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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响亮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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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易办事速度很快,两三天的时间就已经将林远交代的事情落地。
“钱总,这件事我们就这样定了,等贵司相关的资质报告提交上来,子公司审核完毕,确保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签合同。”
钱为斌挺着自己的啤酒肚,脸上堆砌着笑意,“好的,没问题,我们,我们这边全程配合。”
“白助理,替我感谢林总,我们西川一定会保质保量的完成工程,绝不会拖后腿。”
白易起身扣好身上的西装,夸赞道:“钱总,您谦虚了。”
“业内都知道西川在特殊工种作业上的专业性,这也正是四海目前短缺的,我们的合作是双方的互惠互利。”
“对对对,互惠互利。”
钱为斌并着白易往外走,竟是要亲自送客的意思,“还是林总格局大,我们也很荣幸,可以参与这样一项利国利民的建设。”
白易走进电梯,抬手止住钱为斌继续相送,“钱总,就到这吧,司机在楼下等我。”
“好好好,那我就不送了,白助理改天有时间一起吃饭。”
钱为斌回到办公室,将工程部的负责人喊进来,“老蒋啊,公司接了一个新项目,你手上的项目,不重要的就分出去,你组个团队专门负责这个业务。”
老蒋和钱为斌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两人一起合伙开公司,发展到如今,公司员工已有百来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生活衣食无忧。
老蒋自来熟地坐在沙发上,开始泡茶,趁着烧水时问道:“什么业务能让你笑的合不拢嘴啊?”
“咱们公司也算是时来运转,这个业务做好,我们在业内的地位就能更上一层楼。”
钱为斌端着茶杯老神在在地问他:“海城建设北湾港口的事情,你知道吧?”
老蒋睨他一眼,“有话快说。”
“刚才林总的助理来谈合作,北湾港口建设需要拓宽巷道,挖泥和疏浚工程想和我们合作完成。只要我们的资质报告提交审核通过后,就可以签合同。”
老蒋皱眉说道:“业内这么多家特殊作业公司,我们也不是最好的,怎么会放着海城的公司不找,来云城找特殊作业的公司?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钱为斌但笑不语。
“团队组建的人选,你有什么想法?”
“我准备让唐云斐担任这个项目的副手,其他的人选就从几个项目组中抽调。”
钱为斌左手撵着包浆的珠串,随口问道:“工程部前段时间不是刚招了个新人,有合适的项目就带着练练手,才能早日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两人认识的二三十年的时间,一个眼神老蒋就知道,对方葫芦中卖的什么药,“他什么来历?”
“这件事抓紧,早点签合同,我才安心。”
钱为斌这个人别看整日乐呵呵的,但他不想说的话,谁也别想撬开他的嘴。
老蒋路过办公区,将唐云斐叫进办公室,“云斐,公司新项目是和四海集团合作,负责北湾港口的挖泥疏浚工作,你挑几个人组个团队。”
唐云斐惊讶片刻后咧着嘴笑:“这是好事啊,以后在简历上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稍加思考,脑海中就有了具体的人选,“那就冯光负责检测部分,严昭和许之堂负责施工管理,老赵负责机械部分,再加上秦姐负责跑手续和对外沟通,我和新来的曾之行负责技术方案审定。”
“您觉得这样配置可以吗?”
老蒋思考片刻,“你觉得新来的小曾怎么样?”
“踏实稳重,细心大胆。我看过他的简历,大学是土木工程专业的,大二下学期分专业时,主修的水利工程,主导过几个还可以的项目,不过……”
“不过什么?”
“他总给我一种藏着掖着的感觉,他在方案上的一些设计要更干脆利落,就像数列有无数种算法,但他总能一眼定位最优解。这种能力一定是被大项目喂出来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具备。”
老蒋在电脑上调出曾之行的资料,仔细看了看,“就他吧。”
唐云斐能主动将曾之行纳入项目组,间接帮他解决了难题。
日落时分,湿漉漉的树木散发着冷厉的气息,曾之行走出公司大门,被迎头的风吹得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
“曾先生。”
曾之行下午接到项目通知,心里已经有预感。他未从海城离开前,北湾港口前期的勘察设计都是他负责的,西川公司的实力并不符合前公司选择合作对象的标准。
“白助理,是来云城出差吗?”
“也算是吧。”
“那我就不打扰白助理的工作,先走一步。”
曾之行往左错开半步,白易紧跟着上前拦住他的去路,“林总想请您一起共进吃饭。”
“我没时间。”
曾之行领略过白易的做事手段,直截了当说道:“如果你坚决拦着不让我走,我就要请求警方人员的帮助。”
白易看曾之行态度坚决,明白今天请不到人,侧身让开路。
曾之行走出去两步又停住脚步,“请转告林先生,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目送曾之行离去,白易给等在餐厅的林远打电话,“林总,人没请到。”
林远的人生字典中,就没有放弃这个词,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曾之行拒绝他的要求,那他就逼曾之行自己出现。
花店的工作人员抱着一束厄瓜多尔玫瑰花,出现在工区,“请问哪位是曾之行先生?”
