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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车站内的丧 ...

  •   悬浮列车从圆轨中快速滑过,安静的车厢偶尔传来几道压抑的咳嗽声。辜一越盯着窗外频频闪过的灯光,用口罩将嘴鼻遮得严严实实。

      “女士们男士们,列车即将到达荣城西站……”

      辜一越眼神微动,她转头看向前方的电子屏——显示时间为19:19。
      乘客陆陆续续地拿起行李,走到门口排队准备下车。辜一越坐在座位上没动,只是垂头看着智联器屏幕。

      时间跳到19:23,列车缓缓停下。
      辜一越回想着上一次高铁站的情况。

      19:25,有人忽然晕倒在出站台。
      19:27,晕倒者突然直起身撕咬身旁的人。
      19:34,整个高铁站变得混乱。
      ……
      2小时后,高铁站彻底沉寂。

      辜一越最后一个离开车厢。她只背了个双肩包,将行李箱扔在车厢内。毕竟现在除去刀和棍棒,任何东西都是累赘。

      “我约了晚上的号,出了站我们就去医院瞧瞧。总这么咳下去不行啊……”

      辜一越的视线被身旁两人吸引。她还记得两人的面孔,他们和她在一个车厢内,可最后都成了丧尸。

      2055年,未知病毒在全球爆发,其感染症状与流感相似,仅是发烧、咳嗽、呕吐等。
      但没人料到,病毒爆发的第四月,感染病毒者发生异变——他们丧失理智和情感,如野兽般食肉、嗜血。

      而今天7月6日,是异变第一天。

      辜一越呼出一口气,将不合时宜的情绪压进心底。她其实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回到了两天前。她闭眼前的最后印象是,爆炸的热浪将她撞到了墙上。
      难道她把自己炸死了?

      上一次丧尸爆发,辜一越不仅被困在西站内,还弄掉智联器与外界失去联系。她只能藏在杂物间中,等待救援。
      可是一天过去,车站中除了丧尸的低吼,没有其他声响。第三日,食物和水耗尽,辜一越知道自己必须想法子离开这里。

      她从消防通道去到负二层,途中用警棍敲死了好几只丧尸。
      然而负二层丧尸多得可怕,它们很快就发现辜一越,一窝蜂地朝她涌来。

      辜一越被迫跑进因应急而打开的设备房,并将两侧的门紧紧锁上。但她知道这样僵持下去等来的只会是丧尸破门。于是辜一越慌忙地打量四周,准备从上方的窗户翻出去。

      而为了让自己能顺利跑出车站,辜一越选择冒险炸掉设备房,引来其他丧尸。只是她刚跳出窗户,就被热浪冲撞到墙上,一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列车。

      辜一越再次低头看智联器,时间已经来到19:28。就算方才她急忙地下了列车,此时也不过刚刷脸出站,根本没有机会离开车站。

      辜一越将智联器放进包里,她已经想好这次怎么离开,但现在她要先去杂物间和安保室拿些东西。

      上一次她处在北广场,最后被太多丧尸包围不得不炸掉设备房。而这次她原本设想走南广场那条偏路——从酒店的地下通道回到地面。但是从那里出去正好是车流量最大的地方,她最后还是放弃这个想法。

      辜一越还没有刷脸出去,就听见四处传来尖叫声。车站内的丧尸彻底爆发了……她谨慎地盯着周围,担心有人忽然发生异变。

      从杂物间拿了东西,辜一越便往北广场方向走去,安保室就在北广场地下出口处。但是辜一越还没走两步,便有几只丧尸猛地朝她扑来。她取下背包朝旁边两只甩过去,又抬脚朝前方的狠狠一踹。

      丧尸的行动缓慢,倒在地上难以起来。趁现在没有更多的丧尸注意到她,辜一越抓起背包朝安保室跑去。
      她锁上门就开始寻找趁手的家伙,两根警棍、一把小刀、中小型声波传散器、几只普通打火机、投影头盔还有手套……

      “够了。”辜一越将警棍别在腰间,其余的全部装进包里。
      她准备和上次一样,将丧尸引到设备房门口,然后炸掉设备房。只有这样,她才能从北广场侧门出去,那里人流量和车辆都最少。

      辜一越将头盔戴上,眼前忽然出现悬浮电子屏,电子屏上闪烁的绿点显示如今高铁站上还有许多活人。而两个小时后车站才会彻底沉寂下来,这些活人不是逃了就是……

      她还记得地上的尸体内脏全部裸.露,甚至有些人半死不活地揽着肠子朝门口爬。但如果她现在就去将设备房给炸掉,北广场其他人存活的机率会大大增加。

      辜一越看着电子屏上的绿点不断移动:“你好,Ari……设备房的门打开了吗?”
      Ari是新推出的人工智能,负责辅助管理站内秩序与安全。前段时间辜一越在软件上刷到了它的科普与使用方法,知道它在紧急状态下会获得临时权限。

      况且上一次,她误打误撞得到了它的帮助,还通过它得知了外界的部分消息。

      “检测到多处电路发生故障,设备房门已解锁。”

      辜一越握着警棍从安保室离开。和上次一样,消防通道内仅有几只丧尸,她用力挥着警棍便把它们干掉,然而黑色的血溅到了头盔的透明护目镜上。

      “啧,”辜一越皱眉,“有消音枪就好了。”
      辜一越每次长假期都会跟着付嘉郝飞往俄联邦,在那里练习枪械、小型炸弹和战斗飞行舱等。她觉得这些都很有意思,也令她格外兴奋。

