去寻些防身用品。

　　丧尸爆发已经过去几个小时，这个便利店竟然还亮着灯，那店长不是逃走，就是异变了……辜一越更倾向后者，这便利店开在小区门口，就算位置偏僻，也有人进进出出。

　　小型便利店里一片混乱，货架撞着货架倒下，商品沾着血散落在地。房顶的灯半掉下来，悬在半空缓缓地摇，整个空间明暗交替。
　　辜一越转身将便利店的门合上，避免丧尸从门口进来她却毫无察觉。

　　她抽出腰间的警棍，脚步放轻朝里面走去，结果她只发现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那人的尸身还算完整，只是内脏被掏出来吃掉。

　　辜一越垂头朝那人轻声道歉，随后举起警棍就对着尸体的脑袋狠狠敲下去。她不确定被咬者是否会像丧尸电影拍摄的那样发生异变，但她能做的就是杜绝这事发生。

　　辜一越又转头打量一圈便利店，确保没有其他丧尸和尸体后，她直起身走到生活用品区，将掉在地上的吸尘器捡起来、扯掉前端，只留下一截长长的金属杆。
　　“打了之后不会变形吧……”辜一越将金属杆放在手里掂了掂。

　　如今科技发达，房子里可以安装全自动化AI智能管家，或者是仿生人管家。但这一切价格昂贵，普通除尘工具和低智能机器仍然是普通人首选。

　　辜一越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她正想转身，却忽然感觉到类似枪口的东西抵在后背。

　　“放下你手上的东西。”

　　她记得这区也是禁枪的，而那人的口音一听就是本地人，法外狂徒啊。辜一越没有反抗，她丢掉东西，将手举过头顶。

　　“还有……还有你腰上的棍子。”
　　辜一越听话照做，将手慢慢垂下，再抽出警棍扔掉。然而就在收手时，她快速转身握住枪杆朝房顶举，又抬脚对那人的手腕狠狠踢去，趁他吃痛松开时将枪夺过。

　　然而接下枪，辜一越才发觉这枪轻得离谱。她试探地扣下扳机，瞧见圆形软弹珠从枪口.射出，打在男人身上又弹落在地。

　　……玩具枪啊。辜一越抬头盯着前方的男人，而她还没说话，男人已经捂着手腕慌忙退到角落。

　　她敢反击，一是她常年接受MMA综合格斗的训练，对自己有信心；二是男人语气虚浮带着颤音，枪口都抵在她背上了手竟然还不稳，明显处于极端害怕的状态下。

　　辜一越想过他是法外狂徒但从没开枪伤过人，想过他因为丧尸爆发而心态不平稳，但她没想到这只是一把玩具枪。
　　看来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不够强大，辜一越将枪扔到地上。

　　男人害怕地盯着辜一越，声音发颤道：“是你先闯进来的，还把那个人杀了……”

　　辜一越没有接男人的话。她又环视了一圈便利店，这才看见正对面有扇门微开着，里面瞧起来像是储物间，难怪她之前没有发现。

　　“不是我。”辜一越解释，她瞥见他手上的刀，“你最好把刀扔掉。”
　　男人哆哆嗦嗦地照做：“我都看见了，你……你挥着棍子。我也没想伤你，只是想把你赶出去……”

　　辜一越皱眉，她侧身将那具尸体露出来：“我可不生吃内脏。”
　　男人瞧清之后脸色忽地发白，他趴在地上一副要吐出来的表情。

　　“你难道没有看见丧……”辜一越忽然看见男人脖子后面的抓痕和手内侧的咬痕，她后退一步，捡起警棍，“你被咬了？”

　　“谁？”男人后知后觉，他看向自己伤痕，“是那群人发疯了，估计被狗咬了没打疫苗。所以我才躲进储物间的。”

　　“你什么时候被咬的。”
　　男人看了眼电子表：“两个小时前吧。”

　　为什么没有异变？是因为每个人体质不同，还是时间不够……辜一越怀疑地盯着他，问道：“你感染了病毒？”

　　男人愣愣地点头：“你怎么知道。”
　　辜一越神情瞬间变得不对劲：“什么时候？”
　　“大概两个月前。”

　　他还在病毒感染期内。但他瞧起来没有发烧，在方才交谈中，也没有咳嗽症状，呕吐只是偶然。更重要的是，他是感染者，但他没有异变；他被丧尸抓伤、咬伤，也没有异变。

　　辜一越心中浮现奇异的想法——不是所有的感染者都会发生异变，且部分感染者可能还会对丧尸免疫。

　　但其他人呢，比如方才那具尸体？
　　男人在两个小时前被咬，说明那人也是在这两小时内被丧尸袭击，这么久了都没有发生异变……是因为被咬不会变异还是和男人情况相同？

　　辜一越脑袋很乱，上一次她通过Ari只了解到丧尸都是感染者异变而来，且病毒感染期有整整三个月。

　　辜一越掏出智联器递给男人，直接了断道：“我需要你的联系方式，还有你的血液。”
　　“为什么？”男人嘴上问着，但还是听话地输入自己电话和姓名。

　　辜一越垂头看了眼智联器：“马奇。现在外面都是丧尸，也就是你口中被狗咬了没有打疫苗的人。”

