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坠落凡尘的心动》哦豁做饭锅炸了

6、2015年 夕阳熔

　　夕阳熔金，将海面与沙滩都染上了温暖的橘调。她们肩并肩坐在温热柔软的沙子上，耳边是海浪温柔的退潮声。方默微微喘着气，刚才嬉闹的兴奋劲头退去，身体涌上一股懒洋洋的疲惫，脚丫无意识地划拉着细沙里残留的温热。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相机的年轻姐姐笑意盈盈地走近，阳光在她镜片上折射出暖色的光晕：
　　“小妹妹你们好啊，”她的声音温和带着善意，目光在沐浴着夕阳光辉的两人身上停了停，“看你们坐在夕阳里特别美，可以给你们拍张照片吗？”
　　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轻声补充道：“总觉得……你们看起来很般配呢。”
　　“哎呀——”
　　方默像只突然被惊到的小鸟，连忙摆手，脸颊在夕阳下更添一抹绯红，声音又急又脆地解释道：
　　“不是不是！ 我们……我们是好朋友啦！”
　　她把“好朋友”三个字咬得清晰又郑重，像是怕对方听不清这最重要的定义。
　　年轻姐姐微微一怔，脸上立刻浮起歉意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啊！瞧我这眼神……真不好意思！” 她连忙道歉，笑容依然暖融融地包裹着她们，“是我误会了，实在抱歉！”
　　随即，她的目光在两人带着青春活力的脸庞和紧挨着肩膀的自然姿态间流连，眼神里重新燃起温和的光：
　　“那…… 能让我为这么美好的友谊，也留下一个瞬间吗？”
　　她举起相机，声音真诚而期待：
　　“夕阳、大海、还有珍贵的友情，都值得珍藏啊。”
　　方默这才松了口气，先前那点小鹿乱撞的不自在瞬间消散。她转头看向高筝，嘴角自然扬起一个明亮的弧度，甚至下意识地轻轻拽了下身边人的衣袖，带着无声的邀请——
　　高筝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夕阳的余晖将她清冷的侧影也镀上一层柔和的暖意。
　　镜头定格。
　　背后是熔金的波光、归巢的海鸟、渐次暗去的天幕。
　　身前是两个在细沙上依偎而坐的少女，脸上带着经历了一下午阳光和海风洗礼后、松弛而温暖的笑意。
　　方默笑眼弯弯，高筝唇角的弧度虽浅，却也清晰可见。
　　一份纯粹而未被定义的亲密，就这样被温柔的镜头，捕捉进了名为“此刻”的永恒里。
　　摄影师放下相机，看着预览屏里的画面，脸上由衷地绽开赞叹的笑容：
　　“哇！镜头里的你们可太好看啦！” 语气真诚热切。
　　她立刻看向两人，利落地给出选择：
　　“你们是想要打印出来的照片，还是我直接传你们手机？”
　　没等回答，又爽快地补充条件：
　　“如果选照片，明天直接去名片上的地址取就行！”
　　她特意强调，带着点轻松的善意：
　　“两份免费的！不收钱！”
　　话音落下，已经顺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简洁的名片，利索地递到两人面前。
　　指尖刚刚触及那尚带着一丝体温的硬质卡片，年轻姐姐已转身迈步，利落的身影融入三三两两的游客背影中。
　　方默捏着这张简单印着地址的名片，耳边还回响着那句“好看”和关于“般配”的小误会，思绪却骤然打了个转——
　　“摄影师……”
　　她轻声呢喃着这个词，忽然意识到对方并非普通的拍照爱好者，而是以此为业的手艺人。这个认知，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激荡开一道灵光。
　　她猛地侧过头，目光急切地捕捉住身边高筝的侧影。
　　海风拂动高筝额前的碎发，夕阳熔金的光泽涂抹在她微扬的颈线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眼眸，此刻正安静地望向远处翻涌着碎金的海平线，映照着晚霞最后的辉煌。
　　一瞬间，方默心底那个模糊的念头，像是被这道绚烂的光骤然点亮，凝固成了一个无比清晰、带着热度的主意！
　　方默的目光紧紧锁定高筝的侧脸，先前盘桓的念头此刻如同新生的藤蔓疯狂滋长。她的指尖忍不住轻轻拽了拽高筝的衣袖，迫使那双沉静的眸子从海平线转回。
