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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揩去Eros，留下Phaedrus Jul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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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有什么是我这个夏天感到最遗憾的，那应该是我从没问过你姓名吧。
“这说是给你的信，可你是谁，我竟然不知道。不知道你后悔吗，没有问我叫什么，尽管我认为这不重要，可对于我来说，你的名字很重要。因为没有名字，这就是封无名尸，到时候让人认领都很困难，心中有鬼的人完全可以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模样蒙混过关。所以你会是心中有鬼的人吗？算了，也无所谓了。人我得到过，心，也如此。剩下的，我管不到。
“想不到已经四天没见面了，有没有可能，你来和我见一面呢？
“现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我都有点不安了，你说，我自己把你和我看作是夫妻，而你呢？该不会，我们的女儿上门找你的时候，你把她撵出来吧……想到这里，我就有点担忧，可又不能阻止他，你当时就那么喜欢他，你好像，比喜欢我还喜欢他。
“他那封粉蝴蝶的信，我已经看过了。他真可爱啊，我也挺喜欢他的。希望到时候你也能喜欢。其实里面有些是我的手笔，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端倪。如果看不出，我会很高兴，如果看得出，我也会很高兴。
“但有一段我不明白，假如我死之后能去天堂看录影带，我真的很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他说快要脱臼，还说不嫌脏，你们那天，是除蟑螂了吗？不过你家我进过，很干净，从没见过蟑螂。好奇怪，不明白。算了，还是算了，他开心就好，如果你也开心，那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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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一点漏洞。就目前收到的数据来看，B1的性活动不足以支持我们的实验假设，部分指标没能达到临界值，因此这份材料将全部作废。”
“找几个志愿者。”
“呃，已经找过了，还是缺乏三两项关键数据……B1不肯配合。”
“不是还有C1吗？加一点罗马2号，放出去，不信得不到数据。”
“可是上次模拟实验的结果显示，这样有可能惊动B4。”
“哼，你不用管了。先出去吧。”
跑马场一样的会议桌，一个人坐在头部位置的正中央。
他拿出电话，输入消息，按下发送键。
几分钟后，七零三号。
周丛看见病房门大开，走进去没人，开始问人。这么一问才知道，人被推走了。
她赶过去，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出来的却是别人。
诧异间，她一扭头，看到一人晃荡荡晃荡荡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走出，梦游一样。
她上前一步。
“姐姐！”
那人看到周丛，露出苍白而绚烂的笑容。
周丛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把人送回七零三后，去调阅记录，但是管理员不给，说是权限不够，于是作罢。
她半梦半醒地回到七零三，问道：“刚刚，是哪一波人？”
“就还段医生那波啊。”
“哦，那应该没有问题……”
“怎么了，不舒服吗，姐？”
“啊？啊，没有。就是奇怪。”
“奇怪是常有的事。”
他又恢复了常态，周丛把刚刚的疑虑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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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领导不在家，廖廖过了几天舒坦日子。
只不过他领导永远都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之功效。
心里确实舒坦，可身体永远奔波。
这天，他那位人还在天上的领导，给地面的他下达了落地前的最后一项指示。
他看了眼屏幕，动身去办。
领到药，经过平面图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呃、电……这个，诶不是……那是在……”
“你找啥呢？”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电击室！”
“那不就在那吗？”
那人指了指走廊尽头。
“哦，谢了啊哥们。”
廖廖蹦蹦哒哒跳进电击室，直奔主题地把药给了一人，然后退了出去。
他退出去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坐电梯，而是脚下一歪进了消防通道。
他站在那反思了一会人生。
刚刚那里面……
他脑海中清晰印记着那一幕场景。
十几个人围着圈坐着，中间有两个男的，在……在……
在干嘛啊！
他又跑了回去，惊恐中，看到那两个演员已经站起来了。
而观众中，又有几个人站起来，其中，竟然有那个七零三！
怎么会有七零三？他在这里做什么？
不行，我要找领导，领导快接电话，快……
走到消防通道，廖廖突然天光乍现。
他按断了电话，然后往电梯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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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这项结果我很满意。”
