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法石」斯老师与海小姐的日常》离缕

12、尖叫爆米花 尖叫爆米花

　　在开学初，科丽安和拉文克劳魁地奇队的伙伴们说愿意参加他们的训练。然而，三个星期来，集合时科丽安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当最近一次参观训练时看见新队员，科丽安才反应过来自己错过了周末的选拔。现任队长罗伯特·希利亚德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他理解科丽安有了新工作、新角色，不说时间上是否方便，她本来也没有义务和他们一起训练。可是，每次希利亚德或者其他队员向科丽安打招呼时，她会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他们总是要向她打招呼，每次都问她下次训练来不来。
　　实际上周末她没有什么重要工作，只是被恋人纠缠，无法脱身……好吧，有些时候是她纠缠他。
　　星期四一早，在五年级的魔药课前，科丽安又一次被希利亚德问到她要不要参加当晚的训练。科丽安为自己之前的缺席有些许愧疚，没多想就答应了。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七年级的，课后学生提问耽搁了不少时间，她记着魁地奇的事，一个人去厨房匆匆吃了晚餐，就回房间准备了。
　　集合之后，科丽安先是照常和球员们一起飞了飞，然后看着他们训练，给了一些意见。科丽安在魁地奇队四年多，曾经与多位现在已经是职业球员的队友合作过，并且经过魁地奇专家墨菲·麦克纳利的熏陶，她指导起后辈也是毫不含糊。这几年间，不算友谊赛和队内对抗，科丽安正式参加了十三场比赛，其中八场打追球手，五场找球手。实际上她打找球手的时间并不短，在这个位置上的效果也不错。然而，由于追球手是她魁地奇生涯的起点，而她的找球手之旅是从一场临危受命开始的，她总感觉找球手对她来说是暂时的位置，不如追球手那么有归属感。对于魁地奇后辈，她不可避免地对同位置的追球手最为严苛。
　　两位新人追球手，一位是四年级的格雷格·吉拉德，一位是二年级的罗杰·戴维斯。大概是习惯了看斯凯打球，科丽安觉得差距有些大。希利亚德说，不能以斯凯·帕金的标准来要求新人，在各学院的追球手中，他们属于天赋还不错的，经过系统的训练和磨合会更好。
　　至于新的击球手，四年级的莫普西·福斯特，在希利亚德发言之前，科丽安先说，她知道不能以安娜·考克斯的标准来要求新人，可她见过那样的击球手难免会有些比较。她认可莫普西和埃凯内的搭档效果，短短几次训练已经能看出来他们很搭了，有时候击球手之间的配合大于选手个人的能力。
　　找球手方面，新来的小球员，张秋，已经开始和大家一起训练了。不过第一场学院比赛面对斯莱特林，还是由经验老道的爱丽丝担任。在拉文克劳魁地奇队中，找球手的光芒总是被强大的追球手阵容所掩盖，以至于虽然他们的找球手一直不差，可从来不以好找球手著称。秋的天赋不错，在这个阵容里，说不定要轮到找球手上来了。
　　训练结束之后，希利亚德和大家简单讨论了一下其他学院球队的现况。已知的赫奇帕奇新守门员可以关注一下。其他学院，现在刚开学不久，还没有什么风声。各学院去年基本上没有什么毕业的球员，人员上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散场后大家一起回城堡，球员的习惯通常是与同年级的同学结伴，比如二年级的秋和罗杰，六年级的亨利和埃凯内，还有四年级的格雷格和莫普西。
　　希利亚德和科丽安走在最后，他偷偷和科丽安说，他觉得格兰芬多球队可能会有一个新的找球手。
　　没想到亨利和埃凯内也竖着耳朵在前面偷听，一起凑过来问怎么回事。
　　“我们下午魔咒课的时候，麦格教授突然把伍德叫出去了一会。我一开始也没在意，等他回来，我看向他的时候正好和他对视上了，我感觉他是特意那么看我一眼的。我觉得他那个时候有点眼神带着点得意……”
　　“不会是你想象出来的吧？”科丽安问。
　　“当然也有可能。”希利亚德说，“那么，当我是结合那之后听说的，今天下午一年级飞行课的事件，想象出来的吧。”
　　“哦，一年级的飞行课！”科丽安这才想起来星期天晚上德拉科和她说过的话，这几天德拉科没再提，她就给忘记了。见几位队员看向自己，她摇了摇头，问，“什么事件啊？”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你没听说啊？”埃凯内问，科丽安摇头，埃凯内接着说，“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和斯莱特林的一个小少爷起了冲突——好像是科丽安你的表弟，马尔福。”
