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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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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在医馆处理了伤口,闲来在湖边转了转便回了宫中。
到后宫时,沈先生正安静的坐在亭子处,挑着个灯笼看卷书。见他二人回来,起身行了礼。
“这么晚了,老师不回去休息吗?”
“有几句话要与陛下说。”沈慰道。
许文锦识趣告辞,沈慰看向他,“将军到刘公公那谈锦衣卫的事。”
许文锦应下。楚凌看着沈慰,懵了一瞬,随即转头笑了声往寝宫走。
沈慰跟上他,见帝王衣袖处破了口子,脚步一顿。楚凌走出几步没听见他脚步声,回头一看见沈慰正皱着眉,轻轻唤道:“老师?”
“晁常耍小孩子性子,以臣的名义叫沫子迁来认罪,臣暂且不说些什么。但陛下找单小姐在花灯节当日指控钱内阁,可考虑过对朝堂的影响?”
楚凌顿住步子,从头到脚突然生起了一阵凉意,他皱眉头,目光撇向别处。“对朝廷影响…他在滨州享乐时怎么没想过对朝堂的影响?老师若想替沫勋护人,不必说的如此拐弯抹角。”
“还有,黄内阁那下了死状,三天期限一到,那时,无论问不问的出主谋,他都得死。”
楚凌有意气他,努努嘴,又添了一句。
沈慰猝不及防听了这句话,登时板了脸,“陛下的人去找黄钱长时,他又不知陛下手中有何种证据,为何不说是他人陷害,反而早在家中点了香炉拜神,仿佛早就知道有此一遭。字迹伪造难道不简单?烧了用的衣服难道不简单?就连证明他未在宫中的宫女,他也有的是能力摆平。”
“可他认罪了,老师。”
沈慰不语,楚凌以为他不打算再跟自己讲话,在原地停了几秒后,便转身继续往书房走。
沈慰叹了口气。
“陛下何时学了这些?”沈慰好像突然间泄了气,垂着眉,便这样以软绵绵的语气道出一句话来。
楚凌急切迅速的转身,张嘴却不说解释的话语,他默着,反倒有些痛恨这条件反射的行为。
沈慰叹了声,随即又道:“红知县将妻儿送到去了吴国。”
楚凌一愣,“回书房再说。”
“老师怎么想到派人去查红知县。”回书房几步路,楚凌终究还是开了口。
“陛下派人查的,不是吗?”沈慰并不隐瞒楚凌所派之人与自身有所联系之事。
“你在威胁朕?!”陛下不知想到了哪,突然间便冒了这一句话。
“微臣不敢。”
楚凌几步到了书房前,一把推开门,屋内烛火正明,想来应是刚点不久。
他踢了把椅子,带着怒气向沈慰让了坐,又翻了翻整好的卷章,从中抽了关于黄钱长的那卷。
“无论是黄钱长还是钱少安,哪位不是死有余辜。老师放的着亲自下场,也要救这两位有罪之人?!”
“臣并非威胁陛下,让陛下脱手黄钱长之事。”
“老师。”楚凌望向他,“若不是此意思,那为何不是朕所派之人来禀告红知县的事情?!”
“朕不想对老师出手。”这带着丝恳求的意味的语句令沈慰就此沉默。
沈慰起身,从怀中拿出那片带着红绸的玉叶放到桌上,“陛下早日休息。”
楚凌仍在赌气,“休息了怎么防老师跟沫勋。”
沈慰推门的手一抖,回头望向盯着烛火赌气的楚凌一眼,“陛下莫只盯着沫勋,也多看看华宗……酒量差的话,便少喝些。”
“说的跟不喝便不会与老师吵了罢。”
沈慰:“卷章臣拿走,黄钱长现在不能死。”话毕他便已经出了书房。
楚凌看了紧闭的书房许久,转而又看向沈慰放到桌上的玉牌,只觉得又是跟往日一样的国泰民安一类,便没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