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0、真实身份 几人折 ...
-
几人折腾一番终于是进入了正题,高池渊看着魏姿欢欲言又止,顿了半晌还是开口道:“我想单独同你讲可以吗?”
周泽裳看着高池渊的眼神愈发不善,但高池渊只是定定的看着魏姿欢丝毫没有要理会周泽裳的意思。
在一旁左右为难的赵靖德实在是难以忍受这样紧张的气氛,左右看看,终是决定得罪自己的同僚,试探着开口道:“要不就当着大家的面说?都是自己人,没事的。”
魏姿欢伸手牵过周泽裳的手,拍了拍,低声哄劝道:“你乖乖呆着这里,我去去就回,好不好?”
周泽裳听着魏姿欢放软声音,看着软软糯糯的样子,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了,只能讷讷的道:“好。”
赵靖德也是奇了怪了,自己这位高老兄,虽然为人一丝不苟有些死脑筋,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颜色的主啊,怎么今天一步都不让,非要惹得公主驸马不高兴呢。
魏姿欢起身对着高池渊道:“走吧。”高池渊依旧无视周泽裳眼里的警告,跟在魏姿欢身后。
旧时,魏姿欢不常来皇城司办公,大部分重要的资料文件都存放在皇城司的内室,而高池渊将内室改为了自己的书房。
二人走了进去,里面的装饰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小床。其余的便是堆叠起来的文书。
高池渊让出主位,请魏姿欢坐下,自己则转身走到了对面。
魏姿欢盯着那双眼眸,忽然觉得很熟悉,仿佛自己在哪里见过。
高池渊站在那里,仿佛一根扎入皮肤的刺一般突兀,他缓缓道:“臣恳请公主讲春漫野告御状一事全权交给我。”
魏姿欢挑了挑眉,有些不解的出声询问:“这事情牵扯了几大世家贵族,得罪的朝堂官员更是不在少数。别人遇见恐怕是躲都来不及,你要接手?”
高池渊吞了口唾沫,眼神坚定而明亮,他看着魏姿欢一字一顿道:“嗯,我接手。”
魏姿欢放松的靠在椅子上,漂亮的双手交叠:“我欣赏你的勇气,只是不懂你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高池渊身为高丞相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也许是营养不良,削瘦矮小的身影在黑漆漆的内室显得有些可怜。
高池渊缓缓的解下外衫,竟是开始一件件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魏姿欢不明所以的问:“这是?”
高池渊对着魏姿欢道:“我要向长公主坦白一件事。”正说着高池渊的身上只挂着一件里衣。
透过中间的缝隙,魏姿欢看到了高池渊胸前层层叠叠的纱布。
料谁也很难相信,查超过众多官员的大理寺卿竟然是个女人。
魏姿欢的嘴角溢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这样一切才说的通嘛。
高夫人那么爱高丞相,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私生子被当成继承人培养?
高崇山身为高家唯一的男丁又怎会在卓越的私生子出现后无动于衷?一声不吭的咽下众人的耻笑?
急需他人帮付的高池渊又怎会放弃与世家大族联姻,坦坦荡荡的说自己不举?
高池渊有些紧张的道:“臣欺上瞒下,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我知道自己罪无可赦,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说着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魏姿欢站起身,走到高池渊的身边,将厚重宽大的官袍一件件穿回她的身上:“高池渊,哦不,高厌,我很欣赏你。”
高厌看着魏姿欢将衣服的折角翻出来,原本起伏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我明明从小饱读诗书,论才学自认不输男子,为什么仅仅因为我是女子就没有科考的机会,就不能入朝为官。”
魏姿欢伸手抹去高厌眼角悬而未落的泪珠,安抚道:“没事,有我呢。朝堂之上,放眼望去,谁敢动你?”
高厌看向魏姿欢道眼神里带着浓厚的情绪,说来也奇怪,就连高厌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个相处不久的人有这样强的靠近欲。
魏姿欢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要一力告状为那些普通百姓鸣不平。
也许答案已经很清晰明了,之前的事情高厌没能帮醉仙楼的姑娘要回一份公道,眼下决意要为那些仍在被迫害的无辜女子讨一份判决。
哪怕是杯水车薪,哪怕是赌上自己全部的官声也在所不惜。
高厌被挤压许久的秘密终于说出口,那种几乎要将自己挤压窒息的沉重终于被人温柔的伸手接过。
魏姿欢推开门,对着闲聊的二人开口道:“事情已经商量好了。泽裳,我们回家。”
赵靖德陪着脸色黑如锅底的周泽裳聊天本就心惊胆战,眼下终于大赦,端起水猛灌两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高池渊看着魏姿欢和周泽裳走远点背影久久无法回神,赵靖德一脸你不是吧人都走了的表情走过去道:“你不会真的对长公主有非分之想吧?”