　　“高筝——”方默的声音带着点因想法成型而微微的兴奋颤抖，眼睛亮得像燃起了两簇小小的火花，“我刚才想到了一个超棒的主意！”
　　她稍稍停顿，组织着语言，试图增加说服力：
　　“你看…刚才那位姐姐给咱们拍的照，角度感觉都特别棒！她技术肯定很好！” （用事实铺垫摄影师能力）
　　方默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热切地望着高筝，语速略快地抛出关键提议：
　　“不如…咱们花钱请她接下来做我们的旅拍摄影师呗！”
　　她顿了顿，像怕分量不够似的，又抛出一张“潜在优势”牌，语气带着点小聪明和小小的期待：
　　“而且，我看她好像挺友善的… 她应该是本地人吧？这样咱们请她，顺便还能让她给当个导游呢！一举两得，多好啊！”
　　最后那句“多好啊”尾音轻扬，带着一种“你肯定也觉得完美对不对”的笃定感。
　　把一连串的想法说完，方默才稍作停顿，用那双亮晶晶、盛满期待的眼睛紧盯着高筝，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软了些，带上一点寻求最终确认的忐忑：
　　“怎么样……你说…行不行呀？”
　　那个软软糯糯的“呀”字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被海风缭绕的沙滩上，也悄然落在高筝等待回答的寂静里。
　　筝听完她那个充满计划性的“一举两得”小算盘，眼底氤氲的温柔仿佛被夕阳点亮的暖潮。
　　她的视线缓缓落回方默那张写满期待、在金色光线里熠熠生辉的脸上。
　　随即，一丝清晰的笑意如同破晓的晨光，悄然攀上她的唇角。
　　紧接着，没有丝毫犹豫的、带着全然的接纳，那声清浅却清晰的回应脱口而出：
　　“好。”
　　单音轻落，利落干脆。
　　眼角眉梢漾开的那点温软涟漪，将这份简单的应允，最终染成了晚风里一句不言而喻的宠溺：
　　“都听你的。”
　　方默目光急急锁住前面摄影师渐行渐远的背影。
　　“快！” 她声音清亮地催促，带着一丝被拉长的紧张感，“咱们快追上她！”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高筝的衣袖：
　　“再晚点，她可就真消失在人群里了！”
　　话音未落，方默指尖已骤然发力！
　　她猛地收紧攥着高筝袖口的手指，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抹即将融入人群的背影冲去！
　　刚奔出没几步，那背影便近在咫尺。
　　方默一个急停稳住身形，手还紧攥着高筝未松，气息微促却清晰：
　　“摄影师姐姐——请等一下！”
　　声音如同海风里的清铃，带着急促却明亮的穿透力，准确送至对方耳畔。
　　“摄影师姐姐——请等一下！”
　　身后传来清越的呼唤，如同碎玉落入潮汐余音。
　　余清歌脚步一顿，循着声音的方向利落转身。
　　视线落定瞬间，眼底先前的专注探寻之色骤然晕开，化为一抹毫无伪饰的温然笑意。
　　“原来是——”
　　她的声音轻快上扬，如同海风拨响了温柔的弦：
　　“刚刚的两位小姑娘呀！”
　　尾音带着一丝重逢的欣悦涟漪，目光在方默和高筝身上温和流转，仿佛夕阳的金箔都悄然融进了这注视里。
　　余清歌看着她们有些急切的神情，目光温和包容，自然地询问道：
　　“怎么了小姑娘们？” 语气像拂过沙滩的海风一样轻缓，“有事要找我吗？”
　　方默刚刚平稳的呼吸又微微急促起来，她立刻往前挪了一小步，眼睛亮亮地望着余清歌，一股脑儿地把盘算好的提议说了出来：
　　“姐姐！”
　　声音清脆，带着点激动和热切：
　　“我们想请您做我们的旅拍摄影师，可以吗？”
　　她语速飞快地紧接着补充道，仿佛生怕对方忽略了这个“附加值”：
　　“要是方便的话……还能顺便帮我们当个向导么？”
　　那最后的问句带着一点小小的试探和期待，连同那个讨巧又真诚的“姐姐”称呼一起，轻轻送到了余清歌面前。
　　听完方默那番热切又带着点小小“算计”的提议，余清歌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明晃晃的、带着狡黠意味的弧度。
