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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陨落入瀑 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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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姿欢看着信纸上传来的消息,宫菱诀已经被拿下压在苏州,择日便会押解回京。
周泽裳坐在一边讲几样清淡的小菜摆在桌子上道:“念念跟着我们几次三番深陷险境,也是苦了她。”
魏姿欢长舒一口气道:“也算得上是增长见识吧,希望不要吓到她。”
周泽裳握着魏姿欢道手道:“我们都在尽力护着这孩子,皇城司的暗卫毕竟数量有限,为了调查证据几乎是全员出动,为了保证念念他们的安全只能让蒋煜明配合前来。”
魏姿欢走过去亲昵的靠在周泽裳身边道:“还好有你。”
周泽裳靠在魏姿欢发顶,放软声音道:“等这些结束我们就回去好好过日子好吗?”
周泽裳从来没有对魏姿欢提过任何要求,这个要求简单甚至有些单薄,魏姿欢知道自己在忙碌这些事情的时候,周泽裳又何尝不是一直跟着难熬着。
鉴于周泽裳从小与旁人不同的成长环境,他难免会比旁的人更想要一个家庭,魏姿欢正是因为理解才收了周念缨为养女。
眼下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提出要求,她怎会拒绝,只是淡淡的应声道:“好,等这些结束我们回苏州。”
周泽裳伸手牵过魏姿欢道的手细细揉捏着,像是对待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魏姿欢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春水,只是淡声道:“等这一次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走。”
周泽裳顿了顿道:“不着急,只要你和念念都好好的我就没什么心事了。”
门外冰心着急的走进来,道:“徐婕妤知道全家下狱的事情后动了胎气,从昨天半夜一直生到现在还生不下来,怕是要一尸两命了。”
魏姿欢有些不解的道:“远智不是说了这事不会告诉徐婕妤,一切都要等她安全生产后再说吗,是谁走漏了风声。”
冰心恭恭敬敬的道:“据说是徐婕妤宫里的小丫头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说漏了嘴。”
周泽裳道:“当真这么巧?”
冰心道:“听说皇上震怒,要彻查到底。”
魏姿欢坐在桌子边,舀起一碗粥放到周泽裳面前道:“听天由命吧,白医师不知所踪我去了也没用,更何况我不想趟这趟浑水,先吃饭吧。”
周泽裳也赞同的点点头,若是他们夫妻二人去了还真说不准是帮助还是刺激呢,冰心禀报完消息就退了出去,没有打扰他们用膳。
一顿饭吃完,魏姿欢起身来到书桌前,一幅早就准备好的地图平铺在桌子上,大魏的国土尽数容纳在这张图纸里。
每一处街道,每一座山河,每一条河流都缩成小小的一块压进画中,魏姿欢看着每个省份的边界线,顿了半晌圈出几个地方。
周泽裳跟魏姿欢并肩站着,看着那几个地方道:“毅智书院?”
魏姿欢嗯了一声,当年赵靖德在朝堂上并不认识魏姿欢,愿意为她说话不过是因为收到了毅智书院的接济,潜意识里认为建立书院的人不是坏人罢了。
周泽裳淋了点水,慢慢的为魏姿欢研墨,魏姿欢拢了拢袖子,沾着墨水在京城周围的几个省份做了标注。
魏姿欢停了下来,呆在原地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旋即走到一边的书架上开始查找资料。
离京城比较近的地方,魏姿欢还算了解,但是远一些的地方就不好说了,还是要查阅资料才能做决定。
一直忙到中午,才堪堪完成了三分之一,魏姿欢扶着腰瘫坐在椅子上,因为地图过大,魏姿欢只能站着弯腰在纸上圈圈画画,而这样实在太过费腰。
等到中午的时候冰心又一次进来道:“公主,徐婕妤生下一个皇子,陛下龙心大悦,但因为是早产,大皇子和徐婕妤身体虚弱。”
魏姿欢伸了伸懒腰道:“度过此劫远智大概会保护好他们了吧。”
周泽裳适时接话道:“也不好说,毕竟之前传话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是吗?”
魏姿欢抿了抿嘴,靠在椅子上道:“恐怕他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了吧,只是这人的身份特殊,他只能装聋作哑。”
周泽裳笑了笑道:“比如说皇后?”
