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男友精分后我被迫海王这件事》碳烧茄子

21、第 21 章 黎野回来了

　　黎野回来了。
　　宁旭坐在餐桌前，手里握着那罐黎野刚给他开的冰啤酒，指尖被冰得微微发红，却舍不得松开。他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黎野，不是黎望，而是那个消失了整整一个月、让他和黎望几乎绝望的、暴躁又别扭的灵魂。
　　黎野翘着二郎腿，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捏着啤酒罐，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酒液滑过喉咙，他满足地“哈”了一声，然后瞥了宁旭一眼，发现对方眼眶发红，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啧。”黎野皱了皱眉，伸手抽了张纸巾，动作粗鲁地往宁旭面前一推，“别哭哭啼啼的，老子又没死透。”
　　宁旭没接纸巾，反而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黎野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撇了撇嘴，又灌了一口酒，才闷闷地开口：“那小子……”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黎望那傻逼，把我打得半死，又天天在心里给我花式道歉，我再不回来，要被他吵死了。”
　　宁旭笑得更深了，手指轻轻敲了敲啤酒罐：“所以……你是被他烦回来的？”
　　黎野“哼”了一声，眼神飘向别处：“不然呢？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宁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让黎野耳根发烫。
　　黎野被盯得受不了，干脆破罐子破摔，语气硬邦邦的：“行了，别这么看我。我不记他仇，这小子我从小罩到大的，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他是怕我抢你，我也知道。”
　　宁旭怔了怔。
　　黎野抬起眼，直视着他，眼神难得认真：“我知道自己没身份。”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自嘲，“不过，你放心，我喜欢是喜欢你，但是我不会做小三的，这是我的底线。”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才继续道：“别看我玩得花，这点道德我还是有的。”
　　——我喜欢是喜欢你。
　　——但我不会做小三的。
　　宁旭的大脑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耳边只剩下黎野那句近乎坦白的“喜欢”。
　　他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轻得像试探：“……你喜欢我？”

　　黎望在客房的床上醒来，头痛欲裂。
　　他皱着眉撑起身子，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宿醉的眩晕感让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等等，宿醉？
　　他猛地低头，发现自己穿着昨天的睡衣，但衣领上沾着淡淡的酒气，袖口还有一滴干涸的啤酒渍。
　　——黎野回来了？！
　　这个认知像电流般贯穿全身，黎望瞬间清醒，连宿醉的不适都被抛到脑后。他几乎是跳下床，赤着脚冲出客房，直奔主卧。
　　宁旭正坐在床边叠衣服，听到动静抬头，就见黎望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宁旭！”黎望的声音有些发颤，“昨晚……是不是黎野回来了？”
　　宁旭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微妙地飘向一旁：“……嗯。”
　　黎望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几步走到宁旭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急切地问：“他说了什么？他……还好吗？有没有生气？有没有……”
　　宁旭的耳尖微微泛红，避开他的视线：“他……喝了啤酒。”
　　“然后呢？”
　　“然后……我们聊了聊。”
　　“聊了什么？”
　　宁旭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衣服。
　　黎望察觉到他的迟疑，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松开手，声音低了下来：“……他是不是很恨我？”
　　宁旭立刻摇头：“没有！他说……他不记你仇。”
　　黎望愣住：“……真的？”
　　“嗯。”宁旭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他还说……你是他从小罩到大的，他不跟你一般见识。”
　　黎望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手指攥紧又松开，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那个总是骂他、凶他，却也一次次保护他的黎野……竟然还愿意原谅他？
　　沉默了几秒，黎望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试探性地问：“……他还说了别的吗？”
　　宁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有。”
　　“什么？”
　　宁旭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他轻声说：“他说……他喜欢我。”
　　黎望怔住了。
　　宁旭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叠衣服，但泛红的耳根已经出卖了他。
　　黎望的呼吸一滞。
　　他太了解宁旭了——这个反应。
　　——黎野喜欢宁旭。
　　——而宁旭……没有拒绝。
　　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黎望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恐慌。高兴的是，黎野没有消失；恐慌的是……宁旭的态度。
　　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喜欢他吗？”
　　宁旭的手指僵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
　　过了很久，宁旭才叹了口气，抬起头，眼神有些无奈：“黎望，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宁旭揉了揉眉心，声音很轻，“同一个身体，同一张脸……说完全没好感是假的。但我分不清……那种好感是对‘黎野’，还是对‘你’。”
　　黎望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酸又胀。
　　宁旭看着他，眼神柔软下来：“但我很清楚，我爱的是你。”
　　黎望的眼眶瞬间发热。
　　宁旭伸手抚上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黎野是你的一部分，我接纳他，是因为他是你生命里无法割裂的存在。但如果你问我更爱谁……”
　　他笑了笑，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的答案一直是你。”
　　黎望一把抱住了他，手臂收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宁旭任由他抱着，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心里却浮现出昨晚黎野红着脸说“我不会做小三”的样子。
　　——这两个人，真是……
　　——让人心疼得要命。

　　夜晚，意识深处。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边界，只有一片混沌的虚无。黎望和黎野面对面坐在一张凭空出现的木桌前，桌面上摆着两杯黑咖啡——黎野的喜好。
　　黎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但他没有皱眉。
　　“我知道，宁旭喜欢你。” 黎望率先开口，声音很平静。
　　黎野原本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他：“……所以？”
　　“我不可以这么自私。” 黎望直视着他，眼神坚定，“我爱宁旭，所以……我愿意和你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 黎野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嗤笑一声，“你确定你争得过我？”
　　黎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我今天问过宁旭了，他说他更爱我。”
　　黎野的手指在杯沿上敲了敲，眼神危险地眯起：“呵，得意什么？他现在是更爱你，但以后可说不准。”
　　黎望没有被他挑衅，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对，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但既然我们在同一个身体里，又同时爱着宁旭，我不想让他为难。”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所以，我接受你喜欢他，也接受……我们三个人共同在一起的可能性。”
　　黎野愣住了。
　　他盯着黎望，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半晌，他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讽刺，几分复杂。
　　“你这是向我赎罪？还是施舍？” 黎野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需要你让给我什么。”
　　黎望摇头：“不是赎罪，也不是施舍。我只是……不想再逃避了。”
　　黎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逼近黎望，眼神锐利如刀：“行啊，既然你说公平竞争，那我也会让宁旭爱上我——堂堂正正的。”
　　黎望仰头看着他，没有退缩：“好。”
　　黎野盯着他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野性的笑：“不过，黎望，你可别后悔。”
　　“我不会。”
　　黎野直起身，转身走向混沌的黑暗，只留下一句带着挑衅的话：“那你就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