　　她微微拖长了调子，双手随意地环抱在胸前，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像打量两只兜里揣着糖果就胆敢来谈大买卖的小猫咪：
　　“哦——这个么……” 她故意拖慢了语速，留下几秒悬念空间，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小朋友—— 姐姐我呢，可不接免费的单子哦~”
　　那“哦~”字音调轻扬，像羽毛搔过耳廓。
　　紧接着，余清歌眉梢一挑，语气里适时注入一剂恰到好处的“惊吓”，声音清亮地落下重点，却带着明显的促狭笑意：
　　“——而且呀，我的价格标签上……” 她刻意顿了顿，视线在两张骤然紧张起来的小脸上逡巡了一圈，像是欣赏完微表情变化，才满意地吐出结论：
　　“可打着一个‘非常不便宜’的戳呢！”
　　明明是狮子大开口的架势，她眼底的那份了然和促狭的暖意却明晃晃地泄露了她的戏谑本质——这分明是一只披着“狮子皮”的大猫，正摇着尾巴，逗弄自家刚学会讨价还价的小猫崽玩儿呢。
　　方默那句脆生生的“我们有钱，我们不怕！”像颗小炮仗一样砸进耳朵里。
　　余清歌眼底的促狭光芒极快地闪烁了一下，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她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挑起：
　　【哟？底气这么足？看来……是两棵不谙世事的小金白菜呀！】
　　不过这点判断并未让她惊讶太久——她的目光早已习惯性地捕捉过端倪。
　　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滑过旁边那位始终沉默的清冷少女：那身看似素净的休闲装，剪裁与面料都是在低调中流淌出的上乘质感；腕骨线条清晰漂亮，指节干净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却莫名透着一种被精养出的、不容侵犯的清贵感。像一块质地上佳、无需雕琢便寒光内蕴的冰种翡翠。
　　视线再转回眼前这个抢着表态、眼睛亮得惊人的小姑娘：那张如同精致白瓷的小脸上镶嵌着圆溜溜的杏眼，卷翘睫毛扑闪着，神态坦荡明亮得如同盛夏晴空。蓬松柔顺的长发，不经意露出的鞋子牌子……甚至周身萦绕的那种不知忧愁为何物的甜暖气息，简直像颗裹着蜜糖的顶级水晶小草莓！
　　一个如深谷寒潭，静水流深；
　　一个如山巅初融的清泉，叮咚跃动。
　　两种截然不同却都被物质与精心呵护细细打磨过的气质，意外地交缠在她眼前。
　　余清歌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相机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行。】心底一声轻哂。
　　这场即兴逗弄的游戏似乎…… 能钓上来两条比想象中更有趣也更具质感的小锦鲤呢？
　　余清歌爽快应下，笑容明亮坦诚：
　　“行“拍照该收的钱我不客气——但导游，免费奉送！”
　　她随即和她们两天交换了联系方式。
　　“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在你们酒店大堂。” 语气带着职业性的笃定，“我开车来接你们。”
　　方默听到“免费导游”，眼睛一下子亮得像落进了星星！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太好了！” 声音里的雀跃差点盖过不远处的声。
　　高筝站在一旁，也几不可察地牵了牵唇角，那抹浅淡而真切的暖意，悄然融进了天际最后的一缕绯色霞光中。
　　第二天清早，阳光刚给Z市镀上浅金色。
　　余清歌利落地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倚在车门边。她昨晚收到方默发来的酒店名称时，嘴角就了然一弯——果然是本市最顶级的临海五星酒店，看来自己对那两位“小金主”的身份，判断得分毫不差。
　　抬手看了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十来分钟。她也不急，清晨的海风带着微凉的咸涩，舒服极了。指尖在车身冰凉的金属上轻轻敲击，目光饶有兴致地投向流光溢彩的酒店旋转门——等着那两道活力或沉静的身影蹦蹦跳跳或者从容不迫地穿过晨光，向她奔来。