　　“什么冲突？”科丽安问，“我今天正好没去大厅吃晚餐，可能错过了这件事。”
　　接着，埃凯内复述了（大家传说的）当时的场景，希利亚德强调了（大家传说的）哈利·波特的帅气飞行。
　　“这熊孩子……”科丽安咕哝了一句，不过她毕竟没在现场，听着转述的故事，对于孩子间的打闹没太放在心上。
　　“……就是那个时间，麦格教授没有惩罚他，而是跑到弗利维教授这里来，把伍德喊了出去。”
　　“哦，那确实是很有可能哦。”科丽安听完点了点头，“麦格教授可是球迷。”
　　亨利提出疑问，“可他不是只有一年级吗？”
　　希利亚德说，“只要院长许可，这不是问题。”
　　“哇，你好厉害啊，希利亚德。”科丽安感叹道。
　　希利亚德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我的猜测。”
　　“没事，我来打探一下，等会我和你们一起上楼，顺路去格兰芬多那边看看。”
　　几人说着话，走得慢，这会离城堡还有一段距离。希利亚德见魁地奇话题告一段落，对亨利和埃凯内示意让他们先走，他想单独和科丽安说点事。
　　“我知道，是不是佩内洛和伍德的问题？”埃凯内挑了挑眉。
　　“你真的很八卦，埃凯内。”科丽安对他甩了甩手，“快走吧你们。”
　　等成功把那两人赶到前面去，希利亚德才开口，“其实……”
　　科丽安连忙制止，“你真的觉得他们听不见了吗？”希利亚德摆出疑惑的神情，科丽安笑了笑，“我被某些调皮捣蛋鬼弄得比较谨慎，没事，你说吧。”
　　“其实让他们知道也没什么，只是感觉上两个人说话轻松些。”
　　“嗯。”
　　“科丽安，我……不知道会不会让你为难，太麻烦你什么的，我想向你请教守护神咒。”
　　“啥？不是关于佩内洛吗？”
　　“哦，那个。”希利亚德看了看前面两人几乎已经消失的背影，还是小声说，“我感觉不是伍德，是珀西·韦斯莱。”
　　科丽安顿时睁大了眼睛，对希利亚德摆出一副“赶快告诉我更多”的表情。
　　“其他的我还是不和你说了，毕竟……只是我的感觉，佩内洛可还没有告诉我。”
　　“你刚刚不是很会感觉嘛？”
　　“还没证实呢。”
　　科丽安瘪了瘪嘴，“你不说了？”
　　“下次吧，如果你愿意帮助我的守护神咒。”
　　“你是在出卖佩内洛吗？”
　　希利亚德抿笑道：“我认真地想学守护神咒。”
　　“你知道我会？”
　　“嗯，报纸上见过，而且是拉文克劳的形状。”
　　“哈哈。当然，我们拉文克劳就是最好的。”科丽安被奉承到了，精神不少，“哎呀，但是呢，就算我亲自指导你，守护神的形态也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在自己第一次召唤出来之前，没人知道它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我知道，我已经学习了相关理论。”
　　“你知道了原理的话，其实不难的……我可以帮你。”科丽安说，“时间得商量一下，本来现在这个时间就不错，可是我刚有了别的计划……也就是去格兰芬多打探消息。要不哪次训练之后吧，时间合适的话，我们就在球场，或者周末的教室。”
　　“当然，太好了，谢谢你，科丽安。”
　　他们一路同行，随便聊些什么，快到格兰芬多塔楼时科丽安才希利亚德告别。
　　格兰芬多的大门前，科丽安和胖夫人打了个招呼，就被放进去了，这算是助教的一点方便吧……嗯，她现在更容易知道口令了。
　　一进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她一眼看见推销糖果的双胞胎。
　　“嘿，科丽安！”弗雷德一见她眼前一亮，立即拦下她，对她抖了抖手里的纸袋，“尝尝这个，我们刚研制出来的——尖叫爆米花。”
　　“哦？它会对我做什么？”
　　“就是尖叫。”乔治说，“在你嘴里，超赞的！来一颗？”
　　“好吧，我试试。”科丽安捏起一颗爆米花塞进嘴里，刚咬下去，一声极刺耳的尖叫声从她口腔里爆发出来，她瞪大了眼睛，“酷！”
　　接着她把双胞胎拉到一个角落，小声问，“你们要有新球员了？”
　　“你就知道了？”
　　科丽安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晚餐前碰见麦格教授……你们知道就算了。我去看看哈利。”她与双胞胎告别，抓了几颗爆米花放进口袋，然后朝着男生宿舍的楼梯走去。她对着门牌找到了一年级的男生宿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罗恩，他看到门外站着的是科丽安时，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科丽安？”
