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穿了?!! ...

  •   半夜,林远山起夜上厕所,只见键盘忽闪,电脑代码乱飞。

      他伸出的手渐渐消失在电脑屏幕中。

      “卧槽!”

      林远山只觉巨大的吸力在前面拽着他。他惊恐地睁大眼睛,睡意瞬间被洗刷一空。

      “卧槽!!!”

      林远山还没来得及挣脱,便失去了全部意识。

      再度醒过来时,他只觉浑身酸疼,特别是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

      喜爱文学的舍友成日喜欢在他耳边讲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按照他的说法,他这种情况……

      应是穿了。

      林远山上岸了B市的定向选调,硕士毕业论文终版也已经提交系统,只待毕业典礼过后便可离开校园。

      结果穿了。

      穿了。

      穿了!

      林远山心中简直有一万句脏话要骂。

      林远山在心里骂骂咧咧,气血上涌,喉咙间闪过血腥气,憋的他脸通红。

      突然他的脑海传来机械声音:【基建系统开始绑定。绑定对象:林远山。现在开始加载记忆。】
      一只肥嘟嘟的小狗在林远山脑海蹦哒,进度条随即开始加载。

      待记忆加载完毕后,林远山的耳边传来一阵响动,有人撩起他床边的帷幔,白日的亮光闪进床头,他眯起眼睛,躲避刺眼的日光。

      只听那妇人循循善诱道:“山哥儿也莫要再跟你父亲怄气,乖乖认个错,好生去旬阳赴任的好。”

      站在妇人身后的男人胡子飞翘,冷哼了一声,“他还好意思怄气?整个京城,谁人不知我安定侯府出了一个纨绔痴傻二世祖,成日招猫逗狗,不干正事。这次,我腆着老脸,在圣上面前为他求得一个县令,他还有什么不知足?难不成这混账还惦记着继承侯府?”

      眼前这个横眉冷对的男人是林远山的便宜爹,安定侯林德业。站在他旁边的是林远山的绿茶继母,姬晓兰。

      林德业说到继承侯府的时候,林远山明显看到姬晓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被她极快地遮盖下去。

      姬晓兰倚偎在林德业身上,纤细的手顺着他的胸膛,劝慰道:“虽然山哥平日里胡闹了些,但都是那些混小子在一旁撺掇的缘故,孩子心地还是好的,正好趁着这次赴任,远远地跟这群人断了干系。”

      一说到这儿,林德业更加来气,“林远山,你尽快跟你那群狐朋狗友们断了联络,若是让我再发现你们还有联系,我定饶不了你!”

      他见林远山没有动静,眉毛一横,厉声问:“听到没有?”

      林远山应付地点头,他对面前的这对夫妻并无任何好感。

      原身的娘姬晓云身体不好,在他三岁的时候,因难产而死。他外祖一家便打着照顾他的名义,将原身的姨母塞给便宜爹做续弦。

      原身占嫡占长,亲娘又死得早,随着继母生下儿子,他在侯府的处境日益难过起来。原身五岁那年高烧,继母暗中拖着医师,后来他发烧烧糊涂,智力便开始受损,也就彻底失去了继承侯府的可能。

      可是继母还是不放心,只想天南海北地将他放逐。继母撺掇原身的爹给原身买了一个七品知县的官,预备远远地将他打发。

      旬阳与京城远距两千多里,单是赴任的路途,便要三四个月之多。恶毒继母这是打着让原身一辈子困在旬阳的念头。

      在外游玩的原身被狐朋狗友们撺掇着回家讨个说法。怎料原身马术不济,路上竟从马背摔下,摔掉了小命。

      他的一生,只在三岁前被亲娘无条件地爱过。

      林远山不是原身,装不来痴傻二世祖的模样。若是留在侯府,日后保不齐会露出马脚。

      他可不想被人架在木架上烧。

      “林远山?”
      “山哥儿?”

