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很近很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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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公司的负责人段铭，半夜接到白易的电话，督促他们加快对西川的资质审查，他虽然不知为何，却只能按吩咐办事。
分公司的办事效率极高，钱为斌周一刚上班，就收到四海让他去签合同的通知，带着老蒋和唐云斐，高高兴兴的去了四海集团在云城的分公司。
段铭的助理将几个人领到会议室，倒好茶水，“几位请稍等，我去请负责人。”
钱为斌等人一杯茶还没喝完，老熟人段铭推门进来，“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
“段总，有段时间没见您了。”
段铭在钱为斌的对面落座，“钱总，没办法啊，北湾项目是集团未来两年的重点，现在公司的运转基本都以北湾项目为主，我们这还算轻松的。前几天去总部开会，毫不夸张的说，那是昼夜不停的转，我回来还认真思考，我们云城分公司是不是太不上进。”
“你们也给我们下面的小公司留口饭吃。”
段铭指着钱为斌，“你啊你……这不是带着你一起喝汤吗？”
他看看左右，伏低身子，“钱哥，你真是人不可貌相，我都不知道你在集团总部还有人脉。”
钱为斌哭笑不得，“段总啊，天降蜜糖，我是既幸福又害怕。”
段铭垂眸不语，钱为斌的话看似什么也没说，实则什么都说了。
钱为斌给唐云斐一个眼神，示意他将方案拿出来，“段总，这是我们这几天初步制定的方案，您先过目，没问题我们签完合约，就照这个方案进行。”
段铭抬手制止唐云斐的动作，“钱总，不着急，跟贵司合作这件事一直是白助理在跟进，我也就是一个打下手的。白助理那边的会议马上结束，我们等一等。”
白易并未让他们等多久，便出现在会议室的门口，扶着门恭敬的等着身后的人走进来，他才关上门。
“林总。”
能被段铭恭敬的称呼一声“林总”的，只有四海集团的掌权人，林远。
这是钱为斌第一次见林远，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天生的领导者。
定制的手工衬衫包裹着林远健硕的身躯，宽肩窄腰，挽起的衬衫袖子下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利落。整个人的气场十分强大，仅一个眼神就透露出上位者的气息，没有人会因为他那张年轻的脸而小觑他。
“林总，您好！我是西川建筑有限公司的老板，钱为斌。”
林远礼貌性和他握手，“钱总，你好！”
“大家都坐。”
林远随口问道：“相关的资质审查都完成了吗？”
白易坐在林远下手位置，回答道：“已经完成，钱总提交的项目计划和报价合理，今天就可以签合同，让法务走流程。”
林远靠进身后的椅子，声音淡淡地说道：“那就开始吧。”
唐云斐在林远压迫性的目光中，讲解完项目计划，同手同脚的走回座位。
林远冷着脸的样子格外吓人，在场的除了白易是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的镇压，其余的人都被林远无意散发出的信息素，威慑的不敢抬头。
他推掉和总部的线上会议，特意来这个根本用不上他出面的签约，不是为了见他们几个。
林远的心烦意乱无处发泄，索性直接冷着脸离席。
钱为斌都被打个措手不及，磕巴着词不成句，“段总，白助理，这……这……是我们哪里没做好？”
段铭同样一头雾水，也看向留在原地的白易，“白助理……”
白易叹口气，开始揣摩老板的内心想法，“钱总，贵司的计划书做得挺好的。我个人的看法，专业的事情由专业的人做，尤其是深入一线实际负责的人。”
钱为斌先是微微一愣，旋即恍然大悟了其中的深意，“多谢白助理指教。”
“不客气，以后我们还要经常合作。”
钱为斌借口上卫生间，给老蒋使了一个眼色。
老蒋过几分钟，站起身笑眯眯地说道：“贵司的招待很有诚意，我也去个洗手间。”
钱为斌在拐角的位置拦住老蒋，“给公司打电话，就说项目计划书中有个环节甲方有疑问，需要曾之行来解释一下。”
曾之行挂断蒋总监的电话，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发呆，他深知这一切都是林远的阳谋，无处可逃。
唐云斐就是技术出身的，现场有什么问题是他解释不清的？
都是借口。
曾之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着包慢吞吞的走出公司，打车直奔四海在云城的分公司。
