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后门的风铃声》一碗梨花

33、画展前夜的调色盘秘密 第三十

　　第三十三章

　　美术室的灯亮到深夜，谢疏桐趴在画架前修改参展作品，许听澜蹲在旁边帮他挤颜料。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谢疏桐忽然想起画架支脚上那句"心跳差点停了"，指尖在调色盘上的钴蓝色颜料里轻轻划了个圈。

　　"在想什么？"许听澜抬头时撞进他眼里的笑意，耳尖悄悄泛红。自从上周在美术室坦白心意，谢疏桐总爱用这种带着暖意的目光看他，像是要把过去三年没说出口的话都补回来。

　　"在想我们第一次合作画黑板报的事。"谢疏桐放下画笔，指尖拂过许听澜泛红的耳尖，"你当时非要画紫藤花，我说颜色太暗，你还跟我抢粉笔。"

　　许听澜抓着他的手腕往颜料盘上按，靛蓝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晕开："那是因为你喜欢紫色。"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谢疏桐的脸颊，"就像现在，你明明喜欢暖色调，却总在画里加冷色。"

　　谢疏桐望着他认真的眼神，忽然想起画架背面那片歪歪扭扭的树叶。原来有些秘密不需要说出口，早就藏在彼此熟悉的习惯里。他反手握住许听澜的手，在他手背上印下一个蓝色的指印："那是为了平衡画面。"

　　"是吗？"许听澜挑眉，把沾着颜料的手指往谢疏桐嘴角蹭，"可我觉得，你只是想让我帮你擦嘴。"

　　画室里的笑声惊动了窗外的夜鸟，谢疏桐笑着躲开他的捉弄，却被许听澜拽进怀里。两人跌坐在画架旁的旧沙发上，颜料沾了满身，却舍不得分开。谢疏桐的指尖划过许听澜后背的校服布料，忽然摸到个硬物——是串钥匙，挂着个小小的银杏叶吊坠。

　　"这是..."他记得这个吊坠，是初一那年秋天，两人在银杏树下捡的叶子，被许听澜偷偷做成了标本。

　　"一直带在身上。"许听澜把吊坠摘下来，塞进谢疏桐手心，"本来想等画展结束送给你，现在..."他低头在谢疏桐耳边轻语，"提前给你了。"

　　谢疏桐的指尖微微颤抖。他想起画架上那些从矮到高的横线，想起黑板报里藏着的字母，原来有些心意，从一开始就写满了时光。他把吊坠紧紧攥在手里，忽然翻身压住许听澜，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着颜料味的吻。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画架支脚上最新的刻痕旁——那里多了道小小的、带着颜料的指印，像个没说出口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