　　“晚上好，罗恩。还有哈利。”科丽安朝房间里望去，看到哈利正坐在床边，面前摆着一张正在战斗的棋盘，“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不，当然不！”罗恩连忙让开身子，“请进。”
　　科丽安走进房间，扫了一眼另外几张空床，她刚刚在休息室看见了那几个孩子，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副巫师棋上，棋盘上的士兵正挥舞着武器，场面相当激烈。黑国王被白骑士逼到了角落里，岌岌可危。
　　“你们在下棋呀？”
　　两人应是。
　　“要不你们先下完这局吧，我看也快结束了。”科丽安看着棋盘，“谁是黑色？”
　　“我是黑色。”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罗恩他……太厉害了。”
　　几步之后，罗恩就指挥着他的骑士，干净利落地将哈利的国王斩首。
　　科丽安对罗恩表达了赞叹，接着说，“我有一阵子也爱玩，不过我的巫师棋水平很糟糕。我只知道规则，从来没能把它们玩得像真正的战争一样。我知道麦格教授很厉害，让她看到你们也下棋，一定很高兴的。”
　　她的话让罗恩的脸颊微微泛红。
　　“要……要来一局吗，科丽安？”罗恩有些期待地问。
　　“哦，今天不了，有点晚了，我下棋很慢的。”科丽安说。
　　“那我们就收起来吧。”罗恩和哈利对视了一眼说。
　　罗恩开始收拾棋子。
　　科丽安随意地开口，“对了，我听说了你们飞行课上的事……我会去说说德拉科的，哈利，听麦格教授说你飞行很不错？”
　　“哦，是吗……”哈利挠了挠头。
　　“哈利飞得简直棒极了。”罗恩把最后一个白骑士丢进盒子里，“啪”地一声盖上盖子，兴奋地插嘴道，“麦格教授看见之后，科丽安，你绝对猜不到——”
　　“罗恩！”哈利赶紧拽了拽罗恩的袖子。
　　科丽安轻声一笑，“找球手？”
　　哈利有点惊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也没想到突然变成这样，我还不知道魁地奇到底是怎样的，我下星期才开始训练，天知道我当时多害怕，我差点以为我要被开除了呢。”
　　“恭喜你呀，一年级就进院队，哈利，这可是很罕见呢，看来我们拉文克劳要遇到麻烦啦。”科丽安对他眨了眨眼睛。“我想，我们应该先保密一段时间，对不对？”
　　哈利点头，脸有些红。
　　巧妙地确认了情报后，科丽安将视线转向了罗恩，“罗恩呢？飞行课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罗恩有些泄气，“别提了，我压根连脚都没离地，纳威刚一上课就摔断了手腕，然后马尔福那个讨厌鬼开始惹事生非……要不是霍奇女士命令谁也不许动扫帚，我也要飞上去狠狠揍他一顿。不过没关系……”罗恩冷哼了一声，“等着瞧吧，今晚有他好看的。”
　　话音刚落，哈利猛地踢了罗恩的小腿一脚。罗恩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兴奋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科丽安立即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信号，看着罗恩，“你们已经想好了什么报复计划？”
　　“呃……我是说，我今晚要在梦里狠狠揍他！”罗恩结结巴巴地说，眼神乱飘，“在梦里骑着扫帚……对，把那个混蛋撞飞！”
　　哈利也赶紧跟着用力点头。
　　科丽安看着这两个把“我们有违规阴谋”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小男孩，轻轻挑了挑眉，她站起身，“行吧，在梦里揍人确实是个安全的好主意，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科丽安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她停顿了一下，回过头，用闲聊般的轻快语气补充了一句，“对了，如果你们‘做梦’的时候梦到了学校的走廊，记得避开四楼靠右边的那条。还有，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听觉比你们想象的要灵敏得多。晚安，男孩们。”