　　大堂里，方默踮着脚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一眼就锁定了门外那道倚着车、沐浴在晨光里的潇洒身影。
　　“她来了！”她兴奋地轻呼，抓住高筝的手腕就往外带。
　　高筝被她带得脚步一快，目光越过方默毛茸茸的发顶，也捕捉到了门外安静等候的人。嘴角，悄然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酒店旋转门的玻璃映出晨光。方默第一个冲出来，笑容明媚得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朝着倚在车门边的余清歌响亮地打招呼：
　　“余姐姐——早上好呀！” 声音清亮。
　　紧接着，她又快步上前，语气真诚：
　　“今天又要劳烦您全程跟随，太辛苦啦！”
　　余清歌看着眼前活力四射的小姑娘，视线又掠过她身后安安静静站着的高筝。
　　她利落地直起身，一手拍在引擎盖上，发出的“咚”一声轻响像某种欢快的信号。
　　“方小朋友客气了~” 余清歌的声音带着笑，尾音轻扬，目光在方默和稍后一步的高筝脸上巡睃一圈，像是确认了所有“甲方”都在场：
　　“你们可是我的金主大人哪！” 她刻意加重了“金主”二字，唇角弯着狡黠的弧度（仿佛在提醒她们记着自己昨天“贵得要命”的玩笑），“为二位服务——是我的荣幸！”
　　话没说完，自己先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那份戏谑下的真诚暖意却藏不住，像是被这海边透亮的晨光一起晒得微微发烫。
　　余清歌手刚搭上车门把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问：
　　“还没吃早饭吧？”
　　方默捂着肚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呢！肚子在抗议啦！”
　　“正好！”
　　余清歌干脆拉开车门，利落地做了个“请上车”的手势，下巴朝副驾驶方向点了点：
　　“上车！姐带你们去本地老饕才知道的地儿吃特色早餐！”
　　她眼底带着点小得意：
　　“保证比酒店里的带劲！”
　　“好耶！” 方默几乎跳起来，眼睛瞬间点亮！
　　她一把拽住高筝的手腕，声音脆生生又带着点狡黠：
　　“高筝，快快快！咱们一起‘霸占’后座去！”
　　那个“霸占”说得理直气壮。
　　余清歌刚拉开车前门，准备绕去驾驶座，听见这话脚步一顿。
　　她扶着车门框，探进小半个身子，越过座椅靠背睨向后座那两个正打算“鸠占鹊巢”的小家伙，唇角勾起一道玩味的弧：
　　“哟——” 清亮的声音拖着慢悠悠的调子，带着点佯装受伤的调侃：
　　“还真拿我当专职司机使唤啦？都不给摄影师留个前排副驾拍点素材的机会？”
　　话虽如此，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更像是故意逗弄她们。
　　方默被抓个“现行”，立刻缩了缩脖子，朝着身旁的高筝飞快地吐了吐舌尖，那模样活像只偷吃糖被抓包的小奶猫。
　　脸上刚升起的红晕被晨光晒得更明显了些。
　　高筝看着这只“怂得飞快”的“小奶猫”，眼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做声，只是默默将方默不自觉往后扯的胳膊轻轻按回了座位边扶手上。
　　余清歌将这无声的小小互动尽收眼底，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行行行，” 她大方地一挥手，利落地关上后车门，“司机就司机吧，能拉着金主看风景，也是美差一桩！”
　　绕到驾驶座坐定，安全带‘咔嚓’一声扣上，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快地一点：
　　“坐稳咯——出发！”
　　引擎发出轻快的低鸣。车子稳稳滑入被金色阳光浸透的Z市晨景里。
　　夕阳开始把建筑的影子拉得老长。
　　余清歌最后按下一张方默拉着高筝在古老石桥上追影子玩的快门，几乎是同时关闭了相机电源的瞬间，肩背深处积累的酸涩感就清晰汹涌起来。
