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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善意的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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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驾崩？”叶染和宋知意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的意味。
“这，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叶染，宋师姐你们快过来吧。”陆璟昂的声音挤了进来。
不多时，二人找到了小翠姑娘。
自那日叶染几人进入幻象后，小翠便留在城南的医馆了。
二人在拜托小翠帮忙照看姜姑娘后，便准备离开。可还没等她们转身，姜燃就出现在三人面前。
“我要同你们一起。”
叶染下意识想应好，但话到嘴边很快改了口。
“姜姑娘，你才刚醒，应当躺着休息才对。”
不等姜燃回应她，叶染便要和宋知意御剑走了。
“抱歉，叶姑娘。原谅我向你隐瞒了一些实情。”
叶染诧异回头。
“什么？”
“我隐瞒了他们联手谋划梁政聿的死。对不起，叶姑娘，请原谅我的私心。只有他死了，鹤庆才有回旋的余地。”
“所以。”
“麻烦你们带我一起。”
贺思敬已死的消息，传到了苍极渊。
殿内。
“主上，在您闭关修炼这几日，贺思敬已死，鹤庆国的皇帝也被他们杀了。”
本就还没完全恢复的墨漓听到这些话，气得直接打翻了眼前的琉璃盏。
“贺思敬是谁杀的？不是让你们看着吗？”
“主上息怒。回来的魔将说，并未看到有人出手，像是贺思敬突然自毙。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我们的人动手。”
“废话。若是自己的人，本尊会不知吗？况且，只有我才能催动他体内的曼陀罗花！”
到底是什么人能拥有和他一样的能力。墨漓烦躁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袍。
云鹭察觉到自家主子更加恼怒，自然地跪下，低头应声。“主上说得是。”
墨漓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此刻的他气得不轻。
当初他要挟贺思敬，为了毁掉灵溪剑宗的至宝是主要，掩人耳目是次要。所以，即使贺思敬有异心，他也根本不放在眼里。可如今，自己不但没毁了铉煜剑，还元气大伤！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当时重伤后，他便料到，叶染他们无论如何都会知道那真正身负“念”的人。不过，只要他不动手，贺思敬也不能以死来复活那个姜燃。
这样，即便他们最后找到了“念”，也会换种方法救活她。到时，他在杀这个贺思敬也不迟。如此一来，那些人就不会知道自己知晓“念”的位置。
可现在……
都是那人！搅乱了他的计划。
平复了好一会儿。
墨漓大手一挥，方才已摔碎的琉璃盏完完整整地回到了原位。
“让蛊雕去盯着他们。我倒要看看，这背后还有谁在搅动这风云。”
“主上，蛊雕他，您不是派他前去凫水镇了吗？”
墨漓闭上眼。
“你倒是提醒我了。妖确实比魔界的兽更适合去盯梢。”
“本尊记得你先前曾救过一只兕。”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云鹭这就去办。”
——————
与此同时，鹤庆。
人们都还未来得及庆祝疫病退伏，城内却已是满城缟素。丧钟声悲鸣。灰暗似乎再度笼罩了这个国都。
然而，季砚清他们到城内时，还不是如此景象。
当时的国都仍是万民涂炭，龙殿内亦是狼藉不堪。
当朝的君王狼狈地伏在地上。
他的头冠倾斜，挽着的发半散，地上鲜红的血搅乱了他身上的明黄。梁政聿双目无神地看着眼前架在他脖子上的双刀。视线上移，逆着光的少年身姿挺立。
倒有几分他们当年的模样。
梁政聿眨了眨酸涩的双眼。“你是当年那个孩子。”
