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戈》想吃芥末的珊瑚鱼

49、真的假的

　　沫勋坐在椅上，时不时抬头偷看两眼坐在对面的楚凌。楚凌手托着脸，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并未有搭理他的意思。
　　直至外面响了第三声锣，楚凌才抬眼看向沫勋，“花灯节过了。”他直起腰，“丞相且与朕说说江队长之事吧。”
　　“江队长之事，着实不是有意为之。”
　　“那暗使锦衣卫之事便为真喽？！”
　　“陛下。”沫勋神色黯了黯，却破罐子破摔般，并没有认错的表现。楚凌似乎早有预料，再伸了个懒腰后便起身。他两手搭在沫勋椅子旁的扶手上，与沫勋平视，眼中愤怒与憎恶之色丝毫不掩。“朕迟早弄死你。”他一字一顿道。
　　沫勋安抚似的拍了拍楚凌的背，虽然这安抚反倒弄的楚凌一个机灵起身。沫勋装无辜似的耸耸肩，起身说了与沈慰一样的话，“陛下早点休息。”
　　“你去西洲是因为什么？”
　　……沫勋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笑道：“陛下若猜到了，又何必问臣。”
　　“你躲不掉。”楚凌沉声道。
　　沫勋没有正面回答，推开了书房的门温声道：“陛下真的学会了好多东西。”
　　浓浓夜色扑面而来，使点着灯火的屋内都变的昏暗。“陛下早点休息。”又是一句。
　　楚凌头疼的揉了揉眉，半带麻木的躺回椅子上。
　　……“……没一个信的过的。”

　　——

　　“姜汤，驱寒的。夜中还是多凉，陛下喝了罢。”沫勋刚走，刘德来这一趟是叫正在气头上的楚凌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他接过刘公公手中的姜汤，犹豫片刻还是小抿了一口。姜汤中放了糖块，又甜又散发着一股古怪的味道。……很是醒酒。刘德要走。楚凌不愿意，可他也不想说话，于是他起身挡在了门前。
　　刘德不解：“陛下？”
　　楚凌不肯让步，却也抿着嘴不肯看他。
　　…“老师说朕醉了。”
　　刘德：？…“所以陛下醉了吗？”
　　楚凌摇头，“但是不醉的话，有些话永远也不可能当面说出来。”
　　刘德张了张嘴。
　　“你为什么不把沫家人在宫中谈论江队长的事告诉朕。”楚凌半靠在门上，“朕今天不生气，也不想怪你。”
　　“锦衣卫已经开始重新挑选，以后不会出现江队长这样这样的事情。”刘德看向他，“陛下目前并没有向相府出手的办法，何必再因此徒增恼气。”
　　“你完全可以向朕解释。”
　　“陛下太信任臣了。”听起来是毫不相干的一句话，却使楚凌眼睛瞬间蒙了泪。
　　“陛下不能这么信任臣。”
　　楚凌咬住下唇，泪光闪烁间不禁让刘公公怀疑他是真没醉还是假没醉。
　　“陛下？”
　　“那你让朕信谁。”
　　一句话杀的刘德丢盔弃甲，心跳慢了半拍。
　　“你让朕信谁？”
　　是啊，那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不信自己还能信谁呢？可，“臣得为陛下和自己留下退路。”
　　“所以你又要走吗？”
　　！“臣没有这个意思。”
　　“你现在不是跟当年一样，不想留在朕身边了吗？”

　　楚凌几乎堵了一夜的门，刘公公也几乎哄了
　　一夜。
　　楚凌有话就说，心里难受就哭，是一点委屈都不想接着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糖吃没吃着不知道，反正刘公公是跟他保证了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还增加了明天写篇日记的工作量。

　　刘德再三保证告辞后，楚凌看了看手心中央。握衣时，满手的冷汗将衣袖染湿一片。
　　他没赌错。庆幸似的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