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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2 德拉科发现大秘密 对应原著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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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里燃烧着橙绿色的火焰,火光映照在雕刻着骷髅和海蛇的黑色大理石上。透过面朝湖底的窗户,偶尔有巨型乌贼的触手缓缓划过,投下巨大的阴影。
德拉科·马尔福占据了一张靠窗的高背扶手椅,边桌上放着一壶热巧克力。
他正在写作业。
休息室在周日晚上并不算安静。进出的学生很多,石门频繁开合。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房间各个角落的交谈声不绝于耳。魁地奇队员们聚在最好的沙发上,商讨对阵拉文克劳的战术;一伙女生在角落里咯咯笑着翻看《巫师周刊》;克拉布和高尔在他旁边的地毯上,正为了一张卡片推搡着。
石门再次开启时,房间里嗡嗡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德拉科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突如其来的安静比吵闹更让人分心。他以为是斯内普来巡视了,随手整理了一下桌面。
但并不是斯内普。
德拉科感觉到,房间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他听到身后的潘西·帕金森倒吸了一口冷气,还听到一个向来目中无人的七年级级长,用一种殷勤的语调与来人打招呼,“晚上好,海郡小姐。”
“晚上好,希金斯先生。”
熟悉的悦耳女声响起,德拉科终于抬起头,握着羽毛笔的动作也停住了。
科丽安·海郡穿着一件带兜帽的深蓝色旅行斗篷,似乎刚从外面回来。她微笑着对向她问候的学生点头致意,无可挑剔的面庞泛着微红。披散的淡金色卷发随着步履在空中摆动,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径直穿过整个休息室,目标明确地朝那张靠窗的宝座走来。
“嗨,德拉科,在写作业吗?”
德拉科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停下,点了点头,心里油然升起一阵得意与满足。
这是他的姐姐——好吧,表姐。
科丽安显然注意到了休息室里凝滞的氛围,转头对众人说:“大家别紧张,我不是你们院长,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休息室这才逐渐恢复原本的热闹。
她重新转向德拉科,扫了一眼摊开的书本:“在写变形术啊……应该根本难不倒你吧?”
“嗯……还行吧。”
科丽安笑了笑,从斗篷里拿出一个用魔法缩小的包裹,随手一挥,“砰”的一声,包裹恢复了原状。她把它塞进德拉科怀里——里面是新鲜的烘焙点心和一瓶头发护理剂。
“你母亲让我带给你的。”她压低了声音。
“哦,谢谢你,科丽安。”他抱紧包裹。
“小事而已。”科丽安点头,“好了,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等一下!”德拉科拉住了她的手。
“嗯?”
“嗯……”德拉科咬了咬嘴唇,“你下周四有空吗?我们要上飞行课了。”
“飞行课?怎么,已经等不及要向大家展示你的‘马尔福式飞行’了?”
“当然!”德拉科得意地昂起下巴,“我敢打赌,我肯定是全年级飞得最好的!”
“有我的指导,你有这份自信倒也不算过分……”科丽安顿了一下,“不过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我还是建议你别太骄傲哦。”她伸手揉了揉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科丽安!”德拉科恼怒地“啧”了一声,赶紧去整理自己的头发。
科丽安收回手,哼哼两声,“星期四……要是我有空就去看你,好不好?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德拉科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晚安,早点休息。”
科丽安离开了。
石门在她身后关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的安静持续了整整三秒。
德拉科没有立刻低头,而是故意放慢动作,整理被弄乱的头发。