“那您是否要调阅录像？”
“不用。原定计划是哪天？”
“是八月十号。”
“不，太晚了。”
“那，八月九号？”
“八月八。”
“可罗马2号和PLE撞了，最好是等……”
“不用，就要这种效果。”
“好的。”
哎呀，以后这种机会不多，多一个今后就多一分说服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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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周丛请假，医院派另一位护士照顾七零三。
由于有层层保护，七零三在医院的行动权限其实远超皇帝级别。
这天，护士突然在七零三找到了自己之前在茶水间和小姐妹做的一张卡片。
当时，她们跟着网上教程，做了个奢牌的身份卡，想着出去唬人用。
结果转眼就丢了。
今天在七零三找到，只觉得莫名其妙。
茶水间是只有工作人员才能进的地方，怎么会在这小子手上。
于是护士怀疑是周丛。
但周丛不是这样的人。
那是谁呢？
护士很快忙忘了。
虽然照顾七零三很心累，但当每天晚上，别人彻底进入战斗状态，她却可以美美地睡一觉时，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七零三每天晚上都没有人，也不知道做什么检查。
这天，她进来转了一圈正准备走，突然看见七零三在过天桥，宛如一条蜿蜒而过的蛇。
她大惊失色，找到领导。领导告诉她，七零三每晚都要散步，不必管他。
她又窜回七零三，抻脖子看，已经看不到人了。
人现在正把一朵云按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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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穿云而过。
一丝鲜红由内而外染上了云层，开始慢慢晕开。
无数条血绳一跃而上，互相纠葛难分。白云委屈，一身霞光。
几分钟以前，当云以为自己迎接的是一只鼠，几分钟后，他才惊觉，自己招进来的是一条蛇。
凌晨，窗外母猫开始凄厉地叫，此后一整夜都没消停过。
蚊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呆望着黑夜中的血色丛林，不敢下口，最终饿死在窗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的灯，灯芯还泛着橙色，没有光亮可扑的蛾子，乖乖贴上了窗。
地面上，一个赤脚的人，弯腰大声喘息着。
他捧着自己的津液，不让它滴落。胡乱地擦在身侧。
轻轻活动着下巴，运动着面颊，又用十指细细揉搓、按摩。
床上，毫无生机的一潭泞云污浊。
切，根本用不着练习。
眼睑闭合遮盖一线鬼魅幽光。
转身离去，没惊动一粒尘埃。
一边，睁着的眼睛迎接第二天清晨的白光，另一边，光着的身体被搬上了检查床，研究员从这副身体上撕下了一粒一粒、一粒一粒的钻石、宝石和水晶石，开始分析实验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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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悠悠醒转的人问护士要来了三大摞纸张。
这几天，我得给他写点东西，等下次见到他，就把信给他。
可是，写什么好呢？
书桌前的人，掐住自己的喉咙，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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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丛再回来时，孝服蝶绕着一人落了满地。
“姐，我要你帮我个忙。”
“好，你说。”
“你帮我写封信。我最近握不动笔了。”
“……好，什么时候。”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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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凌花结成的云朵，在天上不多时就软烂成春日池波。
水晶闪烁的气球，与近日新抽的浅梢轻啄。
碧绿的风，婉转在天地间，吟唱夏日的赞歌。
几个小时以后。
周丛又拿来一支笔，静静望着口述者。
“啊，想到了。”
她又开始记录。
十几分钟后，口述者拿着信读完一遍。
“嗯……姐，你怎么把我的心理活动也写上了，这不一看就是口述的吗？”
看着周丛划去，他满意点点头。
“十五年后帮我去定时发送，时间是五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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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想到了。
“我很痛苦。
“这就是真实的答案。
“当时蹲在地上的时候，我就有点难受了。
“至于怎么难受，抱歉我忘了。我只记得很难受。
“即便你吻了我，我也很难受。
“虽然很难受，但你吻了我。
“这两者并存天地间，毫不冲突。
“就像当初，我既可以从容赴死，又能从容地勾引你。
“这是我的策略，也是我唯一的心机。
“我一想到自己毫无意义地活过，那边的树，都七零八落。
“我成功了吗？
“我想我没什么要说的了。就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