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他很乖 那我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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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几天，沈晏突然转了性。
江戾下楼吃早饭，都能看到沈晏坐在餐厅里吃早饭，也不再急着先他一步上车，会等着他一起。
付文锦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沈新华看沈晏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虽然沈晏对他的态度依然是冷冰冰的，至少父子俩不会动不动就吵架。连沈荞找沈晏说话他都不会再露出烦躁的情绪了。
晚上江戾洗完澡出来，盘腿坐在床上，拨通了成荣秀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成荣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戾宝？怎么这么晚了还给外婆打电话呀？”
江戾听到成荣秀的声音，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赶紧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换到另一边，笑道：“就是好久没有给你打电话，想你了嘛。”
“哎哟，外婆也想你呀。”成荣秀笑得开心，“吃饭了没有？有没有好好吃饭？城里不比咱们镇上，你可不能天天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
“外婆，我吃了。沈家阿姨做的饭可好吃了，当然没你做的好吃。”江戾赶紧打断，不然成荣秀能念叨十分钟不重样的。
成荣秀笑笑，又问：“快一个月了，在沈家住得还习惯不？有没有给人家添麻烦？你妈妈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适应能力超强，已经习惯了。”江戾往后一倒，盯着天花板说：“我妈最近也挺好的，沈叔叔对我也很好，真的把我当亲儿子对待，还有荞荞，你外孙女儿真的超级乖！就是——”
他顿了一下。
“就是什么？”
“就是一开始我跟沈晏关系不太好，你知道吧？就是那个……”江戾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沈晏，想了想说，“就是沈叔叔的儿子。”
“我知道，你跟我说过，说人家冷冰冰的。”
“对，但是现在……”江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们现在关系好像变好了，他其实人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面冷心热的那种人。”
成荣秀在电话那头笑了：“那敢情好啊，你俩都是男孩子，处好了跟兄弟一样，以后互相有个照应。”
兄弟？
江戾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跳加速了。
他也没想到，明明一开始是互相看不顺眼互不打扰的人，现在却成了关系最好的人。这种关系好和钱鑫胡黎的不同，或许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在同学朋友的基础上多了一层伪兄弟的关系，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共享的关系和秘密，实在是刺激，更让人心悸。
“戾宝？”
“在呢在呢。”江戾回神，赶紧转移话题：“外婆，我跟你说个事儿啊，我国庆回不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国庆不是要放假吗？”成荣秀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江戾知道外婆肯定失望了。
“是要放假的，但我参加了一个比赛，假期要集训，我本来打算回来的，结果……”
“没事没事。”成荣秀的声音轻快起来，“学习要紧，外婆身体好着呢，不用你操心。你呀就专心比赛，等放寒假回来也一样的。”
江戾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成荣秀还在那边絮絮叨叨，房门敲响了。这种只敲不讲话的一听就知道是沈晏来监督他练字了。
“门没锁，你进来吧。”
沈晏推开房门，手里端着一杯姜茶。
”这是什么？“
“姜茶。你感冒还没好，这几天又降温，喝点驱寒。”
江戾接过喝了一口，辣得直皱眉：“好难喝。”
“难喝也得喝。”
江戾瘪了瘪嘴，捏着鼻子一口气灌完了，然后把杯子往沈晏手里塞。
沈晏看了看空杯子，又看了看江戾被姜茶辣得微微泛红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戾虽然是在乡下长大的，但皮肤却很好，细腻又健康的小麦肤色，被太阳一晒全身都泛着淡粉色，尤其是嘴唇，一碰冷的或热的就红得滴血，极具吸引力。