他能感觉到整个休息室里——那些或嫉妒、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是如何从门口转移到了他身上。就连那个高傲的七年级级长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他。毕竟,科丽安刚才虽然也对他点头了,那只是礼貌;而她揉乱的,可是自己的头发。她穿过了整个房间,无视了所有人的殷勤,只为了给他——德拉科·马尔福——送一包他母亲烤的饼干。
德拉科不再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变形课作业。
接下来的几天,德拉科几乎是数着日子度过的。当星期四下午的微风终于吹拂在草坪上时,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向所有人展示真正的飞行技术了。
他对飞行的记忆比走路还早。他还记得自己三岁时那把只能离地两英尺的玩具扫帚。后来科丽安偷偷帮他改装过,让它飞得更高、更快,感觉……更像一把真正的扫帚。
他七岁时就已经能独自飞越马尔福庄园的整片草坪。而波特呢?他恐怕连“横扫七星”和“蓝色长矛”都分不清。
唯一让人心烦的,是必须和这群连扫帚尾巴都分不清的笨蛋待在一起,还得忍受学校里这些颤颤巍巍、随时会散架的破烂。父亲本想直接送他一把“光轮2000”,只因一年级新生不能自带扫帚才作罢。
跨上扫帚前,德拉科环顾四周。场边没有那一抹熟悉的淡金色——科丽安没来。一丝失望刚爬上心头,霍琦夫人的哨声就响了。
紧接着,那个总是一脸惊恐的隆巴顿直挺挺地蹿上天,又狠狠砸回草地。真是格兰芬多的好榜样。德拉科和克拉布、高尔交换了一个讥讽的眼神。
霍琦夫人刚扶着哭哭啼啼的隆巴顿离开,德拉科就瞥见草地上有个闪烁着红光的玻璃球。那是隆巴顿的记忆球。
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他捡起那个玻璃球,高声说:“瞧瞧这个,那个笨蛋隆巴顿的奶奶寄给他的。”他确信那个疤头和穷酸的韦斯莱听得一清二楚。
格兰芬多们躁动起来。波特走上前,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架势,“把它给我,马尔福。”
德拉科嗤笑一声,跨上扫帚,轻盈地升上半空,“我想把它放在一个好地方,让隆巴顿自己来拿——树上怎么样?”
出乎意料,波特竟也跨上扫帚追了上来,全然不顾格兰杰的尖叫警告。
“拿过来,马尔福!”波特在半空中喊道,“不然我就把你撞下去!”
“是吗?”德拉科冷笑,强作镇定。然而,当波特像标枪般直撞过来时,他心头猛地一跳,本能地死死抓紧扫帚柄,惊险闪开。波特擦着他的长袍掠过,惹得底下的格兰芬多爆发出一阵欢呼。德拉科的脸颊因愤怒和后怕而微微发烫。
绝不能在这丢脸,但也犯不着为个破球被撞下去。
“接着!”德拉科大喊一声,用力将球高高抛向空中。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胃里一阵紧缩。在麻瓜堆里长大的波特,竟然极速俯冲,在落地前最后一秒稳稳抓住了球。动作精准得令人憎恶。
听着底下愚蠢的欢呼,德拉科僵在半空,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哈利·波特!”
麦格教授不知从哪冲了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气得连话都说不连贯。
看着波特瞬间惨白的脸,德拉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和跟班们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微风和煦,这真是一个完美的下午。
然而晚餐时,当德拉科大摇大摆地走进礼堂,却发现波特并没有卷铺盖走人。他正和韦斯莱大口嚼着馅饼,精神焕发。
这不可能。
麦格教授亲眼目睹他违规,他怎么还能安然无恙?一阵恼怒涌上心头——规矩在哈利·波特面前失效了吗?这该死的疤头把世界本该有的秩序搅得一团糟。必须在波特最得意的时候,把他狠狠踩下去。
德拉科带着跟班穿过人群,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停下,声音冷酷:“在吃最后一顿饭吗,波特?什么时候乘火车滚回你的麻瓜世界?”
“现在回到地面上,有你的小伙计作伴,胆子倒大多了。”波特冷冷反击。
德拉科瞥了一眼主宾席上的老师。这里不能动手,但他必须打压波特的嚣张。
“我随时愿意单独和你较量,”德拉科脱口而出,大脑飞速运转,“今晚。巫师决斗。只用魔杖,不许接触。怎么,没听说过?”
“他当然听过!”韦斯莱立马插嘴,“我是他的助手,你的呢?”