      林远山目光扫向他们二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过了半晌,他终于慢慢地说:“我五岁那年,替我看病的那个医师,为何迟迟不来?”

      “我记得,那个医师,是姨母替我寻的。”

      “那次高烧,我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痴痴傻傻到如今。”

      “我现在脑子终于清明了些,只想寻求一个真相。”

      “姨母,您还记得这件事吗?”

      “那个医师,为何迟迟不来?”

      空气一瞬间静住,姬晓兰脸上的笑容未变,她将床上的帷幔束起,坐在林远山床头,语气温柔地问:“山哥儿怎么忽然问起这些陈年旧事了?”

      她将林远山额前的碎发顺到耳后,手指移到林远山耳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眼尾慢慢泛起红。

      “山哥儿,你竟…竟……”

      “若是姐姐知道,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林远山内心轻嗤她的装模作样,他也有样学样地低下头,像是在努力回忆。

      “我记得……我烧的很厉害。”

      “医师到了我的院落,却被人强拖走了,我的乳母去拦,却鼻青脸肿地回来。”

      “后来,我就在等。”

      “等着等着……”

      “后面的我就不记得了,姨母还记得吗?”

      “我等到了那个医师吗?”

      姬晓兰额前的青筋乍起。

      林远山忽然抬眼,与她视线相对,慢悠悠地说:“姨母,我好像又想起了一点。”

      “那个医师是姨母的……”

      林远山的话说到一半,姬晓兰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瞬,但她很快恢复温柔。她双手按在林远山肩膀处,怜爱地说:“山哥儿,你刚回来,先休息。你想知道的事,母亲都会告诉你的。”

      她站起身,林德业一甩衣袖,说:“看也看过了,走吧。”

      “什么垃圾啊——”

      “这是什么极品夫妻啊——”

      “这个男人知道吧,他知道吧?!”

      系统在林远山脑海中浮现,不重复地咒骂原身的便宜爹和恶毒继母。林远山脑海持续了数十分钟的汪汪吠叫。

      林德业最看重脸面,原身痴傻呆愣,自是不得他待见。

      林远山以一个现代人的见识来看,林德业应该是精.子质量不行。所以即使他妻妾成群,也只得了两个儿子。

      这么多年,他辛苦“耕耘”,侯府却无一个新生儿诞生。

      原身痴傻,林德业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姬晓兰所生的儿子林远峰身上。所以即使是后来他知晓了当年的真相,但为了林远峰的前途,也会装聋作哑。

      “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亘古不变的真理。”

      “扣扣。”
      “大少爷,您醒了吗?”

      林远山:“直接进来。”

      来人是侯府的马夫,林二。
      林二是原身的娘外出所救,忠心正直,但后来却被继母远远打发到马房喂马。

      原身幼时很喜欢这个憨厚忠心的玩伴,但后来长大,竟慢慢开始嫌弃林二身上马房的味道,从不许他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次原身从马背上摔下,被人送到侯府时,只剩下一口气吊着。林二担心他的安危,这才没有顾及之前原身定下的规矩,冒着被原身责罚的风险,也要来看一眼原身。

      林远山看着他身上那件洗到发白的汗衫,以及远远站在门边却遮不住的关切眼神,鼻头莫名一酸。

      从奶奶去世,他再也没有见过这种纯粹的关心了。

      “二儿。”

      原身幼时常常这样唤林二。

      “你离我近些。”

      林二脑子轴,不会去质疑林远山前后的不一致规矩,他规规矩矩地站在林远山身边。

      “二儿,你告诉姬晓兰,我要见母亲的嫁妆账册。”

      林二一愣。

      “我要夺回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姬晓兰当然不会同意交出姬晓云的嫁妆账册。姬晓云出嫁时,正值姬家鼎盛。那时姬父官至御史中丞,姬晓云又攀上了高门显贵安定侯府,姬家自然为姬晓云准备了顶顶好的嫁妆。

      轮到姬晓兰出嫁时,姬父被贬。姬家为了抓住安定侯府这门姻缘,不惜让她嫁给姐夫。又因是续弦,嫁妆连当时姬晓云的半数都未到。

      她怎么会甘心交出姐姐的那份嫁妆!