他之前来这里出过差，对这里并不陌生。
他和前台沟通后，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乘电梯直达顶楼。
“钱总，蒋总监，唐组长。”
钱为斌拍着曾之行的肩膀，一脸感慨地说道：“之行啊，林总对西川提交的项目计划有些疑问，你帮公司跟林总解释解释。”
曾之行接过唐云斐手中的计划书跟合同，往里面走去。
白易早在曾之行踏进公司大门时，就得到了消息，老早就在办公室门外等候，“曾先生，好久不见。”
曾之行匆匆赶来，身上还携带着冬日凄冷的寒气，“好久不见，白助理。”
“林总对项目存疑，辛苦您跑一趟解释。”白易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您请。”
曾之行进去后，白易迅速关门，阻隔钱为斌等人好奇的视线。
林远听见门开关的声音，从落地窗前转过身，看着站在办公室中央的曾之行，“过来。”
曾之行将手上的项目书和合同，摆在他的办公桌上，公事公办的开口：“林总，觉得这份计划书哪里有问题？”
“等在外面的蒋总监和唐组长，对项目的了解比我更深，不必我这样的小人物登场。”
“可是，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会和西川合作的，它们确实在某些方面很优秀，但综合考虑并未达到四海的标准。”
“北湾港口的前期勘察设计是你负责的，你是最清楚这一切的。”
曾之行因生气眼瞳变得透亮，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你到底想怎样？”
林远的目光凝聚在曾之行脸上，思绪被拉扯回过去。他从来没在曾之行脸上见过如此生动的表情，记忆中那个被折腾的浑身是伤也不吭声的曾之行，像是一个假人。
眼前满脸怒气的才是真正的曾之行，原来他也会发脾气，急了也会打人。
“我想回到过去。”
林远信誓旦旦地说道：“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们再签一份合约，车子、房子或者钱，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你尽管开口。”
“我都不想要。”
曾之行嗤笑一声，“我们之间的合约已经结束，我是不可能再回去。”
“再说了，以林总的能力和身家，随便招招手，外边有大把的年轻人等着爬你的床，何必非要是我。”
“我只想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日子。”
“林总今天的行为，给我的生活带来很大困扰，以后别这样了。”
曾之行转身往办公室门口走去，手刚碰上冰凉的门把手，就被一种又急又狠的力道按在墙上，被拉开一道缝隙的门再次闭上。
他被困在林远滚烫的胸膛和冰冷墙壁之间，双手被困住举过头顶，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
林远低喃的气音划过耳边，在他的耳垂上轻咬一口，“以后别怎样？”
曾之行的大衣中钻进一只热烫的手，扯开他束缚在西裤中的衬衫，手从衣摆的下方探进去，摩挲着他细致的腰身，“这样？”
“还是……”林远的鼻尖推开他的衬衫衣领，在他的脖颈上舔舐|吮吸，“这样啊？”
曾之行被林远掐着腰囚禁在怀中，后颈以同样的姿势被掌控着，他还未反应过来，唇上落下另一个人的呼吸，城池失守。
曾之行在他的怀中挣扎的越用力，林远占有的力道越重，唇狠狠碾过他的两片的薄唇，舌尖探进他的口中逡巡扫荡，激烈到近乎偏执的占有这份甜美。
林远松开曾之行，手指摩挲着他被亲的绯红的唇瓣，滚烫的气息相互纠缠，声音中带着不自知的恳求，“我们继续像从前那样，不好吗？”
曾之行的眼底一片惨红，却又极力维持镇静，“不好。”
“我想过回正常人的生活，不是一条被你圈养在别墅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每天等着你的宠幸。”
“我承认最初签那份合约，的确是为了钱，可也不只是钱。我选择离开你，也不是因为钱。”
“有的时候钱是万能的，有的时候钱什么也不是。”
他挣扎着推开林远，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双肩包，说道：“我一直谨记你对我的警告，也在按你的要求做事，从未逾距。”
“林总，褚悦是个好姑娘，她是真的喜欢你，别辜负她。”
“再见。”
曾之行走出林远的办公室，顾不上看众人的脸色，径直离开。
未曾闭合的门内，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白易的脸上看似平静，实则在滴血，三百万的花瓶，说砸就砸啊！