魏姿欢打了个响指道:“聪明。”
徐婕妤满身是汗,人人都说生孩子是从鬼门关走一遭,更别说她这样受惊早产了。
魏远智坐在床边,正逗弄着摇篮床里的大皇子,徐婕妤浑身发软,几乎是呢喃着道:“皇上,臣妾终于生下我们的孩子了。”
魏远智牵过徐婕妤的手,安抚的拍了拍道:“你且安心,照顾好大皇子,等你恢复好了,朕晋升你的位分,让你亲自扶养他。”
徐婕妤吞了口唾沫,许是因为生产时失血过多而有些口渴,她用尽全身力气握住了陛下的手道:“陛下,臣妾知道,知道家父家母做了错事,只求陛下看在他们年迈,而我又拼命诞下皇子的份上给他们一个善终好不好。”
魏远智没有答应她,只是淡淡的垂下眼眸,看着摇篮里大皇子:“弦音,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朕自会处理。”
徐婕妤着急的去扯魏远智明黄的衣角却什么都没抓到,顿时着急的往前一扑。
身下顿时传来剧痛,走远的魏远智却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是冲着急忙赶紧来伺候的嬷嬷嘱托道:“照顾好贤妃。”
嬷嬷听明白了皇上的意思躬身道:“谢陛下恩典!”其他小丫鬟也一起磕头恭贺。
满院贺喜中,无人注意徐弦音的手脱力的垂了下去,身下蔓延的鲜血染红了床铺,顺着床沿滴滴答答的淌到了地下。
刚走出去没几步道魏远智忽然听到了了嬷嬷惊恐万分的尖叫:“娘娘!娘娘!你醒醒!”
魏远智猛然惊醒,快步冲了回去,却只见到丫鬟惊慌失措的大喊,被吵醒的大皇子大声哭闹起来。
太医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魏远智满脸黑线,声音像淬了冰一样冰冷:“不是说贤妃只是生产后身体虚弱吗?怎么会突然没了!”
太医惊恐的回答道:“贤妃娘娘忧思过甚这才……这才……”
魏远智怒喝道:“这才什么!”
太医吓得哆嗦一下道:“这才血崩而亡,陛下节哀啊。”
魏姿欢手里的茶盏抖了一下险些摔落,声音里带了不可置信:“血崩而亡?”
兰心满脸忧伤的道:“宫里传来消息说的,陛下禁足了皇后,把自己关在勤政殿不吃不喝。”
周泽裳擦拭着溅落在外的茶水,温声安抚道:“你若是不放心就进宫一趟,眼下前朝后宫动荡不安,怕有心之人借题发挥。”
魏姿欢不悦的皱起眉头,在她记忆力魏远智算是偶有失误,大体上是并不会拎不清,几次三番的失误让魏姿欢怀疑魏远智到底是不是个可堪大任的君主。
兰心一向孩子心性,只是嘟嘟囔囔的道:“可怜大皇子刚出生就没了母亲,往后在深宫是日子可怎么过。”
魏姿欢和魏远智能这样受尽宠爱的长大,很大的原因的是先皇后为他俩做尽了打算,可那些不受宠的庶出子女过的怎样他们也清楚。
魏姿欢拎起裙摆往门外走去,周泽裳跟在她身后吩咐道:“让牛二备车。”
马车一路疾驰进入皇宫,勤政殿外魏姿欢和周泽裳正碰见了等候在此的礼部侍郎。
眼下工部侍郎家里获罪,就连入宫的徐婕妤也难产身亡,这下就算是菩萨保佑,工部侍郎也跨不过这场劫难了。
世家大族的兴衰如此迅速,分明前些日子他们还在为能生下皇后登基的第一个孩子而高兴,眼下却只有一个孩童的啼哭象征着落幕。
魏姿欢猜得出礼部侍郎为何而来,已经没有人能为彻底落败的徐家说话,可皇后不一样,她只是气不过徐婕妤害死她腹中的孩儿,悄悄的传了一句话而已,要怪也只能怪徐婕妤福薄。
礼部侍郎看见魏姿欢道一瞬间就往后撤了两步,他可不想触长公主的霉头。
魏姿欢冷呵了一声道:“礼部侍郎倒是有闲情雅致啊?”
礼部侍郎讪笑着往后退了两步道:“我想起我还有事要忙,公主您请,您请,哈哈哈。”
说着礼部侍郎往后连退几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公公见终于有一个能管事的来了,殷勤的掀开门帘道:“长公主,里面请,陛下就在里面。”
冷掉的饭菜就那样摆在餐桌上,魏远智沉默的趴在书桌上睡着了,魏姿欢定在几步之外,沉默的看着他。
遥想当年魏远智读书绝对算得上最努力,时长因为争强好胜而过度疲劳,难以克制的趴在书本里睡着。
魏姿欢走过去将披风盖在魏远智身上,睡眠清浅的魏远智立马睁开眼睛,朦胧的眼睛的喊了一声:“阿姐。”
魏姿欢没应声,只是缓缓起身坐在一边的软榻上,柔情的目光被锐利所取代。
原本困意上头的魏远智眼神清明了几分,暗哑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难过:“就连阿姐也不愿搭理我了吗?”
魏姿欢叹了口气终是放软了语气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存稿就是这么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