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流星纪年》凌影鸢

25、老师和学生 出门

　　这顿饭吃完，本来也不太牢固的友谊小船在半翻不翻之间晃荡。
　　万俟宴也不是不识好歹，但她不吃饭自有她的道理！其实也没什么道理……

　　虽说万俟宴是“导游小姐”，但燕辞归貌似对中央星区更熟，什么犄角旮旯都能让他找见。
　　刚开始的路上万俟宴还能介绍介绍建筑历史什么的，越往远走越不熟。
　　“这是要去哪？”
　　“走哪算哪。”
　　“？别学我说话。”

　　燕辞归虽然嘴上说着“走哪算哪”，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目的明确。

　　一直走到星湖湾，星湖湾是一片人造湖，因为此处地势低，被淹几率特别大，再者中央星区没有水景，所以干脆改造成了人造湖泊。

　　看着远处灯火次第亮起，湖面像被打翻的一匣琉璃，折射五彩——
　　暖黄的串灯沿木质栈道蜿蜒，如缀在夜色绸缎上的宝石。
　　粼粼波光似流动的金箔，被游船划出涟漪。岸上的辉煌与水中的倒影虚实相生。
　　舞台追光斜斜切过水面——像是光剑划过

　　万俟宴被眼前景色迷了眼，“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不是，只是有活动……”斟酌半天，才有下文“要参加吗？”
　　万俟宴看起来很费解，“今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怎么还有心情玩呢？”
　　“这种事情，又不影响普通人民的生活，而且新闻也是极尽简略，避免民众恐慌，影响不大。

　　“你要不想玩的话，我们在湖边坐坐也可以。”
　　“我想坐船。”
　　“约法三章，第一，不许跳湖。”
　　万俟宴有些无语地看了燕辞归一眼，但还是答应了“嗯，后两条呢？”
　　“到时候再说。”

　　万俟宴如愿上船，但是，船要自己划，好巧不巧，没干过，不会。
　　“我划这边，你划这边。”
　　“游湖嘛，主要享受自然。”万俟宴一本正经。
　　“所以？”
　　“所以让它自由自在地漂吧。”
　　“……哈”燕辞归有些无奈的轻笑出声。
　　“行。”燕辞归从善如流，静静地坐在船上，看着夜空。
　　万俟宴则将手探进水里，感受着清凉的水自指尖流走。

　　突然之间，几缕光线划过夜幕，绽放起烟花。
　　万俟宴抬头想要看看，周围却响起起哄的声音，不远处的一支船像是由玫瑰造就，男孩单膝跪地，说着什么。
　　周围船只自动环成一个半圆，现在这个半圆包着两条船，一条是正在进行求婚仪式的船，另一条，就是万俟宴他们的船。

　　太近了，近到万俟宴依稀听到人家的求婚词了。
　　“燕辞归，要不咱俩跳湖吧。”
　　现在是走也尴尬不走更尴尬。
　　“跳什么湖。”

　　船越漂越近，万俟宴一摸脖子，自己带着一条血红色宝石的简约项链，是荆棘缠绕玫瑰的设计。
　　越着急越是摸不到开口。
　　“摘一下摘一下。”
　　燕辞归看着自己眼前的白皙脖颈，愣了一下，轻而易举的打开卡扣，项链顺利划落在了万俟宴手心。

　　幸运的是，在他们接近的时候，男人的求婚词说完了，女孩热泪盈眶。
　　“你们……”
　　“真是不好意思，盒子沾到水了”万俟宴张开手递给女孩“祝你们幸福。”
　　女孩权当这是男孩的一个惊喜，“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的付出，对我的陪伴，我愿意。”
　　男孩一脸茫然地看着万俟宴，好在女孩给了男孩一个拥抱，所以没能看到。

　　万俟宴顺着船边拿起一支玫瑰，带着淡定自如的温柔笑容“沾沾喜气。”
　　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不住的示意燕辞归划船快走。
　　这时候也没什么方向的要求了，离得越远越好。
　　燕辞归好说歹说总算是划远了点。

　　人群传来“亲一个！亲一个！”的热闹声响。
　　万俟宴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随手将那支玫瑰插到燕辞归胸前的口袋里。
　　“这船怎么划，我可以学。”

　　“船桨拿近一些……对。”
　　“桨柄与水面垂直……不用弯腰……手臂伸直……”
　　“把桨拉出水面，不用太使劲。”

　　燕辞归来到万俟宴后面一点的位置负责修正船的行进方向。
　　“划吧。”

　　万俟宴的学习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很容易就上手了。
　　“对，就这么划，可以慢一点。”
　　“燕老师教的好。”
　　“嗯，主要是学生的学费我喜欢。”

　　万俟宴回头，“什么学费？”
　　燕辞归看向自己胸口处的玫瑰。

　　“……随手拿的，等回去补给你，我就不缺玫瑰。”
　　“是吗？”
　　“我有一花园的玫瑰，品种很多……”万俟宴下意识想到了万俟府的花园，却发觉自己并不住在万俟府了。
　　但好在皇子府也种着一小片。

　　“好啊。”燕辞归笑笑。

　　星湖湾周围有很多湖景酒吧，会有调酒师露天表演。
　　“燕辞归，我想去那边。”
　　“……我们两个人不太合适，明天带他们一起过来好吗？”
　　“为什么不合适。”
　　“那是酒吧。”
　　“我知道啊，只是没去过。”
　　“性别不合适。”
　　“……燕老师是哪个博物馆出来的？”
　　“学生不可以说老师是老封建。”

　　“我把你卖了怎么办？”燕辞归试图讲道理。
　　“杀了你。”万俟宴抽抽鼻子，做出一副很凶的表情。

　　“导游小姐，工作时间不许饮酒。”
　　“明天就不算是工作时间了？”
　　“不算，算给你……和他们放假。”
　　“燕先生真是个好老板。”
　　“嗯。”燕辞归接受赞美。

　　事实上，明天休不休息，燕辞归已经说了不算了。

作者有话说

　　我也不会划船，去现找的理论教学。