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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长风万里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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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秋雨瑟瑟。
那是十年前的故事了。
一个颓丧的青年走在路上,就像失去了一生的希望。
“哎,打起精神来啊,年轻人可不能这么消沉。”背后传来声音,其实也是一个年轻人,只不过看起来更加精神,穿着也是时髦,大概30岁的样子。
“老兄,不是我说你,说不定我还是你的长辈呢,我的爸妈都对我不闻不问,你倒是对我嘘寒问暖了?”
那时髦的年轻人满脸笑容:“开心点啦,说不定他们只是忘了给你打电话呢,不要事事都那么悲观,有什么事说出来让我听听呗,也能帮你缓解点负担。”
那位愁眉苦脸的先生终于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将自己的手伸过去:“你好,我叫周淮,你呢?”
“我啊,我叫余诚,是不是很土?没办法,老头子开心嘛。”时髦男性紧握住另一人的手,拉着他向前走去。
“哎哎哎,老兄,这是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的喜好,你有没有对象啊?”余诚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没有的话我帮你介绍一个?”
周淮瞬间羞红了脸:“沈哥,会不会有点太快了?要不……”还未等说完,就被余诚打断:“你信不过我?你放宽心,这是我老家,不说十里八乡都认识吧,也可以算是鼎鼎大名了。”
两人正拉拉扯扯间,就到了一家染坊前,周淮想了想,说:“沈哥,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布料。”说罢,周淮转身进了染坊,而在原地的余诚则是微微一笑。
“奇怪奇怪,店员怎么不收我钱呢?难道哥,你真的有身份?”
倚在门框上的余诚默默点了根烟,合上眼。
“老板好。”路过的一个小姑娘向余诚问好,“嗯。”余诚内心毫无波澜,而周淮则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余诚发话了:“哎,等等,你过来。”刚刚走过的店员又走回来“你还没男朋友吧?你看这个怎么样?”说着,把周淮扽了过来。
那位被硬拉过来的女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红了脸。
另一侧的周淮则更加尴尬,毕竟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情情爱爱的事都还不知道,嫩得很。
余诚看出了两人的拘谨,将周淮拉到一边,不知道嘱咐了什么。
很快,周淮走回来,笑容十分灿烂:“你好,我叫周淮,很高兴认识你。”
女孩也褪去了刚刚的不适与紧张:“你好,我叫程赟。”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眼神中仿佛有千丝万缕。
一切尽在不言中?
余诚放声大笑:“好了,我亲爱的弟弟,你这丝绸是要送亲爱的女孩的吧?现在就交接吧。”
——
深夜里,一片寂静。
“沈哥,我有点后悔。”
“咋了,还是你有心上人了?”
“我觉得咱俩早上的行为太冒昧了,我总是觉得,虽然那女孩漂亮,但我对她并不是那么了解,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寂静的秋夜里,传来笑声:“你啊,太多虑了!我招进染坊的工人,那个不是出类拔萃?况且说不定她还要养你呢,别小看人家啊。”
“不不,你理解错了……”
“听好了,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个女孩的父母都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她也闭口不提,与店里的人都不亲密,顶多就是打个招呼,看她今天的行为,一定是真心喜欢你,不要认为我的任何行为是多余的。”
说出这句话时,余诚是很认真的,不苟言笑,没了早上的玩笑脸。
余诚点上根烟,默默蹲在原地,脸色铁青。
“喂,小子,我和你不是第一次见面,我记得你,所以我对你很放心。不要认为我是个冒失的人,我的行动都有我的目的……”
周淮越听越不对劲,余诚的话开始语无伦次了,他恐怕余诚出了什么问题。
“算了,跟你说了也无妨,最近生意不好做,我们打算迁走了,你要是愿意就跟着我吧。”
“我还没想好,你可不可以给我留点时间……”
“好吧,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余诚顿了顿,转头看向周淮:
“我老婆要生了,名字还没起好,帮我想一个吧。”
原来是这么一件小事,周淮没有当回事,转了一圈,看到一旁树的落叶,仿佛想起了什么,随口答道:“就叫榛吧。”
“要是个男孩呢?”
“信我,不会的。”
全世界只有周淮知道余榛这个名字的含义,就连余诚也不知道。
余榛啊,你现在怎么样了呢?
——
风,呼啸而来。
刚刚下过雨的地面很湿滑,一个不注意就会摔倒在地,周牧野一个踉跄,差点扑在地上,还好有周振岳扶了一下,才不至于吃的满嘴泥水。
林疏桐在一旁偷笑,看起来很是美丽动人。
“你们哥们两个,终于又见了一面啊,真是罕见啊。”
林疏桐的脸色很红润,而一旁的周振岳就没有那么好了,他就如同一个不健康的病人,面色惨白,好像行将就木的样子。
周牧野呢,朝气蓬勃,不愧是年轻人,还有不少活力在身上。
刚刚听过这个故事的周牧野需要消化一下,到底是怎样的缘分,才让这本就分开的一家人再次连接起来,他开始感谢远道而来的余榛。
——
路上,余榛蛰伏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是愿意动身出家门了,可是出来的时间好像很不巧呢。
一个醉汉迎面走来,周围人避其而行之,余榛终于想起这醉汉是什么人了,很可惜,到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美女,一个人吗?去我家坐坐?”
光听这声音,余榛已经无可忍受了,急于摆脱面前的那人,一个转身想要离开,却又被堵住:“哎美女,怎么不说话啊?”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下:“田俚,你还是人吗?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你都下得去手啊?畜牲啊。”是周振岳的声音。
田俚看到周振岳,身体一颤,慌忙离开,嘴里好像还在念叨什么。
“你就是余榛吧?都这么大了。”
“你是?”
“我叫周振岳,很高兴见到你。”
余榛虎躯一震:“那天来报丧的是你?死的真是淮叔?”
周振岳无奈一笑:“看来还要练练反射弧啊,这么久才想过来,早干嘛去了?没错,是我,死的也的确是你的周淮叔。”
余榛瞬间感觉痛彻心扉:“本来想着不可能这么巧,结果还偏偏就是,我对不起他……”
“不,”周振岳居高临下地看着余榛“你没有错,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错,有错的,只是那个妄图创业的年轻人。”
又一阵风吹过,但这次并不萧瑟,很舒服。
就好像奥雷里亚诺一般,周振岳脑子里闪烁出了无数的画面,无一例外,都是那个男人抚摸自己的情景。
“哦,看来人都齐了,”刚刚去买饮料的张瑟匆忙跑来“周振岳?你们怎么聚一块的?”
林疏桐笑了笑:“你猜。”
——
不久之前,张瑟刚刚讲完故事,于是他转身去买饮料,而刚刚离开抽了支烟的周振岳就回来了。
就是这么巧。
——
四人闲聊了大半天,以至于余榛错过了林涧的消息。
看到消息时,余榛慌忙向林涧家跑去。
“喂!那孩子犟的很,别跟他斗嘴!”林疏桐在后面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