八卦的视线齐刷刷投向坐在角落的曾之行。
“我是。”
“我拒绝。”
工作人员第二天送来的鲜花中,多了一张便签,落笔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林’字,曾之行依然拒收。
工作人员第三天送来的鲜花中,便签上多了一行字,‘你也不想我的名字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上面吧’?
曾之行利落签收,直接将包装精美的进口花束,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每天准时准点出现的鲜花,让曾之行苦不堪扰,所有人都好奇,向曾之行隔空示爱的是何方神圣。
曾之行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跟同事道别,都没有等电梯,直接走安全通道下楼。
原春风上午的高铁从海城回来,回家匆匆洗漱一番,开车来接曾之行下班。
“之行。”
曾之行先是惊讶一下,随后走到他的面前,“原大哥,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想给你一个惊喜。”
原春风将自己在母亲花店中,亲自挑选的花束递给曾之行,“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包了一束应季的非洲菊,这种花耐寒,比较好养活,有水就行。”
曾之行接过这束五颜六色的非洲菊,“谢谢,我很喜欢。”
“我手工活做的不好,包的很丑。”
“挺好看的。”
林远的迈巴赫停在曾之行身后不远处,他透过半降的车窗目睹全程,捏着文件的手指攥的死紧。
他送的花不接受,野男人送的花,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
白易同样目睹这一幕,握紧方向盘低头不敢吭声,心里为自家总裁点了一根蜡烛。
月色正浓。
曾之行抱着那束花从原春风的车上下来,“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之行,我周五可以邀请你吃饭吗?”
曾之行犹豫片刻,点头答应下来,“好。”
原春风脸上荡开笑意,“那我到时候来接你下班。”
“拜拜。”
曾之行目送原春风的车开出小区,转身往单元楼走去。
冬夜的冷风卷着几片落叶,打着旋略过曾之行的脚边,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毫无征兆的亮起车灯,远光灯骤然划破黑夜,笔直的光束将曾之行笼罩在其中。
曾之行抬起手抵挡这刺眼的灯光,很快看清楚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
林远。
迈巴赫静立在远处,林远一身黑色的大衣裹挟着怒气下车,摔上车门一步步走到曾之行的面前,沉默地注视着他,“我送的花不收,野男人送的花像宝贝一样抱了一路。”
“一个没什么前景的穷酸书生,值得你这样对待?”
曾之行的脸上浮现出愤怒的表情,“你跟踪我。”
林远的语气中带着微嘲,“是又怎样?”
又是这样傲慢的语气和行为。
三年的时间,曾之行在林远身上最大的收获,就是想明白一点——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他不想再和林远有任何的牵扯,“林总,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和谁吃饭,和谁约会,和谁共度良宵,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不着。”
“你再跟踪我,我就告你性骚扰。”
曾之行的手腕猛地被身后的林远拽住,身体失控地倒向林远,被他揽住腰身反压在又硬又冷引擎盖上,他用力挣扎,试图逃脱林远的压制。
林远攥着他的手,宛如一只铁钳,曾之行无论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
“告我性骚扰?”
林远捏住曾之行的下巴,强烈的占有欲在内心作祟,“那我得把这个罪名做实,不然多亏啊。”
下一瞬,林远暴虐的吻重重落下,舌尖挑开曾之行的牙关,用力往里探,带着极强的攻击性,粗野至极。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个吻,林远却好似已经做过千百遍一样,不容曾之行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余地。
“呜呜呜……”
“你松开我。”
曾之行咬破林远的舌尖,在他吃痛停顿时,将他推开,挥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偶尔会听到远处有人经过的脚步声,却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寂静。
林远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阴沉沉的目光紧盯曾之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冽,“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胆量?”
“你现在知道了。”
曾之行心中生出一股悲愤,顶着林远紧迫的视线,“你出身好,从小锦衣玉食长大,自然不明白我们这种普通人的生活。”
“我没有什么大志向,就想找个普通人,安安稳稳的过好自己的生活。”
曾之行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非洲菊,其中几朵因为刚才的挣扎受到损伤,但大体还是完好的。
他伸手拂去上面的尘土,抱着鲜花回家。
留林远一个人站在萧瑟的寒风中,周身慢慢笼上一层冰霜,心中的思绪百转千回,最后被盘于心头的妒忌之火占据上风,深刻的体会着内外冰火两重天的激烈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