      那里面也有她的一份!

      姬晓兰出现在林远山房间。没有旁人,她也不再装模作样,皱眉问:“你要姐姐的嫁妆单子做甚?”

      林远山:“她是我母亲。”

      “宗法在上,嫡子清点生母的嫁妆,合乎礼法。”

      “我总要知道母亲留给了我什么。”

      姬晓兰眼角眉梢带着冷意,淡漠地说:“姐姐的嫁妆,我会先替你保管着,待你日后娶了妻,我自会交予你的新妇。”

      林远山嗤笑一声:“姨母当真好算计。”

      “姨母,你当真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

      “姨母是为父亲生了一个‘好儿子’,我知晓姨母在父亲面前有恃无恐。”

      “但如果,事情败露在宗族族老面前呢?”

      当年,林家宗族长辈为林德业选好了适龄的女子做他的续弦。姬家衰败,并不在考虑范围内。

      可后来,姬晓兰却成为了侯夫人。

      “姨母用尽手段才得来管家权,难道真的甘心放手?”

      姬晓兰目光淬毒,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林远山。”

      林远山往上披了披身上的毛毡,眼皮微抬,“夜深了,姨母还要找母亲的嫁妆单子,我也就不留姨母多待了。二儿,你也去帮姨母找找嫁妆单子。”

      姬晓兰走至门边时,林远山的声音幽幽从她身后传来:“务必要今晚带过来。母亲的嫁妆,我都要带走。”

      姬晓兰眸色发沉地望着林远山,“你父亲绝不会同意。就算你将事情捅到族老面前,你也绝对带不走姐姐的嫁妆。”

      “我要银票,聚丰银庄的银票。”林远山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姬晓兰,“姨母也舍不得我母亲的嫁妆吧。”

      聚丰银庄背后的人势力很大,钱庄开遍大晋,便是连偏远的旬阳,听说也有聚丰银庄的票号。

      这么多年,姬晓兰把持着姬晓云的嫁妆,却分毫未动。便是她刚进侯府独木难支时,也不舍得动姬晓云的东西。

      那些田地铺面,金银首饰,于赴任无益,反倒会在一路增添不少风险。林远山也并不打算带在路上。

      “银钱哪有东西珍贵。姨母,你说呢?”

      “还是说,姨母想要父亲和族中长辈知晓,李医师与姨母……”

      林远山欲言又止,笑眯眯地看着姬晓兰。

      房间安静得可怕。

      原主小的时候撞破了姬晓兰的奸.情。为了遮盖这件丑事,姬晓兰对年仅五岁的亲侄子起了杀.心。她与奸/夫故意在原主高烧时拖延,致使原主高烧不退,硬生生烧成了一个傻子。

      这笔帐,林远山一定会为原主讨回来。

      姬晓兰透过林远山像是在看另一个人,眼神狠戾带着恨意,“你真不愧是他的儿子,自私,凉薄。若不是因为你,姐姐也不会……这么多年,我从不后悔这么对你。”

      “你要的东西,明日我会让人带给你。”

      姬晓兰走后,林远山调出来系统。

      “刚才姬晓兰的话是什么意思?原主不愧是谁的儿子?”

      “林德业?”

      “可如果姬晓兰这么恨林德业的话,那为什么还跟他生孩子?”

