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知夏》最爱喝椰奶

5、画室里的暖阳

　　林知夏背着帆布包跑过来，他慌忙把本子塞进背包，迎上去：“没等很久吧？”
　　“没有，我也刚下来。”江叙白回应道。
　　林知夏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带了面包，路上可以吃。”
　　袋子里是她早起烤的全麦面包，还夹着一层草莓酱，是江叙白上次说过喜欢的口味。
　　两人并肩往画室走，晨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江叙白时不时偷偷看她，看她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忍不住伸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耳垂时，两人都顿了顿，又飞快移开视线，连空气都飘着甜意。
　　到画室时，李卿和肖若云已经到了。画室在老居民楼的二楼，推开门就是满室的松节油味，画架上还摆着李卿没画完的静物，窗台上晒着几支洗干净的画笔。
　　“哟，两位终于来了！”李卿冲他们挤眉弄眼，把一套崭新的水彩推到江叙白面前。
　　“进口的，我爸托人带的，你试试？”
　　肖若云则拉着林知夏坐到靠窗的椅子上，小声说：“这里光线最好，当模特最合适啦！”
　　江叙白调颜料时，手有点抖——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地画林知夏，怕画不好，更怕自己盯着她看太久会露馅。
　　林知夏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刚开始还绷得笔直，后来见江叙白只顾着低头调颜料，悄悄放松下来，指尖无意识卷着帆布包的带子。
　　“那个……你可以不用坐那么僵。”
　　江叙白抬头时正好撞见她的小动作，忍不住笑，
　　“就像平时看书那样就好，随便看窗外也行。”
　　林知夏“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楼下的银杏树上落了满地金黄，风一吹，叶子就打着旋飘下来。她看得入神，没注意到江叙白已经拿起画笔，笔尖在纸上轻轻勾勒她的侧脸轮廓，连她望着窗外时眼底的软光，都细细描了出来。
　　李卿凑过来瞥了眼画纸，故意大声说：“行啊江叙白，这线条比画我的时候温柔十倍！”肖若云立刻配合地拉他：
　　“别捣乱，我们去买甜品吧，刚才路过看到有新出的芒果班戟！”
　　两人说着就往外走，关门时还不忘朝江叙白挤了个眼，明摆着给他们留独处空间。
　　画室里只剩两人，空气突然静下来，只有画笔摩擦画纸的“沙沙”声。林知夏忍不住转头看江叙白，见他皱着眉认真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忍不住小声问：
　　“你画画的时候，好像跟平时不一样。”
　　“不一样？”江叙白抬头，笔尖还沾着浅粉色颜料，“哪里不一样？”
　　“更……专注。”林知夏想了想，补充道，“就像整个世界里只有你和画。”
　　江叙白耳尖红了，低头继续画，小声嘟囔道：“因为画的是你啊。”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进林知夏耳朵里，她瞬间红了脸，低头笑了笑，随后赶紧转回头看向窗外，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画到一半，江叙白的手机震了震——是绘画论坛的客户发来的定金转账，附言“先付一半，画好再补”。
　　他拿着手机给林知夏看：“你看，钱到了，以后不用再担心学费了。”
　　林知夏凑过来看屏幕，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太好了！那你不用再熬夜赶稿了吧？”她上次无意间看到江叙白眼底的红血丝，一直没敢问。
　　“不了，”江叙白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温柔，“以后慢慢画，还能多陪你待一会儿。”
　　快中午时，画终于画完了。江叙白把画纸递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没你好看。”
　　画纸上的林知夏坐在窗边，侧脸对着阳光，发梢沾着细碎的光，窗外的银杏叶落在画纸角落，连她卷着衣角的小动作都画得清清楚楚。林知夏捧着画纸，眼泪又差点涌上来：
　　“很好看，比我本人好看多了。”
　　“那……这个送给你。”
　　江叙白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画稿，是妈妈生前画的小狐狸，
　　“我妈以前说，小狐狸能带来好运，给你。”
　　林知夏小心翼翼接过画稿，指尖碰到纸页的温度，突然抬头看着江叙白：
　　“以后你的画，我都帮你收着好不好？包括……你想画的所有我。”
　　江叙白愣住了，随即用力点头，嘴角扬得老高。这时，画室门被推开，李卿举着芒果班戟喊：
　　“画完没？再不吃甜品要化啦！”
　　四人坐在画室的地板上吃甜品，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画纸上，林知夏把江叙白送的小狐狸画稿夹进笔记本，又把刚画好的自己，轻轻放进了帆布包最里层——那是她要珍藏一辈子的礼物。
　　临走时，林知夏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片银杏叶递给江叙白：
　　“昨天捡的，比之前的更黄，下次画画当书签。”
　　江叙白接过叶子，和速写本里的两片叠在一起，心里像被暖阳填得满满当当。他看着林知夏的背影，突然觉得，往后的每个周末，只要能和她一起画画、一起走在有银杏叶的路上，就是最幸福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