孟祺安低下头冷笑。
“你做过最错的决定，就是选择把我留在你身边。”
梁政聿的肩膀不停颤抖。不知笑了多久，他终于停下。
这就是咎由自取吧。只要迈出了第一步，即便不受控，在外人看来，他也是走上了不归路。
“给个痛快吧。”梁政聿终究没有说别的，只是希望少年能快些动手。
而孟祺安也确实没再给梁政聿说话的机会，手起刀落间，梁政聿重重倒下。倒下时，他那嘴角挂着的笑似在回应着脖子上长长的血痕。
孟祺安自然瞧见了他嘴角的笑，他不明白那人在笑什么。也不想明白。
因为他只需知道，杀了此人便好。
于是，孟祺安神情淡淡地直起身，自如地擦拭着剑柄与刀刃上的血。待他转过身，便对上了姗姗来迟的季砚清等人的视线。
一个光球，恰好从孟祺安的身后飞出，悬停在几人面前。在他们的注视下，光球水波涌动，变成了一道极小的黑色剑光。
镜霄见状，变幻出铉煜剑，剑光迅速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入了剑中，消失不见。同时，镜霄也感受到了那道剑光的情绪。
是惧。
“祺大人。”
季砚清略压低了声音，拖着长长的音调叫了声孟祺安。
与第一次见面时的翩翩有礼不同，这次的喊声里藏了质问。
陆璟昂在后头默默松了口气。
真是好巧不巧。
巧的是他们刚到，就收了其中一个“情”，可不巧的是永嘉帝已经死了，若是来得晚，这“念”又逃出去害人就麻烦了。
为了顺利完成吩咐的事，孟祺安收敛起情绪。
他弯下腰，催促着眼前的几人。
“仙长们莫急，娘娘已在不远处恭候多时，还请仙长们先随我来。”
季砚清等人只好跟着孟祺安走。
一见几人出去，在外守着的太监们很快便跑进来，合力来关殿门。随着殿门徐徐关闭，落在永嘉帝身上的光束也开始收拢。
直至殿门沉重落上的那一刻，其中一个太监才对外扯着嗓子喊道：“不好啦！圣上！圣上驾崩了！”
孟祺安这边。
孟祺安带着他们到了不远的书房。
曲梵幽早就等着了，她的身旁还站着刘公公。此刻，季砚清心中的猜测逐渐清晰，他转头看向镜霄。
“皇后娘娘，人已带到。”曲梵幽朝着孟祺安点点头，后者也站在了曲梵幽的一边。
“皇后娘娘，不知眼下你叫我们来是何意？”谢予珩呛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仙长莫急。待我慢慢与你们说明。”
谢予珩却先一步说出了曲梵幽要解释的话，“皇后娘娘很早就同贺公子碰过面了吧。”
“仙长果真慧眼如炬。在梁政聿给你们递信后，他的确来找过我。要我帮他一起复活姜燃，在这之后，还可以杀了梁政聿。这正合我意，我便答应了他。”
“他告诉我，姜燃是被梁政聿毒死的。姜燃死后，一个人救活了他，并告诉他复活姜燃的方法。我与他协商后，很快，他制造了那骇人听闻的歌声，我也顺势开始了行动。”
“但，仅凭我，简直杯水车薪。”
“所以，我找来了刘公公，祺大人与沈御医，劝他们同我联手。”
“而为何选择他们三人……”
曲梵幽停顿了一瞬，沙哑着嗓子说：“自然是因为，他们都同我一样恨着那人。”
“刘公公早些年原是贺府的下人，后因家中缘故，离开贺府，入宫当了太监。没多久，又凭着自己的能力，晋升为梁政聿的贴身太监。而祺大人，则是姜燃他们之前救过的孩子。”
“至于沈御医，沈家与姜家是至交，沈御医之女沈无霜与姜燃更是闺中密友。但，姜燃死后不久，沈无霜也郁郁而终。”
曲梵幽眼神掠过他们中的所有人，语气里带着审问的意味。
“受过贺家照拂的刘公公，被给予救命之恩的祺大人，和接连失去了妻女的沈御医。”
“仙长大人觉得，他们会谢绝我的请求吗？”
本就没想着季砚清他们回答，曲梵幽自顾自地说下去。
“自听了那歌声后，梁政聿就容易神志不清，我们在给他开的药里下了毒。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但我们控制了用量，不致死，却伤身。因为贺思敬提醒我，要把握好时间，必须在他给我传信后，才可以动手杀了梁政聿。”
“昨夜，就是他传信给我，说今日便可动手。于是，在今日，我让祺大人下了死手。”
“梁政聿。”
“他死有余辜。他若不死，鹤庆就将永远落入万劫不复之境。”
“那你们在布谋这一切的时候，有想过鹤庆的鼠疫该如何解决吗？”
“当然想过。只不过，有仙长们在，我们又何必担忧？况且梁政聿死了，这天上的网就没了，鼠疫也随着一起消失了。”