      姬晓兰走前的话,让林远山疑惑满满。

      “在原主的记忆里,林远峰非常受宠。”

      系统:“林远峰毕竟是姬晓兰的亲生孩子,她宠他天经地义啊。”

      话是这么说,但林远山总觉得不对劲。

      “姬晓兰很爱她的姐姐,原主是她姐姐留下来的唯一血脉,她却恨上了原主。”

      林远山喃喃着重复姬晓兰的话:“若不是因为你,姐姐也不会……”

      “难不成原主害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小狗的cpu也干烧了,它啪嗒一下摔在地上,说:“女人心,海底深啊——”

      林远山嫌弃地看了一眼系统,吐槽道:“你们系统都不对任务对象的身份做背调的吗?”

      系统陪笑:“只对你做了背调。”

      林远山:“……”

      第二日,姬晓兰的贴身婢女搬来满满八大箱银票。里面既有小面额的银票,又有大面额的银票。

      林远山上辈子穷逼一个,没见过这么多钱。还好小狗在他脑海里哇啦哇啦地惊呼,替他出了这份惊讶。

      “八千两。林远山,在现代你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在现代,林远山只是上岸了公务员,不想上线人民的名义,自然挣不到八千两白银。

      林远山:“……”

      系统:“姬晓兰变卖了不少铺面田产,还动用了侯府的帐,这才凑齐了八千两。”

      小狗在林远山脑海蹦哒来蹦跶去,非常大声地叫喊:“该!爽~”

      林远山才收好银票,林德业与姬晓兰一同前来他这个院落。

      姬晓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睛却发沉地望着林远山,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山哥儿这次回来,与以往大有不同了些。”

      她首先不是怀疑林远山换芯了,毕竟这太过匪夷所思。她能想到的是林远山装了十来年,她的眼神逐渐冰冷,森寒地看着床上躺着的林远山。

      姬晓兰压下心中的疑惑,在林德业面前装得温情和蔼。她压一压眼角的泪,伤感地说:“山哥儿在旬阳定要摒弃掉先前的骄躁,多忍耐,多结善友。”

      林德业低沉的嗓音响起:“林远山,若你能在旬阳做出一番功绩,为父会考虑将你调回京城。”

      林远山在心里轻嗤一声,面上装出一副受伤未愈,头疼的模样,虚弱地对两人说道:“父亲,我都明白,我不是因为不想赴任才匆匆赶回来。”他捂嘴咳嗽,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待这波结束,他体贴地说:“我知晓父亲愿我成才,这次远行,我也见到了很多,心境开阔了些。这次生病,我竟觉得脑海清明了些,想是幼时发烧郁结的症状竟意外痊愈了,想也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男儿当自强,若一生都蜗居在祖荫下,成什么样子。孩儿这次是真的想开了,日后定不会再如往常那般胡闹。在旬阳,定造福一乡百姓。”

      而今,或许远远地离开这片地界,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德业欣慰地看了一眼林远山,“你既已恢复些许神智,去地方历练也是好事。林二是你母亲为你寻的人,让他随你一同赴任也好。”

      林德业轻阖双目,身影阴在阴暗处,模糊了神情。

      “你母亲去世多年,很多旧事不必再追究。”

      林远山眼神一暗,他眉毛蹙了一下,慢慢地问:“依父亲来看,哪些事情不必追究?”

      他的声音飘忽:“父亲与姨母的感情,真真是感天动地,让人羡慕。”

      林德业睁开眼睛,细细打量眼前的这个儿子。

      “你去旬阳,我给你足够的钱粮。”

      “侯府的事情,到此为止。”

      林德业还不知八千两银票的事,林远山自然不会主动提。

      有趣的是,姬晓兰也没有提及这件事。

      林远山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父亲放心,我不会毁掉侯府。”

      “毕竟,我可是您‘名正言顺’的嫡长子。这侯府,也是我的家。”

      林远山离开的那日,整个安定侯府大门紧闭,只开了一扇偏门。

      侯府门口,马车已经备好,箱笼已经装上,林二站在马车边等着他。

      “大哥这次灰溜溜地滚出家,是再也不能回来了吗?”便宜弟弟林远峰守在偏门,嘴角扬起讥讽。他稚气未脱,可眉眼却带着不符合年纪的算计。

      “母亲为了补你的亏空,把这些年的积蓄都拿出来了。”

      “你满意了吗?”