　　她站起身，在货架上找到一只密封的盒子：“感染、被咬，你都没有异变。”
　　所以这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马奇咬牙在自己手臂划了一刀，将血液滴进盒子里：“所以我与众不同，救世主？”
　　辜一越盯着他，好半天才耸肩说：“或许吧。”

　　她将盒子装进包里，起身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啤酒：“怎么支付？”
　　马奇抓脑袋：“都末世了，谁还要钱啊。你能带我一起走吗？”

　　“不能。”
　　辜一越果断拒绝，她首先得护好自己，多带一个人太吃力。她毕竟不是神，没法救所有人。

　　“可是我……我害怕啊。”马奇语无伦次，随后他接到一只干净的警棍。
　　“丧尸速度不快，往它脑袋敲。”辜一越捡起金属杆，转身往外走。

　　马奇又喊住她：“你现在就走吗？这里应该更安全吧。”
　　“不安全。”

　　玻璃门、小区门口、封闭空间……要是运气不好来了一波丧尸，根本没有逃跑的地方。就算没有丧尸，也会有像她这样的人来便利店夺资源。

　　辜一越知道远处有间全自动化工厂，她准备在那里度过一晚。但是她还没走到，就瞧见两辆车门都没有合上的车追尾停在路边，后车门前还有带血拖拽的痕迹。

　　如果车主是在下车后瞧见丧尸，通常反应是回车快点驶离。而地上的血迹说明他来不及跑，丧尸离他太近。所以极有可能丧尸是后车车主，而前车车主下来时被咬伤。

　　但前车车主呢？总不能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辜一越谨慎地盯着四周，她的视线又落到地上的血迹。

　　一只灰白的手突然从车底伸出来，紧接着传来辜一越熟悉的低吼声。她毫不犹豫地将金属杆捅进那只手里，但这并没有阻止丧尸爬出来。

　　辜一越抽回金属杆，等到丧尸爬出来之后朝他的脑袋狠狠砸下。确认丧尸不再动后，辜一越理好口罩和手套将丧尸从车底完全拖出来。

　　她将丧尸翻过身面对自己，瞧见他身体有好几处被啃咬的痕迹。脖子，手臂，但最严重的还是腹腔，几乎被掏空。

　　辜一越几乎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男人被丧尸啃咬后还保留意识，没法离开所以他只能钻进车底躲起来。而如果真是这样，人被咬后还是会变成丧尸。
　　但便利店那两人说明还有例外。

　　“……他已经死了吗？”
　　就在这时，辜一越突然听见啜泣的女声，她下意识地挥起警棍，可之后才发现声音是从男人袖口处传来。

　　辜一越小心地将智联器抽出来，发现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且时间已有半个小时。那说明三十分钟前车主还是正常人状态……
　　她收回思绪，放轻声音道：“节哀。”
　　通话倏地挂断，女人的呜咽声也戛然而止。

　　辜一越在原地停了几秒。

　　她从背包里摸出水简单将手套冲洗干净，坐上前车把门关紧。她发现这辆车还未设置生物信息识别，感应钥匙也放在中控台。
　　这是辆新车。

　　在车里过夜比在工厂安全，有任何不对劲可以直接开着车跑。而且……辜一越看了眼车的标识，这车好像可以指挥智能AI驾驶。

　　“小k、智美、鸿翼、Abel……”辜一越不会开车，但她想不起来如何唤醒这款车的智能AI。
　　而悬浮电子屏上全是英文缩写，辜一越看不懂这些专有名词。

　　辜一越拿出智联器准备搜索，然而她的手背误触到中控电子屏，车内外灯光瞬间大亮，喇叭也发出响亮的声音。

　　“！”
　　辜一越视力好，她已经看见左侧十几米外出现丧尸的影子。她来不及搜索，只好回想之前司机是如何驾驶的。

　　她启动车，左脚猛地踩下踏板，车辆瞬间如箭般飞了出去。辜一越双眼猛地睁大，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她感觉心脏似乎马上就要炸掉。

　　“小智提醒您，当前道路限速……”车内忽然响起人工智能的声音。
　　辜一越调整呼吸，她明白这个踏板就是加速器，随即慢慢减轻脚下力度。待心跳平缓，辜一越呼出一口气：“小智，开启自动驾驶。”

　　“我在。”温和的电子音不紧不慢道，“ADS online。”
　　“……”

　　辜一越的身体和精神已经疲惫不堪，她最后将车停在工厂之后。这里地势偏僻，几乎不会再看见什么人。

　　辜一越将灯光熄灭，只留下头顶微弱的那盏。她取下头盔放在副驾，随后从包里拿出那瓶啤酒。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辜一越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一晚上发生太多事情，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被信息塞满。

　　异变的感染者，被咬后未异变者，被咬后异变者……异变和未异变的原因是什么？被咬和异变又间隔多久？

　　辜一越将整瓶啤酒喝完，她打开OLC，仍然没有收到辜颂华的消息。
　　不管了。辜一越将智联器扔在一旁，她现在得先休息补充精力，明天没准更糟糕。

　　辜一越设置了每间隔15分钟就会震动的闹钟，又要求小智察觉到任何东西靠近车辆就发送小音量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