　　她冲他们微微一笑，带上门离开了。
　　宿舍里死寂了足足五秒钟。
　　罗恩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哈利，“你觉得她知道了多少？”
　　“我不知道，”哈利摸了摸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吐出一口气，“她肯定是在提醒我们避开费尔奇。”
　　科丽安哼着拉文克劳的队歌，轻快地走下了旋转楼梯，时不时地应和一句学生的问好。
　　看穿这样两只小狮子，根本不需要她是一名摄神取念者……不过，她确实从罗恩的眼中看见了几个模糊且碎片的意象：昏暗的陈列室、午夜钟声、德拉科的脸。
　　嗯……她没什么好掺和的。
　　时间已经不早了，科丽安回到房间，洗漱了一番，换上家居服，一边擦干头发，一边从书桌上捡起双面镜手链，呼唤斯内普。
　　“西弗，你在哪里？”
　　“办公室。”
　　科丽安一看见他手上拿着羽毛笔就知道他还在忙，只是顺嘴一问。
　　“还在工作吗？”
　　斯内普顿了一下，“我以为你会过来。”
　　“啊，你又让我感觉自己好坏了。”科丽安头发也不擦了，毛巾丢一边，“我马上过来，给你带点吃的。”
　　“好。”
　　三分钟后，科丽安来到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口，她敲了敲门，直接推开，探进一颗脑袋，看见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面，与他对视笑了笑，才端着托盘进来，用脚后跟把门带上。
　　“教授，还没有忙完呀？要不要喝点热牛奶？”科丽安笑眯眯地凑近他身边，把托盘放在办公桌上。托盘上有两杯热牛奶和一碟黄油饼干，黄油饼干中间还散着几颗爆米花。
　　斯内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平静地看着她，开启了行程盘问模式。
　　“哪去了？”
　　科丽安头发半干，穿着棉质睡袍，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香气，她用手指绕起一小撮头发，“训练呀，你知道的，训练完得好好洗一下嘛。”她举起一杯牛奶递到他嘴边，“我加了蜂蜜呢，喝点好睡觉。”
　　斯内普没有接，“你看看几点了？”
　　科丽安自己喝了一口，放回桌上，看了一眼时钟，“都没到宵禁呢。好吧，其实我们训练完还聊了会天，我还去格兰芬多那边玩了一会，你要是想听……”科丽安才注意到他面前的羊皮纸，他不是在备课或者改作业，“七个瓶子……三瓶毒药，两瓶荨麻酒……哦，你在设计关卡，你也太棒了。”
　　“不是海郡教授布置的任务吗？我得及时完成。”斯内普在羊皮纸上圈了圈，“逻辑推理的内容，你来写文字提示。”
　　科丽安凑近，将脑袋搭在斯内普肩上，“嗯……我看看。”她看了一会，“有趣，我写提示……应该可以，我得静下来再细想，现在脑子不好使，或许造句的时候会调一调瓶子的顺序……”
　　“当然可以。”
　　“防火魔药要我来制作吗？”
　　“这个我来，要做出两种。”
　　“嗯。”科丽安伸手搂着他的脖颈，继续看了一会羊皮纸，“你真的放毒药啊？什么毒药？”
　　“你说呢？”
　　“除草剂怎么样？”科丽安说着笑了起来，脸贴在他肩上。
　　不安分的重量让斯内普耸了耸肩，把科丽安的脑袋顶走，“既然你有想法，毒药你来准备。”
　　“嗯～让我抱嘛。”科丽安粘回他身上，他说话时的传导而来震动让她感到一阵惬意，“爱情魔药算不算毒药？”
　　“你觉得算就算。”
　　“喝错了爱上你怎么办？”
　　“我以为以你的懒惰，别说爱情魔药了，最后恐怕直接放瓶蛇毒过去。”
　　科丽安哼哧一声，“那是有可能哦……你果然很懂我，教授。”
　　斯内普转头看她，她不得不退开一点，他的视线落在她粉嫩的脸蛋上，然后是微张的嘴唇——他在那上面轻啄了一下。
　　科丽安抿嘴偷笑，“又在看似不经意地占我便宜。”她在他的侧脸上“啾”了一下，起身拿饼干吃，“快喝牛奶，等会冷了。”
　　斯内普这才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再来块饼干。”科丽安直接捏了一块塞到他嘴里，她自己又吃了一块饼干，一颗爆米花，她要让他放松警惕，等待合适的时机。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科丽安看过去，才发现自己进来时没关紧门，“哦！”她轻呼一声，飞快地溜到门边，往走廊上看了一眼，然后反手将门锁好，站在门口，转向房间里的斯内普，“阿欧。”