　　整整一天！
　　她像个连轴转的精准陀螺，带着她们穿越了这座城市的几处经典坐标。
　　有时是兴致高昂的导游兼摄影动作指导：
　　“默默头稍微偏一点，对！笑开一点才好看！”
　　“小筝同学别太板正，肩膀放松，想象海风吹着你——”
　　有时又像个沉默但无处不在的背景捕捉者，只在她俩嬉笑着互相投喂路边小吃，或者**对着某个小摊新奇工艺品叽叽喳喳的时候，才迅速而无声地抬起镜头，将那“咔嚓”一瞬定格为她们最自然的时光样本。
　　快门按下的次数多到自己都懒得数。
　　结果呢？
　　回头看看这两位精力储备像连接了外挂能量核的“小朋友”——
　　方默依然蹦跶着在研究下一个卖贝壳发卡的小摊，脸颊红扑扑，眼底跳跃着不见底的好奇星芒；高筝步子虽然比早晨明显慢了点，可那脊背依然挺得像株迎风而立的小白杨，清透的眼神不见分毫黯淡，反而被沉淀了一天的光和故事点得更亮了几分。
　　反观自己……
　　余清歌活动了一下被沉重设备勒红的肩膀，内心那点哭笑不得的控诉无声地冒泡了：
　　【这俩小孩难道是永动机做的吗？！】
　　白天爬高拍照时的利落劲儿消散得一干二净，两条腿像灌了半吨沉甸甸的海水泥浆，关节里仿佛还偷偷混进了生锈的沙粒，每一抬步都嘎吱作响。
　　她忍不住小声抽了口凉气，一边假装调整相机背带作掩护，一边把身体重心往旁边古朴冰凉的石雕柱上偷偷倚靠了零点零一秒——
　　【天……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揉着酸麻的后腰处，内心在呐喊：
　　【姐姐我这条老胳膊老腿！】
　　【可真的是要被这俩精力超标的娃彻底榨干了啊！】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线，街边的彩灯次第亮起，将喧嚣的夜市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余清歌捏了捏发僵的后颈，看着前方那两个依旧兴致盎然、脑袋凑在橱窗前研究发光小鱼的姑娘，无奈又好笑地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食物香气的晚风。
　　她几步走上前，伸手，一左一右轻轻搭在两人还带着热气的肩膀上，力度带着点沉沉的倦意：
　　“两位小朋友——”
　　声音不大，带着点拖长的、宣告收工的意味，“今天就到此结束啦！” （语气不容置疑）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两张瞬间转过来的、意犹未尽的小脸上扫过，扯出一点半真半假的苦笑：
　　“不行了不行了……姐姐我这身‘老骨头’今天超额运转，电量正式耗尽，实在比不上你们两个小年轻！”
　　方默和高筝闻言，都下意识地顿了顿脚步。
　　余清歌看在眼里，心底那点小小“得逞”的松弛感瞬间占据上风，她立刻甩出“补偿”方案，语气努力恢复活力值：
　　“为了庆祝咱们顺利完成第一天的战斗……走！我请客！”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一件有意思的小事，眉梢重新跳起一丝促狭，故意压低一点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般的亲昵：
　　“而且——保证让你们……见个有趣的小‘惊喜’！”
　　最后两个字，被她尾音神秘兮兮地上扬，精准地搔在了方默按捺不住的好奇心上。
　　方默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惊喜”捕获，眼睛“唰”地亮了，原本的意犹未尽瞬间被期待盖过：
　　“吃饭还有惊喜？” 声音因为兴奋拔高了一个调，随即反应过来，小脸笑开：
　　“好呀好呀！正好走饿了！”
　　高筝没说话，只是静默地捕捉着余清歌眼底那抹狡黠的光，一丝极淡的警觉混合着探究的兴味，在她沉静的眸底无声掠过。但她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许了这个行程的终结和新提议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