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遇上梅雨季》岁木呈舟

35、chapter 35 感觉还行

　　顾诗发了个问号，对面秒回一大堆消息。

　　熟悉的标点符号乱用的聊天方式让顾诗想起一号人。

　　但她不能确定。

　　万一是诈骗呢。

　　“LJ？”她试探性地发了个姓名缩写。

　　“是我。”

　　这孙子还敢回消息。

　　顾诗盯着那两个字好一会儿没动。随后女孩面无表情地切到微信，点开许久没有点开的聊天框，里边是满屏的绿色泡泡。

　　“你微信怎么不回我消息。”

　　对面沉默了一阵。

　　“我换手机号了。”

　　“旧微信登不上去。”

　　行。

　　“那新微信号发一下。”

　　对面停了一下。

　　“我没注册新的微信。”

　　彳亍。

　　好在加上顾诗还能联系上旧微信号上的两个好友。

　　又好在顾诗购买的流量套餐送了500条短信额度。

　　两人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终于收到季霖发来的一句，“登上了。”

　　重新登上微信的季霖今晚有的忙了，他要一条一条回顾诗发过去的众多消息。

　　解决完这件事，顾诗丝毫不觉得疲倦。她趴在书桌前，面前的平板屏幕上是一个旅游攻略。

　　明天就要出成绩了，从她这次的考试手感来看，她恨不得现在就拿到试卷。

　　显然某人还坐在卧室里，心已经飞到省内某旅游胜地。

　　拿完成绩单最好当天就出发，等后头别的学校都放后就只能看人头了。

　　这般想着女孩拿起手机，给林初发了条消息。

　　“帮我看一下这几个方案哪个好。我们过几天出去玩呗。”

　　发完她没忍住，加上一句：“带上江余。”

　　对面回了好几个感叹号，附带一句，“何意味。”

　　顾诗说：“我和学神下学期不一定在同一个班了，找点机会增进一下同学之间的感情。”

　　一定要留下些刻骨铭心的回忆。

　　“我也要去？”

　　林初的消息弹出来，紧接着又是一条。

　　“虾头指自己.jpg”

　　顾诗翻了个身。又因为充电线不够长翻了回去，屏幕的光照在女孩脸上，嘴角的弧度止也止不住。

　　“我和他单独去不大好吧。”

　　“哪里不好”

　　“你现在在害羞吗？”林初问，“可以打个视频吗。我还没见过你害羞啥样。”

　　顾诗不害羞了。

　　她把充电线拔了，扔到枕头旁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几个来回下，她按住语音键。

　　“他不同意啊。我说出去玩，他一直不点头。我加了句大家一块，他才点头。”

　　对面一连发了好几条语音。

　　顾诗点开其中一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林初无情的嘲笑。

　　等林初笑够了，突然想到一个颇为严肃的问题，“你能进步五名吗？”

　　这说的什么话。

　　质疑她的爱情可以。质疑她的水平不行。

　　顾诗坐起身，打字的手都稳了三分。

　　“板上钉钉。”

　　发完她把手机往床头一搁，正打算调整一下坐姿，房门被推开了。

　　“小顾，进姐姐房间怎么不敲门。”

　　顾诗心情颇为不错地问。她靠在床头，看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是顾忆。

　　“大顾你成绩出来了。”

　　顾诗坐直了一点。

　　“如何。”

　　“有点糟糕。”

　　强者仅需两秒钟就冷静了下来，顾诗先是问，“妈妈看见了吗？”

　　“刚刚还没有。”顾亿如实回答。

　　“姐姐想请你帮个小忙……”

　　“顾诗！”

　　门外传来咆哮声。顾诗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掀开，下床，打开房门。顾女士站在门口，目光如炬。

　　“怎么了妈咪。”她语气轻快。

　　“你最近有没有在认真学习。”

　　“当然。”

　　“补课班照常去吗？”顾女士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两圈，满眼都写着怀疑。

　　“一节不落。”

　　顾诗眼皮翻了翻。没看顾女士。

　　“你知道你考多少分吗？”

　　在十分之前她都是感觉还不错的。但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一定是考得稀巴烂了。

　　她站直了一点，摇摇头，“不知道。”

　　顾女士把手机摊到她眼前。

　　九门成绩，整整齐齐地列在屏幕上。顾诗一眼扫下来，惨不忍睹。

　　语116 数147 英56 物93 化92 生60 历37 政47 地62

　　总55名。

　　最后一行还写着一个-9。

　　顾诗眼皮跳了跳。

　　这一瞬间，她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全班一共多少人？她没敢往下想。

　　“这个排名怎么回事？”顾女士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拧起，“这考得也不差啊，怎么名次都倒数了。”

　　顾诗没说话。顾女士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政治历史的总分现在是多少？”