      这时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根据《公民法约》第七十八条,禁枪区不得使用手.枪、步……”
      “Ari,请你安静。”
      “好的。”

      辜一越费力地推开门,发现一具尸体卡在门前。他的下半身已经被啃食干净,露出血淋淋的肋骨和淌着血的肠子。他瞪大眼睛盯着上方,眼底的恐惧定格在死前那一瞬间。

      辜一越不忍心再看,她绕过尸体往设备房走去。这一层也回响着尖叫声,大多丧尸都朝着声源处走去,偶尔几只游荡的丧尸低吼着向辜一越走来。
      她挥着警棍打死它们,在其他丧尸赶来前快跑到设备房。

      这次时间比上次短了许多,设备房的金属门只是解锁并未彻底开启。辜一越用力拉开它的同时,还要抽身打死妄图攻击她的丧尸。

      辜一越咬牙切齿:“这么难开吗?”
      Ari适时出声:“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滴”的一声轻响,辜一越终于把门拉开。她忽然想起来,Ari可以操控设备房的门,只是这次她着急给忘了。

      “将两侧门锁严。”她闪身进设备房,对Ari道。
      “好的,门已锁。”

      金属门的安全性很高,丧尸就算成群涌来也不能轻易撞破。辜一越将背包打开,拿出声波传散器、打火机、手套还有她从杂物间顺来的消毒酒精。
      她打开传散器,朝它“喂”了几声录入自己的声音,随后把音量开到最大放在两侧门口。
      希望金属门的隔音不会太糟糕。

      辜一越起身戴好手套将配电柜打开。配电柜内分布着电线和电气元件,运行时亮着微弱的光。
      十几秒后,辜一越听见门外传来丧尸的吼叫声。她抬手把酒精全部倒进配电柜,将打火机点燃、扔进去、半合柜门。

      她灵活地翻身爬上窗户,心里盘算着上一次的时间,爆炸大概在十几秒后。
      “Ari,八秒后打开金属门。”
      “好的。”

      辜一越快速从窗口跳到负一层的防护栏上,双手用力让自己爬上去。她心里默数着时间,在爆炸前一刻双手护脑趴在地上。

      “砰”的一声,热浪从后方袭来,辜一越还是撞到了墙上。她感觉后背一阵阵发麻,脑袋也产生轻微的嗡鸣。但好在这次她抗下来了,她没有晕过去。

      辜一越不知道负一层有多少丧尸,但爆炸声一定会引着它们朝这边走来。果然,她看见电子屏上越来越多灰色的点朝她的方向移动。

      辜一越连忙爬起来往里面跑,但她不能躲藏,必须趁现在去到北广场侧门。她小心避开电子屏上的灰点,最终安全来到负二层的侧门。

      活着的人已经趁机离开车站,只剩小部分丧尸在侧门附近徘徊。辜一越三两下将它们解决掉,随后选择从步行楼梯缓缓上去。她无法通过电子屏确认外面有多少丧尸,乘坐电梯会减少她的反应时间。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辜一越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也不敢放松拿出智联器。离地面越近,她握着警棍的手越紧。不管有多少只丧尸,她都要通通杀掉。
      她不想死,她不能死。

      旁边的自动扶梯已经停止运行,辜一越只能听见自己极轻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她缓缓探出头观察地面的丧尸,发现大多都在正门附近游荡。

      辜一越从楼梯通道出来,在丧尸发觉之前快速穿过弯曲狭隘的铁栏杆,飞跑到另一条街道。
      这条街道比较偏僻,但仍然有好几只丧尸。担心它们的低吼会引来其他丧尸,辜一越于是又主动上前将它们解决掉。

      辜一越撑着膝盖喘息。她心跳很快,或者说从下了列车那刻起,她的心跳就没有正常过。她仍然害怕,甚至手还轻微发颤。但辜一越没时间缓和,她直起身便朝前方走去。

      偏僻的地方就连路灯都是微弱或者损坏的,光线忽明忽暗的街道瞧起来像是恐怖片的拍摄地,尤其是地上还躺着好几具死尸。

      “好脏。”辜一越从丧尸头顶拔出警棍,上面沾满了黑色的血液。但是她不敢将它扔掉,这是她唯二的武器。

      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丧尸,辜一越终于摸出智联器。
      20:51,原来这么晚了,辜一越想。她关闭智联器的飞行模式,点进OLC准备查看消息。

      大概19:50,辜一越接到她妈辜颂华的电话,那时她还在杂物间,所以直接挂断了。智联器虽然开着勿扰模式,但二次电话接入仍然会响铃。防止声音引来丧尸,辜一越打开了飞行模式。

      OLC慢慢弹出消息,寝室和班群对晚上发生的事都讨论得热火朝天。辜一越最先点开辜颂华的消息栏。

      19:52。
      “在哪里。”

      19:57。
      “现在安全吗。”

      辜一越抿唇,手指发颤地打出“我现在没事了”,然而OLC的滞后性让她收到下一条消息。

      20:07。
      “什么时候又把定位器拆了。”

      瞧见这条消息,辜一越被气笑。她重重地删掉那一句话,最后只发了两个字——“没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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