“那之后呢？他死了之后，谁来称帝，又是谁来治理这个国家？难道你们也安排好了？”陆璟昂有些纳闷。
“有本王在，便不足为惧。”
气势十足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一片衣角拂过门框，梁羽潇洒地走进来。
“拜见镇南王。”
季砚清等人看着刘公公和孟祺安朝着进来的男子行礼。
“镇南王。你，你是？”
“七皇子梁羽在此见过各位仙长。”
陆璟昂慢半拍地跟着大师兄他们拱手问好。
“梁羽，时婉清已怀有龙子，我也说服了我爹。在此之前，你便安心呆在皇城，朝堂之事都交由你处理。”
陆璟昂颇为震惊地看向曲梵幽。看来他的担心完全多余。
“放心。本王这不是一收到你们的信便赶回来了嘛。”
“诶，你不是同我说，敬敬也回来了吗？他人呢？”
“他。昨夜给我递信之后，便没了消息。”
“没了消息？那姜燃，她人呢？”
说曹操曹操到。
“你们等的人。”
“他已经死了。”
梁羽回头，看见了正在开口说话的姜燃。
“姜燃。你。”
姜燃越过梁羽，脚步虚浮地走向曲梵幽。
“阿敬从未同你说过，要如何复活我，对吗？”
曲梵幽点了点头，如实说道。
“他只同我说要复活你。至于如何复活，我曾问过。但他不肯说，我便也没再过问。姜燃。为什么你，突然说贺思敬他已经死了。”
姜燃重重叹了声气，苦笑着说：“一命抵一命。”
“这就是他所谓的复活之法。”
“所以，他死了。”
“魂飞魄散。再也回不来了。”
梁羽难以置信地杵在原地，发呆愣神。
“姜燃。对不起，我当时就应该再问问他的。”曲梵幽上前，关切地拉住了姜燃冰凉的手。
姜燃摇了摇头。
“他认定的事，不会轻易动摇的。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
梁羽听及此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拳头，随后转了转干涩的眼。“这个没良心的。”
“姜燃，你之后有何打算？”曲梵幽问道。
“我想离开鹤庆。毕竟在这地方，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如若还留在此地，死而复生这一说法，恐会引起众乱。”
“那我和你一起。”曲梵幽坚定地望向她。
似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姜燃转过身提醒还在悲伤中的梁羽。
“梁羽，阿敬此前，前去西凉国杀了那儿的首领，算算日子，边境的军队也快回到鹤庆了。”
听见有人叫自己，梁羽回过神来。
“好。我记下了。”
“还有。”
“他希望你好好活着。”
姜燃定定看着面前的梁羽。
梁羽恍惚了一瞬，接着扯起嘴角说：“放心，一定。”
曲梵幽适时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她解释这边境回城的军队，曾是梁政聿在城里城外大肆抓壮丁，以充军力组成的队伍。现如今他们能回城，也是好事。
“哦！难怪！”
姜燃三人都齐齐看向了陆璟昂。
竟然惊叹出声了吗？
陆璟昂尴尬地挠了下头，硬着头皮解释。
“额，我是说，我们进城那日恰好撞见了军队的人在抓一个壮小伙。嘶，当时那为首的可凶了。”陆璟昂说着说着，便不自觉地颤栗了一下。
事情都已交代完，曲梵幽对着季砚清众人欠了欠身。
“还望仙长们能谅解我们的擅作主张。这些时日，辛苦你们了。梁政聿应下的酬谢，一会儿会由刘公公交于各位仙长。”
“有劳了。”
……
鹤庆国的事终于告一段落。
婳芷三人回了西南道。云琮暄和贺峰也已启程前往符泽城。
“铉煜剑已感应到下一个‘念’在哪，我和镜霄先行一步去衡阳宗归还圣物。到时，我们在凫水镇汇合。”
“小翠姑娘就需要你们护送回去了。”
“放心吧！大师兄。有我们在，小翠姑娘肯定能安全到达的。”
“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
“镜霄师兄，放心，我们会小心的。”叶染拍了拍陆璟昂的后背。
“没错！你们就安心地去吧。”
“嗯？”
“啊，我的意思是，师兄们也要多加小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