“戾宝？你在和谁说话呢？”
江戾吓了一跳，连忙说：“没谁，我哥。”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是沈晏吗？他在旁边吗？让外婆跟他说几句话吧。”
江戾半捂着听筒，压低声音说：“外婆，你俩有什么好说的，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可以。”沈晏冷不丁地开口。
你可以我不可以！
不过沈晏都答应了，不给他又说不过去，江戾只好硬着头皮把手机给他。
沈晏把手机放到右耳旁，“外婆。”
“……啊……哦！你好啊。”成荣秀没想到沈晏这么热情，一上来就叫她外婆，把她都整不会了。
“之前就老听戾宝在电话里说起你，说你长得好看，学习又好，他可喜欢你这个哥哥了。你是哥哥吧？”
沈晏嘴角微微上扬，点头道：“是。”
外婆！我没说过！
江戾在心里抓狂，偏偏面上还要维持体面微笑。
“我们戾宝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有。”沈晏垂眼看他，眼底笑意更深：“他很乖。”
乖个屁！等挂了电话你就会知道老子到底乖不乖！
“那就好那就好。”成荣秀笑完了，又“呀”了一声，“都要凌晨了？那你们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早点睡哈。”
“好，您也早点休息。”
沈晏挂了电话，就看见江戾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气鼓鼓地望着他。
真像一只被惹急了的仓鼠。沈晏心想。
“干嘛？”
“我乖么？”江戾笑着歪了歪头。
沈晏盯着他好久没说话。
江戾趁他发神之际，一把拉住他手腕将沈晏撂倒在床上，江戾翻身骑在他身上，双手捏住他脸颊往两边拉扯。
“你看我现在还乖不乖？嗯？说话。”
江戾捏得不重，沈晏脸已经被他扯得扭曲了，眼睛里却盛满了浓烈的笑意和满足。
江戾扯得正上头，浑然不觉沈晏的手已经顺着他的大腿移到了他腰上。
沈晏咽了咽口水，眼底的情绪像是抑制不住的似潮水般涌出来。江戾这才发觉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尴尬，他收了手，嘀咕道：“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意思。”
江戾想从沈晏身上下来，如果沈晏一开始没有听到江戾的嘀咕，他可能真的会克制自己放开他，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沈晏不给江戾起身的机会，一个鲤鱼打挺两人就换了位置，江戾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背贴上了柔软的被褥，自己上面是沈晏近在咫尺的脸。
江戾突然感觉不对劲，问：“你干嘛？”
“有反应。”沈晏凑近了一点，目光紧盯江戾微抿的薄唇，“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江戾迷糊地眨了好几下，眼神依旧清澈：“啥意思啊？”
沈晏喉结剧烈滚动几下，最后偏头不去看江戾懵逼的表情，酝酿了好一会儿，说：“意思是，我要还回来。”
沈晏也学着江戾捏了捏他的脸，却没有江戾那么用力。
“还了。”
说完沈晏就起身往门口走，江戾连忙起来叫住他：“今天不练字了吗？”
沈晏捏紧了拳头，很轻地说了一句：“下次，就不是这么还了。”
沈晏说完就离开房间，独留江戾一人坐在床上发愣。
不练了？
江戾喜出望外，一个弹跳起步双手叉腰哈哈笑起来：“终于肯放我一回了！不过他这几天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为什么呢？”
江戾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躺下来闭上眼睛睡觉。
国庆放假当天，李国辉生怕他们四个忘记集训的事，专程把他们几个叫到办公室叮嘱。
江戾全程没听，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发呆。
本来不能回家就心情不好，实在是不想再听李国辉讲这引起他心情郁闷的万恶之源。
反正沈晏会帮他记这些废话。
出了办公室，胡黎先走去解救没带伞的钱鑫，沈晏被何艳梅叫去办公室拿他们在家要做的练习卷，钱鑫发来消息问江戾要不要明天去看电影。
江戾想了想，回道：七天假李阎王给我们砍了四天，剩下的三天宝贵着呢，我要好好在家补觉。
钱鑫发来一大串省略号，紧跟着一条语音：“兄弟，你是不是进了什么邪教组织？我感觉你除了睡觉已经失去所有世俗的渴望了。”
不知道：没办法，竞赛生的苦你不懂。
江戾又发了个跪着哭的小人过去。
三金同学：【可怜的娃.jpg】
江戾收了手机，望着外面的雨发愁。他没带伞，江戾不喜欢带伞，一是觉得麻烦，二是秉持着“小雨不用跑，大雨也不用跑”的理念。他发愁是因为自己感冒刚好，且昨晚刚洗过头，他不想再洗一遍。
江戾双手合十，祈祷能有一位撑着伞的英雄从天而降解救他，这位英雄不需要很尽责，只需要把他送到康叔车旁即可。