德拉科打量着身边的两个跟班,飞快权衡了一下,“克拉布。就在今晚午夜,我们在奖品陈列室碰面,那里从不锁门。”
看着两人强装镇定的模样,德拉科冷哼一声,带着跟班转身离开。
一个完美的计划已在心中成型。他才不会傻到亲自去决斗。
他要去向斯内普告发。
宵禁前,德拉科独自走向通往地下教室的走廊。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响。想到即将要做的事,他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脚步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是蹑手蹑脚地摸索前进。
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光亮。很好,他想。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出说话声——斯内普低沉柔滑的声线,还有……一个轻快、柔和,他非常耳熟的声音。自然是科丽安。
德拉科愣住了。他以为这个时间可以避开她。助教的工作居然这么辛苦?如果她在,肯定不高兴听到自己告那两个格兰芬多的状——她对他们的友善,正是德拉科厌恶他们的一大原因。
尽管德拉科相信,有斯内普在,科丽安也救不了波特,但这绝对会破坏自己在表姐心中的形象。
犹豫之际,他的眼睛已经下意识凑向了门缝。
房间光线昏暗,但他还是看清了:办公桌后的斯内普正低头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科丽安递过去一个杯子。这本该是一个勤勉助教照顾教授的寻常场景——如果无视科丽安身上的睡袍。德拉科还没来得及盘算把科丽安支走的可能,眼前的画面突然变了味。
科丽安放下茶杯后,弯下腰,将下巴搁在了斯内普的肩膀上,金色的卷发落在斯内普的衣袍上。她盯着斯内普笔下的羊皮纸,轻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斯内普手里的羽毛笔停住了。没有呵斥,没有躲避。他微微侧过头,两人的脸离得极近。紧接着,他准确地捕捉到了科丽安的嘴唇,吻了上去。这是一个很轻的、短暂的吻,斯内普甚至连手里的羽毛笔都没放下。科丽安在斯内普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才放开他。斯内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一切发生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见鬼了……”
德拉科溢出一声惊呼,随即惊恐地死死捂住嘴。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太过巨大,以至于德拉科彻底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这两个人的形象在他脑海中剧烈碰撞:美丽和善的表姐和阴沉冷酷的院长……他们两个……在一起?!
他再也顾不上去告波特的状了。现在唯一重要的,就是别被斯内普发现。如果让斯内普知道自己偷看了这种画面,哪怕他姓马尔福,也一定会被扒皮抽筋扔进坩埚。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直到退过走廊拐角,才敢转身狂奔。
找斯内普告密的计划彻底泡汤了。现在只要一想到斯内普那张脸,他脑子里就会不可遏制地跳出刚才那荒谬的一幕。但无论如何,波特必须受到惩罚。
德拉科在城堡的走廊里没头苍蝇似的乱转,脑子乱成一团,忽然,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阿格斯·费尔奇。
对,费尔奇!这个做梦都渴望把学生吊在天花板上抽打的管理员,对抓捕违纪有着无与伦比的狂热。
德拉科迅速整理好表情,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面孔迎了上去,“费尔奇先生,我必须向您报告一件事。我无意中听到哈利·波特要在午夜时分潜入奖品陈列室……”
第二天早上,德拉科走进礼堂时几乎是昂首挺胸的。他已经想象了一百遍波特和韦斯莱被费尔奇当场抓获,打包送回国王十字车站的惨状。他迫不及待地望向格兰芬多长桌。
他的笑容再一次僵在了脸上。
波特坐在那里,韦斯莱也在,还有格兰杰。他们三个眼窝深陷,疲态明显,却千真万确地正坐在那儿往盘子里装煎蛋。
怎么……怎么会这样?
德拉科重重地坐下,手里的叉子愤怒地把盘子里的香肠戳得稀烂。费尔奇那个废物到底在干什么?他们不仅没被开除,甚至连学院分都没扣!这简直是对他完美计划的公然侮辱!
愤怒与挫败在德拉科胃里剧烈翻腾,更别提昨晚撞见的那一幕了……现在他一想到斯内普就忍不住打寒颤,那画面荒谬得让他胃部不适。他暗自决定:在弄清楚这段诡异的关系之前,他必须离这两人都远远的。
命运显然不想让他如愿。
午餐后后,一个斯莱特林高年级生叫住他,传达了一句口信:“海郡小姐让你下午课后去她办公室一趟——哦,是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她说需要人帮忙整理药材。”
德拉科的心倏地一沉。
她?昨晚刚撞见她的秘密,今天就来找他?她是不是知道了?要……灭口?不,科丽安不会做这种事,斯内普就说不准了。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他怀着赴死般的惴惴不安,磨磨蹭蹭地挪向地窖。到了办公室门口,他敲了门,里面传来一声轻快的“请进”。德拉科推门而入,科丽安正坐在书桌后冲他微笑。万幸,斯内普不在。她看起来和平时毫无二致,德拉科暗自松了口气。
“科丽安姐姐。”他甜甜地喊了一声,透着恰到好处的亲昵。
“坐吧,德拉科。”她递过一盒巧克力蛙,“给你,没卡片的哦。”
“好吧。”
这个小举动让德拉科的警惕瞬间瓦解大半。他坐下来,撕开包装纸,心里安慰自己:她找他肯定不是因为斯内普,也许只是……想他了?