　　“有人在那？”
　　“可能吧，溜得飞快。”
　　“看见了是谁吗？”
　　“是个小朋友，绿色帽子的。”科丽安说，缓步走回办公桌边，“可能被斯内普教授吃黄油饼干的样子吓到了。”
　　斯内普轻哼一声，看了一眼时间。
　　“他可能是……”科丽安有所猜测，但她还不习惯完全站在老师这边，“……干什么来的呢？你介意被人发现我们一起吃饼干吗？”
　　“一点也不。你呢？”
　　科丽安摇头，“……其实，我觉得有点像德拉科。”
　　“他大概不敢发现。”斯内普淡淡地说。
　　科丽安撇了撇嘴，“那我们继续吃吧。”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有一把椅子呢？”
　　“刚才挪到储藏室了。”
　　“哦……”她看着他，眨了眨眼。
　　斯内普很自然地对科丽安张开双臂，科丽安顿时笑容满面，坐到他腿上，递给他一杯牛奶，主动与他碰了碰杯。“干杯。”
　　“饼干还吃吗？”
　　科丽安又捏起一块送到他嘴里，“你是不是有点饿了？”
　　斯内普只咬下一个角，摇头，“太甜了。”他喝了一口牛奶。
　　“还好吧。”科丽安把剩下的饼干一口吃掉，牛奶喝光，杯子放回托盘，又捏了一颗爆米花给他，“试试爆米花。”
　　这是一颗普通的爆米花。
　　斯内普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科丽安往自己嘴里也扔了两颗，嚼得嘎嘣响。然后，她选中了一颗稍微小一点的带点焦糖色的爆米花，抵在斯内普的唇边，声音甜甜的，“我觉得很好吃，再来一口。”
　　处于极度放松状态的魔药大师，没有任何防备，下意识地张开嘴，让她投进了那颗爆米花，牙齿合上的瞬间——“咔嚓。”
　　科丽安屏住呼吸，面不改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斯内普的口腔内部爆发出来。尽管那声音因为被嘴唇包裹着而显得有些发闷，但在安静的地窖办公室里，依然有相当强大的杀伤力。
　　斯内普咀嚼的动作僵住了，整个人仿佛被施了石化咒。他一点一点地将视线移向怀里那个憋笑憋得浑身发抖的家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科丽安再也忍不住了，在他身上拍了几下，笑得像个疯子，双肩剧烈地抖动着。
　　“哈哈哈哈西弗……哈哈哈哈……”
　　斯内普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他紧闭着嘴，艰难地将那颗还在发出“嘤嘤”声的诡异残渣咽了下去。
　　“科丽安·海郡。”斯内普的声音低沉，“你是否能向你的教授解释一下，为什么他的口腔里，会发出一种类似于……曼德拉草幼苗的尖叫？”
　　“不知道诶，但是好好笑……哈哈哈哈……”科丽安依然在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试图用撒娇萌混过关。
　　“不知道？”
　　斯内普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咚”一声，在课堂上这样的动作能够轻易营造出一种令人紧张的氛围。对她……也不是全然无效。
　　她从哈哈大笑变成抿嘴微笑，“我错了。”
　　对于这欠教训的样子，斯内普龇了龇牙，伸手往她腰侧怕痒的软肉上捏去，科丽安瞬间剧烈地扑腾起来，笑声变成了可怜的求饶。“啊！哈哈哈救命！我真的错了，错了……好痒哈哈哈……我错了……”
　　“现在求饶晚了。”
　　“停停停……我错了……你不要这样惩罚我，可以换一种方式吗？”科丽安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他，“教授……”
　　“惩罚？”斯内普冷哼一声，“你想要什么样的惩罚？”
　　“我不想要啊，我是说，如果你非要惩罚的话，那……那当然是听你的呀。”
　　“海郡小姐，装无辜没有用。从你现在的眼神里，我清楚地看到，你的小脑瓜里正在期待一些肮脏的事情。”
　　“才没有，你看到的其实是我先从你眼神里看到的。”
　　”好吧，那你自己回去睡觉吧。”
　　科丽安紧紧搂住他，“不要。”
　　他感受到她的重量，身体香软得简直要命。他揽着她腰的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上，轻轻抚摸着她微湿的卷发。他的语气柔缓了一些，“你想怎么样？”