江戾还在施展神通，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江戾，你在干嘛？”
“求雨停啊。”
“你求雨停，还不如求我带你出去。”
江戾哼道：“我以为你先走了啊。”
“不会。”沈晏看着他微笑，“我会一直等你的。”
江戾移开目光，看向外面断断续续的雨幕，“哦。”
沈晏抖开一把收缩透明伞，撑开转了一圈儿，说：“走吧。”
江戾钻进伞下，才发现这把伞不大，只够一个人打，而且两个大男孩挤在一起，伞的空间就更小了。
才走了两分钟，江戾的右肩就湿了。
“沈晏，你这伞是不是只够一个人打的？”
“嗯，确实只够一个人。”
“那你买的时候怎么不买大点的？”
“没想过会跟别人一起打。”
江戾噎了一下，不过想想沈晏之前好像确实没朋友，自然没有和人一起打过伞。那这么说，他岂不是第一个了？
江戾想到这儿，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沈晏偏头看他。
“我在想——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成为第一个和你一起打伞的人？”江戾笑嘻嘻地看他。
沈晏眨眨眼，仔细想想还真是，抬手掩饰嘴角的笑意，“嗯，恭喜你。”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江戾嘚瑟地晃了晃脑袋，一阵风吹来，夹着雨丝糊了他一脸。
“我肩膀全湿了。”
沈晏偏头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往江戾身边靠了靠。
“你靠过来一点。”
江戾愣了一下，看着沈晏要把伞全推过来的姿态，犹豫了两秒，还是往他那边挪了挪。
肩膀挨上的那一刻，江戾的心又狂跳了一下。平时沈晏身上的檀木香清淡但是又让人陶醉，现在和雨水的闷湿气息混在一起，比平时更好闻，清爽干净，像是雨后寺庙的味道。
他记得第一次和沈晏见面就是在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这股味道再次出现，江戾好像回到了那一天，沈晏带着一身檀香和雨水闯入他的视线，漂亮得移不开眼。
江戾莫名紧张起来。他很疑惑，明明和沈晏抱过了，嬉戏打闹过了，为什么这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事都能引起他的紧张？
抱着疑惑，两人磕磕绊绊地走到了校门口。
江戾往街边一望，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校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交警忙着指挥交通，喇叭声混着人们烦躁的说骂声此起彼伏，乱成了一锅粥。
江戾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临江二中放假就这样。”沈晏语气平淡。
江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突然想起方才在教学楼底的时候听见有两个女生在议论校门口肯定很堵，打算等过了高峰期再走。
他当时没当回事，早知道就该听听路人言。
江戾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记下一笔：下次任性一定要挑时候。
“康叔呢？”他问，“康叔怎么把我们弄出去？”
“我跟康叔说了，不用来接我们。”沈晏转了转伞，目光跟随甩出去的水滴，“来了也是堵在路上，出不去进不来，没必要。”
江戾瞪大眼睛：“那我们怎么回去？走回去？”
沈晏抬手往对面一指，江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公交车站。
“坐公交？”
沈晏点头，“临江市规定，私家车不能占用公交车道，坐公交回去快一些。”
“你家不是在别墅区么，没有直达的吧？”
“我们坐36路到锦绣苑，再换乘52路坐到银杏里。”
银杏里是别墅区附近的一条种满银杏树的长街，临江别的不说，最出名的就是这里的银杏树，长得特别茂盛，每条街都会稀稀疏疏的种上几棵。
最吸引外地人来赏银杏的就是银杏里和锦绣苑南边的金落大道。每到秋冬季，漫天金灿灿的银杏簌簌飘落，凄美盛壮。
两人走到公交车站，狭小的公交车站牌下乌压压的一片人，全是临江二中的学生。
“这看起来很难挤上去啊。”
沈晏回答：“坐36路的人没那么多。”
“你经常坐？”
“放月假我就坐公交回去。”
沈晏说对了，一辆28路的车慢悠悠地驶过来，等车的学生一下子涌上去，站里瞬间少了一半人。
江戾对沈晏竖了个大拇指：“神预言家。”
沈晏轻勾嘴角：“过奖。”
“其实我也是预言家来着。”
“嗯？”
江戾指了指沈晏的伞，笑得灿烂：“我预言下次下雨的时候你会换一把大点的伞。”
沈晏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带伞，以后每一个下雨天只能和你挤一挤咯。”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他很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