      林远山好笑地反问他:“填补我的亏空?姬晓兰便是这么告予你的?”

      林远峰瞪着他,不满地说:“你不过是一个废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傻子蠢货,这些年侯府养你,给你吃穿。如今你恢复一点神智,就回来逼母亲交出嫁妆。你有没有良心?”

      林远山幽幽看了他一眼,“我没有良心?”

      林远峰梗着脖子道:“难道不是吗?”

      “我不过是回来拿回我母亲留下的嫁妆,二弟这也要管?”

      “我母亲留下的东西,不是在姨母手中放上几年,便可写上你林远峰的名字。”

      “不问自取,是为盗。”

      林远峰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

      林远山继续刺激他:“这八千两银票,既可以是我母亲的嫁妆,又可以是姨母赔付我十三年的人生。”

      林远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哦,对了,我还想问一下目前站在制高点,居高临下发脾气指责人的你。”

      “我幼时高烧,你母亲拖着医师不让人为我看病,这事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空气凝固了一瞬,林远山身上慢慢散发的低气压吓得林远峰默默退后了一步。

      林远峰声音发虚地诡辩:“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母亲,母亲她也不是有意的。”

      “对你们来说,是过去。”

      “对我来说,是一辈子。”

      “姬晓兰是不是有意,你我心知肚明。”

      姬晓兰欠下的,是原身十几年被毁的人生。

      “侯府欠我的,不是八千两。”

      “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

      “是我十几年被毁掉的人生。”

      “但这些东西,我会自己拿回来。”

      林远峰闭上眼睛,虚张声势地冲着林远山嚷嚷:“你以为你去了旬阳就能翻身?你不过是一个七品县令罢了。”

      “七品也是官,你呢?”

      “二弟别忘了,我才是侯府的嫡长子。”

      “今日之后,我走我的仕途。侯府,是侯府。二弟若有本事,便凭自己的本事挣前程。”

      林远山本不欲与未成年争执,可奈何倒霉孩子后面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口一个傻子。

      林远山嗤笑,想必这死孩子也曾当着原主的面这般恶劣,真是没有家教。
      他不介意替那对夫妻教育一下熊孩子。

      “二儿,把他给我拉过来。”

      林二身高马大,常年跟马打交道,全身腱子肉,力道十足。他粗鲁地将林远峰拖到林远山面前,林远山上手就给林远峰两个大嘴巴子。

      林远山甩了甩被震麻的手,面无表情地问:“现在知道怎么跟哥哥说话了吗?”

      “傻子你敢打我?!”林远峰眼角带泪,不可思议地说。

      “啪。”
      “这一巴掌是打你目无尊长。”

      “啪。”
      “这一巴掌是打你没有教养。”

      “啪。”
      “这一巴掌是教你怎么跟哥哥说话。”

      “啪。”
      “圣人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

      “啪。”
      “夫子在课上便是这般教你的?”
      ……

      林远峰捂着嘴朝后撤,林二压住他的胳膊,阻止他的动作。

      林远山嘴角噙着一抹笑,勾起林远峰肿成猪头的脑袋,笑意盈盈地问:“现在会跟哥哥说话了吗?”

      林远峰脸哭花,淋到红肿的脸上,涩疼。他不停地点头。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林远山远去赴任,银钱当然越多越好。

      小厮偷偷叫来了林德业,林德业叫停林远山:“够了。”

      “爹爹,这傻子打我!”