他吃巧克力时,科丽安搬来一筐植物,并递上一副小号手套:“吃完就来给巴波块茎挤点浓汁吧。”
一个普通的任务。这很正常,说明她信任他。她绝口不提斯内普,没有任何异常,也许她根本不知道他昨晚去过那儿。
当他戴上手套进入工作状态时,科丽安开口了:“抱歉,德拉科,昨天下午七年级的魔药课出了点乱子,我被绊在地窖里实在走不开。”她一边整理着手里的羊皮纸,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我听说,你们的飞行课好像挺热闹的?”
德拉科的手顿住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他猛地抬头,被压下去的委屈与愤怒瞬间重占高地:“是那个波特!科丽安,他根本无视校规!还有那个隆巴顿,连扫帚都控制不好,简直是个……”
“停。”
科丽安的声音很温柔,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长篇大论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没问波特,也没问隆巴顿,我问的是你,德拉科。——抢别人的东西,还扔到天上去?真的吗?”
德拉科的脸“腾”地红了。他低下头,目光躲闪回草药上,小声咕哝:“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开玩笑?”科丽安挑眉,“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笑,小朋友。听起来更像是在……幼稚地欺负人,不是吗?”
幼稚。
这个词比“恶劣”或“错误”更让他难以忍受。
“而且,”她顿了顿,语气中的调侃意味让他无地自容,“我以为你会更聪明一点。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把自己搞得那么显眼,最后反倒让哈利·波特成了英雄?”
羞愧感如藤蔓般爬满胸膛,他简直想把头埋进巴波块茎里。她是对的。他不仅没让波特难堪,反而亲手把那个疤头捧上了英雄的宝座。
“况且,欺负弱小也不值得骄傲……算了,我希望自己别干说教这种事。总之,我不想再看到你那样对待同学,好吗?”
“好……好的。”除了答应,他无话可说。
科丽安拍了拍他的发顶,“你要是爱‘开玩笑’,就该想点更有趣、更有技术含量的法子。这么明目张胆,事后老师一查不就抓到你了?实在是……太不高明了。”
不高明。
他抬起头,对上她清澈的绿眼睛,奇异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既有被看穿的羞耻,又有被理解的安慰。
“你要是给斯内普教授惹麻烦,他也会来找你麻烦的哦。他最近心情可不怎么好。”
德拉科手里抓着的巴波块茎“啪”一声被挤碎在桌上。
“小心点。”科丽安随手用咒语清理干净桌面,“怎么,提一下斯内普教授的名字就让你这么紧张?”
她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仿佛只是随口打趣。
她……是什么意思?
这是警告吗?来自她的警告?还是斯内普借她之口的敲打?昨晚他们亲吻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这个荒谬且令人震惊的秘密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她知道吗?她知道他看到了吗?
德拉科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能直接说“我昨晚看到你们俩亲热了”,他必须试探。
“科丽安……”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随意些,“你……怎么知道他心情不好?你经常和他一起工作吗?”
这是一个糟糕透顶的试探。太刻意了,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科丽安连眼皮都没抬,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我现在是他的助教,我们整天都在一起工作。”她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而且说实话,你什么时候见他心情好过?”
她轻而易举地把问题挡了回去。
德拉科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傻瓜。不仅什么都没探出来,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心虚。看着科丽安脸上意味不明的微笑,他忽然觉得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再也不敢多问半个字。
“我……知道了,科丽安。”他飞快低下头,小声回答,“我不会去惹他。”
“算了,剩下的先放那儿吧,你去吃晚餐。”科丽安的声音恢复了“姐姐式”的温柔。
如蒙大赦,德拉科飞快逃离了办公室。
他原以为飞行课的失利和告密的失败已足够让人烦躁,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撞破的秘密,比十个哈利·波特加起来还要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