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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密道 亲得他心脏 ...

  •   “多谢王爷。”宋真向来人行完礼,抬头时只来得及看清楚人的侧脸。

      赵文鑫自她身侧利落地走过去,什么也没说。

      宋真在衙门里稍微歇了没多久,便跟着司马煜一行去了行所。

      他们住的地方跟昌平王和刑狱司分开来的,还算方便。

      这一路上没有好好歇过几回,宋真在行所的厢房里睡得格外香甜。为了让她吃得好住得好,即便出来公干,司马煜也以自己的名义,让人拿来最好的东西伺候她。

      宋真心里想着,这要是椿香在身边,肯定会吐槽她有福气。可这福气太盛,她也实在消受不了。

      可任凭她如何在他跟前提,他也总是嘴上应着好,动作上压根没减少多少。

      “我是来很着王爷学本事的,不是出来玩儿来的。”宋真解释道。

      司马煜笑道:“夫人的心里话这么快便暴露了?”

      司马煜见她如此积极,要检查她防身术的练习情况。

      宋真发现,他教给自己的防身术,不光能实践用,还似乎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她总感觉练习下来,人也变得舒服了许多。比如睡眠质量更高,气色也更好。

      他把她带出来,带在身边,并不放心她的安危。

      检查一遍过后,司马煜又问她:“夫人是否要继续学下去,譬如执剑?”

      宋真在这事上不通,对未来的畅想往往有心无力,听他这么说,她对下一阶段的事充满了渴望和好奇。

      宋真朝他坚定地点头。

      对宋真而言,手里拿着武器和不拿武器,完全是两种感觉。司马煜说,她能有这种想法,就算是方向正确。

      剑法和拳法不相同,更别说一个小小的防身术。剑可攻可守,但比起拳头,更容易伤害所攻击的对象。

      宋真先看着司马煜拿剑在她跟前示范几遍,而后接过司马煜的随身佩剑,适应了一会儿。司马煜为指导她,绕到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一只手握紧她的手,手把手地带她练。

      有司马煜在身后加持,宋真觉得踏实很多,凝神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的剑尖。

      “夫人的手腕较柔,力气欠了些,重要的是,这柄剑不适合你。”他的剑拿起来较重,因此对她而言没有那么趁手,只能勉强先用来练着。

      如此练习过久,对她的手腕越是不利。很快,司马煜只好叫停。

      两人的距离才退开一些,不远处的拱门便出现赵文鑫的身影。

      撞见这一幕的赵文鑫自觉回避了一瞬。他出现的位置过于显眼,宋真意识到他来了过后,做贼一般心虚地从司马煜身边退开,垂首退至他身后。

      赵文鑫这才上前,带着他身后跟着的“自己人”来到司马煜跟前。

      赵文鑫此来是给司马煜商量接下来的的查案事宜,以及,将他带来的人手送到他手里。不论是走访已认亲的死者亲属还是派人去尸源地查线索,都需要人手。

      去尸源地调查对宋真而言不方便,司马煜打算先带着她查探一下死者的家属。

      能够凭尸体身上残存信物认尸的百姓不多,正常人都是悲痛的,那据说有一家格外特别。

      官府将未认领尸体的信物送到那户人家里去时,那家人的表现并不是单纯的悲痛。据说,在家中子女失踪以后,那户人家从未报案,反而从贫民一夜之间变成了富豪。

      毫无疑问,这家人定有问题。

      在赵文鑫和司马煜两方人马的压力之下,关键人物终于把情况给吐了出来。原来那户人家的女儿并非主动消失,而是被人给盯上,盯上之后给了他们一笔钱财作为封口费。事情看着并不简单,做母亲的自然不愿意接受,坏就坏在当家男人是个没人性的,因为自己缺钱,便做下了亏心事。直到官府找上门之前,他都压着家里人,不曾报案。

      而给他们封口费的人,他们不识,只隐约记得一些特征。

      如此,事情虽有些进展,却无益于大海捞针。

      这边陷入僵局,赵文鑫那边据说在山上发现了密道。

      是夜,空气湿润,时时有风灌入窗中。

      “如此明显的破绽,卷宗中却只字未提,而经受办案的人也不曾细究,怎会如此?”司马煜愈发觉得事情不是调查一个案子的真相那么简单。

      他坐在床畔,意识到这样的感觉仿佛回到了他去寻二皇子派两拨人劫持宋真时的现场。

      所有的事情蹊跷却又寻不到源头。

      感受到司马煜的情绪难得像陷入某种困境,宋真坐在他身侧,伸手去握他的手。

      “的确古怪。不过,王爷,此事是陛下亲自定夺,想必不会出什么乱子,既然案情有进展,咱们不如快点结案后再来理清头绪。”宋真柔声劝道。

      司马煜朝她摇了摇头,道:“理不清楚了,”司马煜将他遇到的这种情况对她说了一遍,最后补充了一句,“我父亲的死很有可能跟这背后操纵之人有关。”

