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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男主终于追到媳妇了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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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流逝,潭边寂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那条碧绿小蛇终于放松了警惕,缓缓游向岸边一块凸起的石头,盘绕上去,仰头吐着信子。
陆恒握着软剑的手紧了紧,就是现在,一瞬,软剑快如闪电,精准刺穿了寒螭七寸,将它死死钉在石头上。
她不敢怠慢,迅速用剑尖挑开蛇腹,取出蛇胆,转身奔向白瑾舟。
白瑾舟此刻脸色涨红,浑身滚烫,听到脚步声,勉强睁开眼,看到陆恒手中蛇胆,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陆恒将蛇胆递到他唇边:“赶快服下。”
白瑾舟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然后,他缓缓抬手,却不是接过蛇胆,而是轻轻一挥,将蛇胆打落潭中。
陆恒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白瑾舟!你做什么!”
白瑾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等她反应,人已被他拉入怀中。
他低首看着她,素来平静潇洒的眸中,此刻翻涌着痛苦、挣扎,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炽热偏执。
“陆恒……要么,你看着我毒发作,经脉尽断而死,要么……”
他死死盯着她,眼中情欲更甚:“用你自己给我解毒。”
一瞬死寂,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月光将白瑾舟因情毒而潮红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眼眸中盛满了赤裸裸的欲望和近乎绝望的恳求。
陆恒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结般。
她看着白瑾舟,看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和不断滑落的冷汗,看着他紧攥着她手腕、因极力克制而颤抖的手指。
荒谬!荒唐!可笑!她费尽心力寻来蛇胆,结果却被对方毁了,他要她用自己给他解毒?
“你!”陆恒声音干涩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白瑾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白瑾舟死死盯着她,眼中情欲翻涌,“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陆恒!我就是这么卑鄙,就是要趁人之危,就是要用性命去赌。”
陆恒攥紧的拳因为恼怒微微颤抖,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她好像从来不曾真正地认识过他。
他总是这般,强势地闯入她的生活,打乱她的计划,却又让她无可奈何。
她想起他说这江山给你,但你是我的时的偏执。
想起他一次次暗中相助,却又摆出一副我只是路过的别扭模样。
想起在围杀中,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身后,为她挡下致命攻击的身影。
想起坠崖瞬间,他唇角那抹释然的笑意……
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一次次撞进她的世界?
为什么非要搅乱她早已规划好的一切?
为什么要在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上,凿开一道裂缝?
“白瑾舟……”陆恒的声音在颤抖。
“你明知我千方百计不想将你卷入这场纷争。”
“你明知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成为佞臣,毁了一世清名。”
“你明知道,我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放你离开!”
她倏然攥紧他的衣襟,指尖颤抖不已:“你为什么!为什么就非要逼我?!”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涌起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水光。
多日来的压力、疲惫、伤痛,以及此刻面临的荒谬绝境,终于冲垮了她一直以来的冷静自持,冲垮她所有的理智。
白瑾舟被她这番质问震住了,情毒灼烧着他的理智,可她的眼泪像冰水般浇在他心上,带来尖锐的刺痛,他心疼她,可他不后悔!
他想说什么,想告诉她,他从来不怕被卷入,他根本不需要那些清名,他只想要她,只怕她不要他……
可陆恒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狠狠抹了把眼泪,眼神骤然变得决绝,像是终于斩断了所有犹豫与退路。
她一把攥住白瑾舟湿透的衣领,用力将他拉近。
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白瑾舟能看清她眼中翻涌的怒火、无奈,以及最深处的,某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好!好。”陆恒盯着他的眼睛,无比平静地说道,“白瑾舟,这是你自己选的,是你自己非要贴上来的,未来便是悔了,也是无用。”
语毕,她攥着他衣领的手用力向下一拉,同时仰起头,闭上眼,带着决绝,将自己的唇狠狠印上了他的。
“唔……!”
白瑾舟瞬间瞪大了眼睛。
唇上传来冰冷柔软的触感,与她素日清冷形象截然不同,那触感稍纵即逝,却瞬间点燃了他体内压抑到极致的情毒和蛰伏已久、更深沉炽热的情感。
残存的理智轰然崩塌,他反客为主,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始于绝望与愤怒的吻。
陆恒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他攻城略地。
白瑾舟的吻从她的唇滑落到脖颈,留下灼热的印记,他的手抚过她的背脊,却在触碰到那道狰狞刀伤时,动作骤然一滞。
“疼么?”他哑声问,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畔,他明显在艰难地忍耐着!
陆恒闭着眼,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的不安。
白瑾舟动作忽然轻柔下来,他不再粗暴地掠夺,而是极尽耐心地挑逗、安抚,情毒在血液中燃烧,叫嚣着占有,可他却在用残存的意志力克制,不愿伤她分毫。
这种矛盾,狂暴的欲望与极致的温柔,让陆恒更加混乱。
她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他的触碰,冰冷的空气、坚硬的礁石、未愈的伤口……所有的不适都在逐渐升腾的灼热中模糊、消散。
当最后一丝屏障被除去,陆恒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不是疼,是一种更复杂、更陌生的感觉,像坠入深渊,又像飞上云端。
白瑾舟停住了,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锁骨上,他在等她适应,哪怕体内的情毒已经烧得他几乎发狂。
“继续……”陆恒别过脸,声音轻不可闻。
这声许可后,白瑾舟不再克制,紧紧抱住她,将所有的渴望、痛苦、爱恋、恐惧……统统倾注在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欢愉中……
第二日,陆恒是在剧烈的头痛和浑身散架般的酸痛中醒来的。
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嶙峋的灰色岩石,和一线天中漏下的、已经变成鱼肚白的微光。
天亮了,她怔怔躺了一会儿,背后伤口经过处理,包扎得妥帖,虽然依旧疼痛,但已经好了许多。
她缓缓转过头,白瑾舟就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另一块礁石上。
他已经换上了勉强拧干的里衣,长发用一根随手折来的树枝松松绾起,露出俊美的侧脸。
他正低头,用撕下的干净衣料,蘸着寒潭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中长剑,那是他的佩剑墨渊。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唇线,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昨夜那个被情毒操控、狂乱索取的人根本不是他。
察觉到她的目光,白瑾舟擦拭剑身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有立刻转头,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然后,他才缓缓侧过脸,朝她看来。
四目相对,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陆恒在他眼中看到了很多情绪,有疲惫,有担忧,有歉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但最深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温柔和……宠溺。
那目光太深,太重,让她几乎承受不住,她率先移开了视线,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却因牵动伤口,闷哼一声,又跌了回去。
一只温热的手及时揽住了她的腰身。
“别乱动。”白瑾舟的声音响起,有些沙哑,却异常轻柔。
他放下剑,在她身边单膝跪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
他手指微凉,触碰却让陆恒像是被烫到般微微一颤。
白瑾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收回手,转而拿起旁边一个用大片叶子折成的水囊,里面盛着清澈的潭水。
“喝点水。”他将水囊递到她唇边。
陆恒没有拒绝,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口,潭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些许清醒。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问:“你的毒……解了?”
“嗯。”白瑾舟应了一声,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眼睫,心中五味杂陈。
昨夜的一切疯狂和混乱,在情毒操控下,许多细节都已模糊。
但他记得她最初的抗拒,记得她最终决绝的吻,记得她在他身下隐忍的呜咽和颤抖,记得她最后精疲力竭昏睡过去时的苍白容颜……
愧疚像藤蔓般缠绕住心脏,他本不该用这种方式,不该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他没办法放弃。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沉重,“昨夜……我……”
“不必说了。”陆恒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