“白易，进来。”
白易进去，低头站在一旁静候。
林远平息心中的怒火，提起钢笔，翻开合同，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白易。
白易将合约交给等在门外的钱为斌，“钱总，这是签好的合约，没问题的话，就可以让法务走流程。”
钱为斌接过合约随意的翻了几下，“肯定没问题，以后还请白助理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钱总的生意能做这么大，想来也是个明白人。”
这话听得钱为斌后背直发凉，“请林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街道定格在午后明媚的阳光中，曾之行逆着杂沓的人群行走，显出几分萧瑟孤单。他的思绪一片混乱，索性回家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精神抖擞的去上班。
他仔细观察周围的同事，发现和往常相比并没有什么区别。
曾之行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坐在他身后的严昭，伸手拍了拍曾之行，“曾大哥，唐组长拉了一个项目的群，刚才在群里说，下午就新项目的事情大家一起开会。我看你一直没在群里回复，觉得你应该是没看见，和你说一声。”
“我刚才在路上，确实没顾上看手机。”
“谢谢你啊。”
曾之行在群里回复完消息，开始安心处理手头上的工作。午休时和同事下楼吃了简餐，下午的工作就是开会，处理邮件，一天很快结束。
严昭和许之堂负责施工管理，到时候要在现场驻扎，是和曾之行交流最密切的人，现下又处在一个项目组，关系迅速拉近。
“哇塞，迈巴赫，这是豪车啊。”
许之堂毕业工作三四年，手中攒下的积蓄也就够买一辆十几万的代步车，作为一个理工男，都车总是有难以言喻的喜欢。
曾之行顺着许之堂的视线望过去，一眼认出这是林远的车。
林远看见曾之行出来，摇下半扇车窗，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曾之行冷哼一声，“严昭、之堂，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跟同事道别后，曾之行背着自己的双肩包转身离去，并且专挑汽车开不进去的人行小道走，很快就将林远的豪车甩在身后。
在林远的认知中，行动只是一种方法，他看见的只有目的，一种方法不行就换另一种，只要等达到目的就行。
曾之行所在的项目组开始加班，一连好几日，下班时都已是十点过后。
这天刚过八点，前台的工作人员拎着几个食盒，敲开会议室的门，“曾工，你们点的外卖。”
曾之行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疑惑地说道，“我没有叫外卖。”
“那我就不知道了，送餐的人说是你的外卖，我就帮你们拿进来了。”
许之堂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看着食盒上精致古朴的图案，惊讶地喊道：“曾工，这可是朱云轩的饭菜，他们家不提供外卖服务，堂食都要排队的。”
曾之行对这份外卖的来处，有了猜测。
众人眼巴巴地望着他，曾之行合上电脑，“大家趁热吃吧，我去上个洗手间。”
曾之行本打算像上次的鲜花一样，冷处理。
结果林远已预料到他的行为，直接让白易在众目睽睽之下，来送下午茶。
“曾先生，林总说您这段时间加班辛苦，让我来送一些下午茶。”
曾之行的脸上爬上一丝怒容，“请转告林总，西川感谢他的理解，只是下午茶这种事情就不必了，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我会替您转达的。”
鲜花、下午茶、夜宵、豪车，关于曾之行的流言蜚语，如同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听说技术部新招的那个曾之行，背景不简单啊。”
“不知道是勾搭上那个大人物，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私底下玩得够开的。”
“我们是赚本职工作的钱，人家有另外的来钱赛道，我们比不了，那天天出现在楼下的豪车，就是等着接人家的。”
……
这些话像潮水一样涌向曾之行，将他困在厕所小小的隔间中，进退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很近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