      宋真大吃一惊,才知其中居然有这种隐情,而他甚至也差点命丧黄泉。若非他及时发现……

      宋真的眼睛在明亮的烛光下闪烁着怜悯和心疼,握着他手背的五指变得更紧。

      司马煜感知到她的变化,安抚道:“不必担心,所幸不是冲着母亲和你而来,”没有人敢伤害他的母亲,而宋真却不同。在他眼里,她的处境同样危险,“答应我,别站在离我太远的地方。”

      宋真点头,没想过他此时处境,居然还如此顾及她的安危。她自然更没有头绪,但……

      “我斗胆猜测,莫非是陛下他……”长公主、溧阳侯和他都未曾树敌,而能在如此层面介入绝非普通普通权贵。

      司马煜遏制她的话,道:“我曾也如此以为,只是没有证据,且之后种种行为,未免太迂回了一些,不像陛下的风格……”

      他无法从毒药下手查证,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此一事上,天家是难以逃脱的。

      他的气息渐弱,面上有了疲惫迷惑之色。宽而直的肩膀往下滑去,一只手由她握着,另外一只则覆上自己的脸。

      宋真抬起另外一只手,在他背后轻拍。她不知该如何安慰,一面羡慕于他有个幸福的家庭,一面同情着他的“不幸”。

      司马煜抬手,反握住她的整只手,牢牢地裹住她手的全部,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宋真觉得热、黏腻,贴得太紧,而他又一言不发。她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无法将伤心的他推开。

      于他而言,走入他世界里的世事不知在何时开始变得波云诡谲,难以捉摸。只有她简单、美好,轻盈又丰沛地被他全部拥有。她好像一个橘子,拿在手里没什么重量,然而果肉饱满清甜,却是实打实的。

      他很小就被教育自立自强,父亲母亲是他的后盾,却并非心灵的港湾。他不是一颗橘子树,但他希望自己是。他为她生根、发芽,昂首挺立,遮风挡雨,提供养分。不是他生了她,相反,她是他的种子和归宿,是他的今生和来世。

      他的眼泪就像她的名节一样被这个世界注视着。他并不想哭,但是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眼泪。

      宋真在他耳边道:“王爷,明日还要去山上,不如早点歇息?”

      见他松开了手,她顺势退出他的怀抱,却见一颗清泪自他眼底落下来。

      宋真心缩了一下,立刻抬手替他擦去眼泪:“王爷,你怎的哭了……”

      一个平时板正严肃的大老爷们,眼下卸下坚硬的质地,只剩薄弱。

      算了,司马煜想了想,还是别让他的心思被她知晓:“没事,就寝吧。”声音明显地收了情绪。

      两个人躺在床上,规规矩矩,一声不吭。司马煜本还有心事,却也渐渐地放空了些,一时未能睡着。

      此时他不眠,她竟也能感受到了。宋真吃惊于自己的变化。

      而她没睡着,司马煜本身是可以感知到的。

      两个人都想问一声彼此,刚开口就撞上了。

      “你先说。”

      “你先吧。”

      “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宋真坦白道。

      “嗯。”司马煜赞同地应和道,发现两个人离得有些距离,不够紧密,伸手给她圈得紧些。

      低头一个吻,有些苦涩。不过很快又清甜了些。意识到他心态发生变化,宋真抓准时机回应了他。

      司马煜停下来,心内惊喜。只一瞬,又重新压回去。她亲得他心脏一颤一颤的,呼吸渐热。

      宋真松开了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本只是想给他些安慰,但事情差点往更加火花带闪电的方向发展了。

      如她所言,明日还有要事要做。司马煜弯着手指蹭了蹭她细腻细挺的鼻梁,心里发甜地道:“睡吧。”

      翌日,宋真跟着司马煜还有赵文鑫来到被发现的密道附近。

      一眼看去,这里离尸体发现的地方相隔甚远,毫不相关,甚至跨了行政区,若非此次大规模地搜查,之前没被发现也算正常。这密道的设置也异常隐蔽,若非赵文鑫和刑狱司的人身经百战,才能找到触发开关的蛛丝马迹,寻常官员没有这个能力也是情理之中。

      赵文鑫派人先下去探明情况,而后众人才跟着进去。

      宋真跟在司马煜身侧,入眼的早已摧毁的房间面貌。不仅如此,整个密道的原貌似乎也早已被摧毁,甚至分不清是人所为,还是自然灾害所为,若为残存着人生活的物什,和较为明显的房舍布局,很难判断出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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