　　“抱我回房间。”
　　“怎么变成罚我了？”
　　“那就不罚了嘛，一颗爆米花而已，教授，你心眼不要这么小。”
　　“死丫头。”他在她腰上拧了一下。
　　“疼……”科丽安摸了摸腰，凑到他耳边轻声问，“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斯内普的眸色一暗，盯着她看了一会，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直接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突然的腾空让科丽安低呼了一声，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脖子。
　　斯内普抱着科丽安回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在了床上。他并没有起身，而是顺势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
　　“那么，关于刚才那颗爆米花的账，现在可以算算了。”
　　“我以为不罚了呢……”科丽安眨了眨眼。
　　“不是你要换一种方式？”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吻了下去。这是一个带着点报复意味的深吻，几乎没给她留什么喘息的余地。科丽安只能软软地攀住他的肩膀，哼出几声模糊的鼻音。
　　斯内普褪去外衣，再次低头吻住她。他宽大的手掌顺着她宽松的棉质家居服探入肌肤，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情意缠绵之时，科丽安突然睁大眼睛，打断了他，“等、等一下，西弗。”她意图从他身下溜出去，却被强硬地禁锢住了。
　　“怎么了？”
　　“我想去一下浴室。”
　　“干什么？”
　　“嗯……确认一下某件事。”
　　“什么……”斯内普从她尴尬的表情中领悟到了，轻叹一声，放开了她。
　　五分钟后，科丽安从浴室出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斯内普依然半撑在床上，盯着她，“流血了？”
　　科丽安略带抱歉地点了点头，“一点点。”
　　“看来你最近很准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躁动生生地压了下去，“知道了。”
　　科丽安低下头，两根食指互戳着指尖，“只有一点点，如果你……”
　　“别想。”
　　“我想什么了？”科丽安咕哝道，“我还不是为你着想。”
　　“明明是想弥补自己做的坏事。”斯内普站起来，捧着她的脸拍了拍，“我是不会为了减轻你的愧疚让你乱来的。”
　　“等等。”科丽安扯住他，“你去哪里啊？”
　　“冲个澡。”
　　科丽安把他拉回床边，按着他的肩让他坐下，“我帮你……好不好？”
　　没等他拒绝，她已经蹲下来，手隔着布料按了上去。
　　斯内普猛地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停下。”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你不需要做这个。”
　　“我就要。你坐好。”
　　她挣开他的手，调整了姿势跪坐在地毯上，微微倾身，伴随着一阵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斯内普低促地吸了一口气，原本想去阻拦的手无力地垂在了身侧。随后，温软的掌心毫不迟疑地裹住了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斯内普越来越沉重的喘息。科丽安的动作并不熟练，但这份带着纯粹讨好意味的笨拙，反而是最强效的迷情剂。
　　然而没过多久，科丽安的动作就慢了下来，“西弗……我的手好酸，好累哦……”她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双臂撑在他的大腿上，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抱怨，“平常不是挺……”
　　“哦？我平常怎么样？”他的语调变得危险。
　　科丽安立即转变话锋，“我是说，可能比这样快一点。”她看起来还在卖力动作，实际上差不多已经松手了，“不知道，因为我们一般也不计时是不是……”看着依然不打算罢休的小斯内普，她忍不住仰起脸，“你觉得还要多久？”