      林德业深深看了一眼林远山,话却是对林远峰说的:“你哥哥即将赴任,不要再闹。”

      林远峰愣住。

      这是父亲第一次站在林远山那边。

      林远山不在意地扫了一眼眼前的二人,待确定林远峰身上再无值钱的东西,林远山甩开他的猪头脸,对着林二说:“二儿,走啦。”

      安定侯府朱红色的角门在他身后合上,他被一丝无形的线牵扯,面无表情地回头,内心怅然若失。

      林远山捂着胸口。
      他知道,这不是他本人的情绪。他能感觉到原身的灵魂在主动地一点点剥离这具身体,他看向半空,与他告别。

      林二将马车的帘子放下,劝解他:“大少爷,您腿还没好,别让伤口见了风。”

      林远山知他好意,路上没再主动掀开帘子,每日在车上跟系统下五子棋。

      林远山绑定的是一款可以连接现代网络的基建系统。系统会不时颁发任务,完成任务会有积分奖励。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道具。当积分累积到一千万时,可以兑换终极礼包——回归现代。同时,一千万积分将会换算成等额的奖金,合法归到林远山现代的账户。

      系统并非只会颁发任务的无脑机器,它拥有自主思考的能力,在林远山脑海中是一款中华小土狗的形象。

      马车在路上走了半个月,林远山终于将腿伤养得七七八八。他也得以路上放个风,看个景。

      林远山一个现代人,对古代纯天然无污染的风景格外感兴趣。林二一个地道的古代人,自是没有这么大的好奇心,只是衷心地守在他身后。

      林远山猫着腰往前探头,“二啊,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闪?”

      周围风声吹动林叶,可偌大一个树林,竟无一丝鸟鸣,林二警惕地拔出腰间佩剑,护卫在林远山身侧。

      林远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慢慢地朝河边走去。

      “大少爷,前面有人。”

      男人只有十五六岁,他的腰腹间被捅开一个大口子,血染红了沿途的草,后脑的位置也洇开了一滩暗红的血。

      林远山弯腰轻探这人的鼻息,林二木着一张脸,随着林远山的动作蹲下,戒备地看向地上躺着的人。

      这人的鼻息微弱,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大少爷,此人身份不明。救了恐怕惹麻烦。”

      林远山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自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见死不救。

      他拉住林二,迎着林二疑惑不解的目光,说:“你来做个见证,这人不是我捅的,我只是好心做善事。”

      “少爷?”林二被他整懵了。

      “害,被扶不扶整得应激了。”林远山喊他:“过来搭把手。”

      荒郊野外,没有医师,林远山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

      马车上并无治疗外伤的药物,林远山借助系统的帮助,成功在野外找到了可以治疗外伤的草药。

      他抱着一堆草药赶回,只见林二抱着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少年。

      林远山满头黑线,无语地扶额。

      他在心底吐槽:二这小子,名字起得真好……

      系统搜寻各大平台,向林远山输出一段包扎视频,林远山跟着视频一步一步来。

      新手上路,难免出差错。

      地上躺着的少年眉头皱了一下,嘴角翕动。

      林二耳力惊人,将他的话复述出来:“少爷,他说疼。”

      林远山心虚,不看林二,“这孩子真可怜,被人捅这么大的口子,能不疼嘛……”

      以免仇家寻仇,他们将少年搬到马车上,尽快赶路。

      林远山的马车被受伤的少年霸占,他被挤到角落,把着马车的门跟林二唠嗑。

      “二啊,你家少爷是不是风度翩翩,心地善良?”

      林二一边给他剥核桃,一边敷衍地点头。

      “嘶——”

      “你醒啦?”林远山拍了拍手上的核桃碎,惊喜地看向马车上躺着的人。

      只见少年的手移至脑后,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你们是谁?”

      林远山:“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少年慢慢地摇头,而后,重重地砸到林远山怀里。

      “二儿,捡到傻子了,怎么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指路预收:1.狗血感情向《失忆后男朋友追妻火葬场了》傲娇嘴硬攻*清冷疯批受 2.狗血感情向《普皮NPC攻略了大美人主角》普皮小太阳攻*阴湿美人受 应该先写《普皮NPC攻略了大美人主角》 感兴趣的点个收藏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