　　“也是一百。”顾诗说。

　　听到这句话，顾女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连一半都没考到？”

　　“不可能吧。”别提顾女士了，她自己也很不敢相信这个成绩是她本人考出来的的。“是不是老师改错了。”

　　她依据实际情况提出合理的猜测。

　　毕竟老师改那么多试卷，好几个老师都一把年纪了，老眼昏花给她改错也并非没有可能。

　　说来也巧。

　　没等顾诗想好怎么圆，手机又响了。是老刘。

　　“顾诗妈妈，刚刚小科老师向我反映，顾诗的基础知识十分不牢固。接下来这个暑假非常重要，家长一定要多费心。”

　　几张试卷的图片跟着甩了过来。

　　顾诗伸手去抢手机，晚了。顾女士已经点开了第一张。

　　事实证明老师们老当益壮，一点儿没改错。

　　“解释吧。”顾女士看了她一眼。

　　“我复习了。”她警惕地抬眼瞥了一眼顾女士，“复习的全没考，考得全不会。”

　　“那也不能一半都没考到啊。”顾女士的眉头锁紧，她指着其中一空給顾诗看。

　　那空顾诗填的奏始皇。

　　顾诗因为没发现自己错得如此离谱所以并不羞愧，但她还是低下了头。

　　“还有这个英语问更是不想说，差点连三分之一都考不到。”顾女士叹了一口气。

　　“不想说千万不要勉强自己。”顾诗指着一旁的147，“你要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我这门考得还不错呢。”

　　“我和你爸当年数学就没有低于过170，你这考个一百四十多还炫耀上了？”

　　“但是我们总分只有一百五现在。”顾诗幽幽道。

　　顾女士愣了一下，随即更是火冒三丈，“那我们其他不管，你这个名次怎么掉了九名啊。”

　　顾诗不说话了。她实在想不出借口，为什么自己会掉九名。明明这次感觉还可以。

　　但内心再疑惑，表面上总要撑住。她挺了挺腰板，一脸沉痛地开口：“妈，我想要下学期更大空间的进步。”

　　眼看顾女士即将发飙，顾诗赶紧把屏幕往前推了推，手指戳在右上角。“但是我物化这次考得还可以！”她指着那三位数，嗓门比刚才小了几分。

　　顾女士虚弱地离开了

　　她走后，顾诗仍盯着屏幕上的成绩单。片刻后，她把头顶揉得乱糟糟一片。

　　“人怎么能考这么差。”顾诗陷入了无尽的自我怀疑。难道这一学期的政治历史，她一点都没听进去吗？

　　她仔细想了想，还真没有。

　　房门再次被推开。“怎么了？”刚自我批判完的顾诗有些心虚，吞了口口水。

　　顾女士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顾诗。”顾诗眨了眨眼，意识到她妈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比较重要，便也正襟危坐起来。

　　“其他几门先不管，”顾女士的手搭在门把上，“咱们英语一定要好好学，可以吗。”她的语气放缓了些，“英语是使用范围最广的语言，学好它肯定没坏处。”

　　顾诗心想，我当然知道没坏处，问题不是学不好吗。

　　见她不说话，顾女士安慰说：“没关系，我们才高一。还有弯道超车的好机会。”

　　太好了，她已经没有被超车的机会了，优势在我！

　　这一次，她一定要咸鱼翻身！

　　次日去学校报到拿成绩。顾诗到了教室，前五分钟她维持着默不作声的状态。

　　五分钟后。

　　她转过头问江余：“我看网上说，没考好也可以有奖励。”

　　正在写作业的少年停下笔，点点头：“可以。”

　　女孩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嗯。”江余说，“可以请你喝奶茶。安慰奖。”

　　没一句是爱听的。

　　“我最讨厌喝奶茶了。”顾诗转回座位，发誓再也不喝奶茶了。

　　江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成绩不是还没出来？怎么突然不自信了。”

　　听见这话，她苦笑两声，没答。

　　我的成绩已经出来了。顾诗在心里呐喊。甚至连试卷都看见了。

　　没一会儿，老刘拿着一张轻飘飘的A4纸走进来。全班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那张纸上，教室里自动陷入安静。

　　老刘站上讲台，有些欣慰：“要是你们平时上课也能这么认真就好了。”

　　班级里的人坐得更直了。

　　老刘将手上那张纸举起来，众目睽睽下，他伸出手，第一排的孙启已经抬起胳膊，指尖即将碰到那张纸。

　　千钧一发之际，老刘把手背到身后，连同那张纸。

　　“期末了，我还是想和你们说些掏心窝子的话。”老刘突然开始感慨。

　　“老刘你这样的行为，不亚于在掏我们心窝子。”顾诗压低声音，跟一旁的宋听晚吐槽。

　　宋听晚低头刷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