　　这种在悬崖边缘的强行刹车，彻底烧断了斯内普的理智。
　　他毫不迟疑地倾身，宽大滚烫的手掌一把覆在她那只企图罢工的小手上，带着她重新收紧。接着，他接管了控制权，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力道，强行带着她的手动了起来。
　　“多久？”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哑得惊人，“这完全取决于你敷衍的态度什么时候能端正起来，海郡小姐。”
　　“唔……”科丽安惊呼了一声，被他带着动作，她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惊人高热与那份难以平息的悸动。
　　“握紧。”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喷洒在她的发顶。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沙哑的低吼，斯内普紧绷的脊背猛地一震，颓然放松下来，高大沉重的身躯向前倾倒，科丽安立即挺直身体接住了他。
　　他低下头，脸埋进她的颈窝，双手垂落，虚虚地圈在她的腰侧。
　　房间里只剩下他的喘息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紧紧压着科丽安的心口，颈侧的血管还在明显地跳动。
　　科丽安跪立在他腿间，没有动。她抬起干净的那只手，轻轻顺了顺他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他缓慢地抬起头，垂着眼眸，避开了科丽安的视线。他一言不发地拿过魔杖，一个无声的“清理一新”，让她的手心里重新变得干净。
　　随后他站起身，脚步略显慌乱地走进了盥洗室，不多时，他拿着一块浸了热水的温毛巾走了出来，沉默地拉过科丽安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拭过去。
　　科丽安安静地看着他，有些想笑，她清晰地看到，他耳尖泛着一层暗红。风水轮流转。之前他那么对待她的时候，她羞得连头都不敢抬，他还……他似乎……好像是没什么语言上的嘲笑。但是她那时候可比他现在难堪多了，而她不打算报复什么。她不会在这时候嘲笑他，这就是她的善良之处。
　　“咳。”科丽安清了清嗓子，“我还是会去清洗一下的，不用这样啦。”
　　“嗯。”他闷声应了一句，依旧没有抬头，直到把她的十根手指都擦拭得干干净净，才将那块毛巾丢到一旁的矮几上。
　　科丽安重新捡起毛巾，准备去盥洗室收拾一下，对他说，“别回去啦，说好今天要和我睡的，你要抱我，给我揉肚子。”
　　“好。……我去换身睡衣再过来。”
　　等斯内普重新来到科丽安的房间，她已经钻进被窝了。他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她立即熟练地滚进他怀里，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她特意观察了一下他的耳朵，那层红色已经褪去，他似乎又重新戴上了那副冷淡平静的面具。
　　“现在惩罚算彻底结束了吗，教授？”她仰起头，昏暗灯光下的眼眸很亮。
　　斯内普垂眸看着她，手臂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如果你明天早上能准时起床，并且不在课堂上打哈欠的话。”他的声音依然带着几分沙哑，“我就不再追究了。”
　　“你在这，我还能起不来吗？”科丽安说，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蹭了蹭，“倒是你，明天不要因为过于回味今晚而走神哦，教授。”
　　斯内普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抬起手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脸。
　　“闭眼，睡觉。”
　　他没有给她继续胡说八道的机会，挥手用无声咒熄灭了床头灯。
　　过了一小会儿，科丽安感觉到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晚安，西弗。”她在黑暗中翘起嘴角。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