高池渊开口道:“没有非分之想,我是女的。”
赵靖德一边伸手顺气一边道:“还好还好。”下一秒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大叫:“你说你是啥!!!”
山洞内的血腥气几乎熏的人难以喘气,但围在周围的野虎猛兽却没有一个敢上前,似是怕极了里面的东西。
暗卫将手里染了几滴鲜血的文书递过来道:“城主,该交代的都交代的差不多了,要不要给他们一个痛快。”
澜壑回头看了一眼,道:“送他们上路。”
原本该三天的审讯硬生生压缩到了一天之内,因为手法特殊,痛到极致的黑衣人根本无法在审讯结束前死去。
黑衣人硬生生熬过的这段时间早已是生不如死,他们听到人的脚步声就止不住的颤抖,拼了命的想往后躲,嘴里的血沫止不住的溢出来:“杀了我…给我个痛快……求求你……”
暗卫抬刀利索的抹了他们的脖子,原本在洞中的暗卫转瞬间消失不见。
洞穴外虎视眈眈的猛兽早已等候多时,纷纷跃入其中,将他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丝痕迹抹除。
魏姿欢通周泽裳一起返回来公主府,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最后还是周泽裳率先试探着开口:“高池渊没有说什么吧?”
魏姿欢叹了口气,高厌的那些话要说对她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更重要的是在接下来的事情里要怎么样保全高厌。
周泽裳何其敏锐,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魏姿欢心情不佳,顿时将吃醋的想法放在了一边转而询问起:“到底怎么了,你没事吧?”
魏姿欢道:“高池渊就是高厌。”
周泽裳虽然震惊,但也很快明白了魏姿欢心情不好的原因。
高池渊是高厌的秘密就像是一个隐形炸弹,谁也不知道这个消息会在什么时候被引燃。
周泽裳顿了顿道:“那她率先将此事说出来是因为她不想再藏起来了,是吗?”
魏姿欢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了周泽裳的肩头。
其实魏姿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的说出那句:有我呢。是当年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施展才华的遗憾,还是看到熟悉的一幕在面前上演,决心不能再让才华之人被埋没的愤慨。
周泽裳侧过脑袋在魏姿欢道额头吻了吻,动作极尽温柔:“你若是想好了要帮她,我陪你一起。”
纵使见过再多的腥风血雨也难保不会为此红了眼眶,魏姿欢时常觉得难以置信,就因为爱她,周泽裳什么都不问,义无反顾的跟着自己,不论自己选择什么他都支持。
魏姿欢抬气头去看周泽裳,凑上去亲了周泽裳的唇。
是心疼,是感慨,也是对爱的回应。
周泽裳笑了笑道:“得妻如此当知足。”
冰心着急的敲了敲门,魏姿欢没有要从周泽裳身上起来的意思,只是淡淡的应声道:“进来。”
冰心将澜壑快马加鞭搜集来的消息带到了,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已经查明,正是兵部尚书派的手下。
魏姿欢看着皱了皱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兵部尚书徐家的女儿已经进宫怀了皇嗣,眼下已经临盆。如果此时家里出事难保会在生产的时候出事。
春漫野的证据已经板上钉钉,礼部尚书孔家此次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
而兵部尚书徐家突然掺和这一笔就是为了激化长公主与礼部尚书孔家的矛盾,两家斗的鱼死网破。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毕竟他们垂涎周泽裳的护国大将军名头已久。
魏姿欢将利害关系讲给了周泽裳,两个人讨论许久还是觉得讲这件事公之于众,届时只要封锁消息不告诉徐婕妤就好,待她平安生产再说。
马车正在飞速赶往苏州,车上的苏一贤和周念缨正无聊的背着古文,在周念缨第六次输给苏一贤后终于是不愿再玩了。
苏卿语抱歉的和两个孩子道:“我们要赶快回到长公主的封地苏州,哪里会有人接应我们。眼下只能黑夜赶路,你们要是困了就躺着睡一会。”
好在两个孩子都很听话,乖乖的躺下来准备休息一会,颠簸的车厢内,苏卿语将毯子盖在孩子身上,爱怜的摸了摸周念缨的脑袋。
大家猜到没有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